哪儿,楼楚贤不是不知道周劲和叶南溪的事儿,他以为两人经过那次已经成了,没想等听到叶南溪提到林泽的时候,楼楚贤立刻从老板椅上跳下来,他险些都忘了林泽这一茬了,挂了电话,开车立刻往学校跑。
车上楼楚贤和叶南溪一句话没有,叶南溪看着窗外,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楼楚贤看着前方,眉头紧皱,那天叶南溪的情形他和林泽是一同看到的,林泽当时没说话,那拳头却攥得死紧,他不是没察觉,悬着心等了两个星期,林泽都没有动静,他以为林泽已经被叶南溪哄好了,毕竟叶南溪是明事理的人,他料定叶南溪不会在这事上多做追究,但是林泽就不同了,他做出什么事楼楚贤都不会觉得奇怪,可是担心也就担心这一点。
周劲正和一个男孩在床上缠绵,男孩高昂的□声让他很满意,顿时更加快了动作,直把身下的男孩做得哭着求饶,正在兴头上,冷不防腰侧挨了一脚,周劲张着嘴叫都叫不出来,只躺在地上捂着腰侧,疼得眉毛拧成了结,他瞧见来人,立刻吼了起来,“你妈的有病啊,操。”
床上的男孩见势不对,抓起衣服跑了,林泽默无声息地关了房门,嗒地上了锁。
楼楚贤瞧着眼前挤成一条扭曲的长龙的车流,烦躁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嘴里骂了句脏话。
“周劲的地址给我。”一直没说话的叶南溪开口。
楼楚贤赶到周劲所住的公寓的时候,叶南溪刚跑上楼,楼楚贤锁了车,赶紧跟着跑上去。
楼楚贤和叶南溪冲进去的时候,客厅里安静得诡异,空气里漂浮着一丝让人惊恐的味道,像是……血腥味。
卧室的门漏着一条缝,叶南溪上前一推就开,房间内一片狼藉,地上溅着一滩血迹,触目惊心,可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叶南溪一拳捶到墙上,顿时留下一片腥红,楼楚贤皱眉看着,默不作声,正在这时,楼楚贤的手机响了,楼楚贤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一团怒火,对着手机吼起来,“你们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脾气也上来了,回吼了一句,“市医院!”
两人风风火火赶到医院,刚上二楼就瞧见走廊里拄着一根拐杖,胳膊上绕着绷带挂在脖子上,脑袋上也裹着一圈绷带的男人。
周劲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把拐棍让墙上狠狠一砸,然后被弹回来的拐棍一角戳在脑门上,顿时疼得蹲在地上捂着脑袋,嘴里爹妈祖宗地全都骂了出来,一抬头瞧见身旁站了两个人。
周劲立刻怒火冲天地对着楼楚贤吼起来,“我日,你养这什么孩子,妈的,有见着人就往死里打的吗,你瞧瞧我这脑袋这胳膊这腿。”
“你烦不烦?”楼楚贤斜眼瞪他一眼,转头看了眼病房内躺着的男孩儿,“医生怎么说?”
周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摸口袋想掏根烟点上,无奈没摸着,一肚子火更是没法发泄,嚷了句,“死不了。”
“那血怎么回事?”楼楚贤问。
“妈的,还能怎么回事,全是我的血好不好,你兄弟我差点就被他打死了,日啊,这小子真他妈野,非人类啊,把我打个半死,我还没倒,他挂着两条鼻血先倒了,老子真想把他扒光了给强了,让他熊。”话刚完两道视线已经把他射了千万个窟窿,周劲一张脸抽搐得扭曲了,攥了拳头恶狠狠骂了句粗,重新坐到椅子上,嘴里骂咧个不停。
“鼻血?”楼楚贤皱眉。
“上火。”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叶南溪说,“早上喝了三大杯果珍。”
楼楚贤松了口气,推门进了病房,留下走廊里的两个人。
周劲眯着眼盯着叶南溪,正想破口大骂,叶南溪忽而转身,对他温柔一笑,让怒火冲天的周劲顿时哑口,一肚子气就那么堵在嗓子里了。
叶南溪走过来,伸手抚上他吊着绷带的胳膊,笑得如三月春风,“你这么精神,看来那晚教训得还不够。”
周劲像吃了一只蟑螂,一张脸渐渐扭曲了,然后再也忍不住痛嚎,“嗷嗷嗷……叶南溪,我操|你妈的,老子跟你没完……嗷嗷嗷……松手松手,我胳膊要断了……”
只听喀的一声,叶南溪耸耸肩,很是惋惜,好心提醒,“断了。”
34嘴上的功夫
part-51
打人打到上火,林泽这算是史上第一人了。
估计真是果珍喝多了,林泽也不知道跟谁较劲儿,在短短两星期,喝了两袋果珍,早上一出门就觉着鼻子痒痒的,果然,打周劲还没打过瘾自己鼻血一流,倒了。
这一上火可不得了,鼻血是止住不流了,嘴里舌头下长了五六七八个小泡泡,搞得林泽这讲话也痛苦,吃饭也受罪,此时正躺在楼楚贤床上跟楼楚贤大眼瞪小眼。
楼楚贤真想直接把人丢出去清静,两人这才交往多久,林泽就给他折腾出这么多事儿,俩人这搞得跟过家家一样,小孩儿惹事了,他就以家长的身份把人领回来先是训一训打一打,现在的楼楚贤恨不得走哪儿都把男孩儿栓裤腰上,免得一个不留神,小孩儿就溜出去惹事生非。
林泽还真跟孩子似的,惹了事被打两下屁股就老实个几天,之后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该怎么惹事就怎么惹事,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
楼楚贤心里有气,又不好对着一脸青紫的男孩儿发作,只沉着脸不说话。
林泽撇撇嘴,显然没觉着自己有错,只举着个小镜子数嘴里的泡泡,一数不得了,又多了个。
周劲手脚都打着石膏在医院躺着,一连几天都没个人去瞧他,给楼楚贤打电话,楼楚贤干脆关机,没把周劲气得直接蹬腿。
几天之后叶南溪去楼楚贤家里瞧他,给他带了些东西,不是别的,只两个大蒜和一瓶蜂蜜。
楼楚贤给林泽买了几盒治口腔溃疡的药,林泽服了几天,效果不是没有,只是那么多天下来也只消了三个泡。
楼楚贤坐在沙发这头,不发一言地瞧着那头林泽张着嘴让叶南溪往里边贴蒜瓣上的薄膜,贴完隔了一段时间取下来又用棉签往上边涂蜂蜜,林泽翻着眼看天花板,把嘴张得老大。
“好了,含着,一会儿再咽下去。”叶南溪收拾了手头的东西,转头对楼楚贤说,“先贴蒜皮,再涂蜂蜜,这样两三天也就好了。”
楼楚贤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叶南溪拍了拍林泽的肩膀,“行了,我回去了,没事多吃点番茄。”
“啊?你回酷啦。”林泽口齿不清,“寨坐会啊。”
“不了,学校还有事,我走了啊。”叶南溪把大蒜和蜂蜜留下,然后跟楼楚贤点了头便离开了。
林泽窝在沙发上用手机给叶南溪发短信玩,楼楚贤被冷落在一旁,面色不善,隔了一会儿林泽把嘴里的蜂蜜咽下去,砸吧了几下嘴,继续玩手机。
因为是双休日,林泽没有回学校,虽然在楼楚贤家里,但是两人话还真不多,一天能说上几句话就不错了,林泽知道楼楚贤心情不好,他的心情又能好到哪里去,下午买了两袋番茄,洗了两个,自己含着一个,一个擦干水递给楼楚贤,楼楚贤竟然没理他。
这样几次三番,林泽受不了了,问楼楚贤究竟在气什么,楼楚贤只瞥了他一眼,“你不去找叶南溪,跟我这儿干什么。”
林泽无语了,“搞了半天,你在吃醋啊。”
楼楚贤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不再理他,林泽含了一口番茄递过去,“唔。”
楼楚贤翻了他一眼,冷着脸,林泽再接再厉,扭着身体非要楼楚贤吃,两人僵了半天,林泽干脆含着番茄堵住楼楚贤的嘴,然后用舌头把番茄顶到楼楚贤嘴里,确定番茄进了楼楚贤嘴里之后,他嘿嘿笑着,“这个番茄甜不甜?”
楼楚贤本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是舌尖碰到番茄上蜂蜜的甜丝丝味道,就含着吃了,眼睛却还是没好气地瞪了男孩一眼,“全是大蒜味。”
林泽趁热打铁地抱着楼楚贤的胳膊,特乖巧地靠着男人,“我跟叶南溪是哥们儿,他就跟我亲哥一样,真的。”
“嗯。”楼楚贤面无表情。
“嗯什么嗯啊,你脸上可明明白白写着不信呢。”林泽扁嘴,“他是我哥喜欢的人。”
楼楚贤看着他,“你哪儿又冒出的哥?”
林泽瞪他,“你什么意思?我就一个亲哥,还哪来的哥,你说你说。”
楼楚贤还真不知道林泽有个哥哥,顿时有些心虚,“好了好了,番茄还有没有,肚子饿了。”
林泽不情不愿地跑去洗番茄,然后切成块摆盘子里端来,自己先拿了一块丢嘴里,“天都开始热了,我昨个儿都瞧见人穿短袖了。”
楼楚贤嗯了一声,“你吃番茄切块干嘛?”
“方便抹蜂蜜啊。”林泽说着已经拿勺子在一块番茄上抹了起来,然后伸手拈了一块塞嘴里,闭着眼睛吃得极为享受,一边吃一边点头,“好茨好茨。”
楼楚贤看了也有些心动,“给我抹点。”
“自己弄啦。”林泽不理他,自顾自抹了就往嘴里塞。
楼楚贤自己动手抹了往嘴里塞了一个,“身体好了没?”
“差不多了。”林泽说完就警惕地瞧着楼楚贤。
楼楚贤一笑,“咱们多久没做了,不想?”
林泽摇头,“不是,我上火呢。”
“上火怎么了?”
“上火了容易便秘好吧,昨天上厕所没折腾死我,再让你来一次,我那里不废就怪了。”
“那得多久?”
“谁知道呢,等着呗。”
楼楚贤轻描淡写,“我不介意你用嘴帮我。”
“什么?”林泽嘴里的番茄掉下来。
“怎么了?”楼楚贤脸冷下来。
林泽顿了一下,察觉到楼楚贤的不悦了,他那句“嘴不是屁股,怎么能共用一个东西”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林泽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告诉楼楚贤,他接受不了口|交。
原本好好的气氛就这么被破坏了,楼楚贤没说话,拿了外套,丢下一句,“我出去走走”,然后就真的走了。
林泽一个人坐在客厅,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捡起掉在地板上的番茄丢进垃圾桶,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该多学点东西?”
林泽和楼楚贤确实已经半个多月没做了,不是林泽不想,实在是这些天上火弄得他上厕所吃了不少苦头,甚至出现肛|裂,见了些血,弄得林泽苦不堪言。楼楚贤不是个禁欲的人,林泽最清楚不过了,自从两人第二次之后,他只要在楼楚贤这儿,楼楚贤几乎每晚都会有这样的要求,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两次,兴致好了,三次都是正常的。
林泽对这方面的事不排斥,却也没特别的感觉,当然,身体上的快|感是有的,只是他并不觉得两人在一起就一定得天天做,这种事本就是由情而发,如果刻意强调床上的快|感,那这和招|妓有什么区别。
林泽收拾了东西给楼楚贤发了条短信就回了学校,林泽不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既然和楼楚贤在一起了,那楼楚贤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的需求他都有义务去努力配合,更可况楼楚贤提出的是正常的要求,正常,也许吧,虽然林泽暂时无法接受。
林泽偷偷摸摸背着宿舍除了叶南溪之外的人买了些盗版的碟,又从网上搜罗了一些只有他们这圈子里知道的藏了好东西的网站上弄了些片子下来,一到半夜宿舍人都睡着的时候就端了笔记本戴着耳机开始观摩。
叶南溪时常听到下边有动响,就问林泽,“干嘛呢?”
林泽受惊一般地止了声,然后拍着胸脯,压低声音说,“吓死我了,我当是谁呢,我正在学习,你要不要一起?呃,算了,估计你会被恶心到,我都被恶心到了。”
叶南溪沉默了好久,然后说,“早点睡。”
“好嘞,知道了,我把这段看完……”林泽掩嘴打了个呵欠,“看完就睡。”
楼楚贤这些天一张脸上总不见笑,烦闷得快撞墙了才想起自己还在医院躺着的哥们儿,于是开了车去了市医院。
周劲一见到楼楚贤差点就嚎啕哭起来,再瞧瞧楼楚贤手上,妈的,哪有人探望病人还两手空空跟个大爷似的啊,周劲立刻止了虚伪的眼泪改为翻眼瞪他。
楼楚贤瞧也不瞧他一眼,径自在椅子上坐下,“伤好点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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