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的声音带着疲惫,更多的却是笑意,“怎么,我们家小寿星……”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林泽就大吼着打断他,“你个骗子,你说很快就回来的,可是你一走就走了四年,我……呜呜……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林泽蒙着被子哭起来,“我讨厌你,你个骗子。”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林泽红着鼻子,赶紧喊,“哥,你还在不在,我没真讨厌你,我……你别挂我电话啊。”
手机那边笑了一声,“在呢,你又乱蹭鼻涕了吧,赶紧擦掉,小时候的毛病还没改呢。”
林泽四处找东西擤鼻涕,随手抓了隔壁床铺董大伟的t恤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擦干净,然后对着手机说,“我擦干净了,哥,你那儿天还没亮吧,你还习惯那边的生活么,你最不喜欢吃面包了,那里有中国的菜馆子么,你喜欢妈做的酱菜,那边吃不着吧,学校那些洋鬼子欺负你没有,老师为难你没有啊,你被欺负了要跟我说啊……”
男人静静地听着,嘴边带着笑,“好。”
“哥……”林泽眼角又红了,“我想你了啊,你回来吧,我不欺负你了,也不跟你抢东西,晚上睡觉也不踢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再等等,很快的。”
“很快个屁啊,等了四年才等到你一个电话,要见你我还要等多久,你告诉我啊。”林泽咆哮。
“泽泽。”
林泽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心里其实高兴的,他吸了口气挤出一个笑来,“哥,今天我生日。”
“是啊,个子长高了吧,我猜猜,现在有一米六没?”男人轻笑。
林泽捶着床铺,“我都一米七了一米七。”
“呵呵,那还真长高了不少。”
“本来就是。”林泽得意地扬着下巴,把眼角挂着的眼泪珠子抹掉,然后问,“哥,你要是没给我准备礼物的话,我可要打你的哟。”
“我哪敢不准备啊,你个小暴力分子,呵呵,你那小拳头打人还挺疼,以前可没被你少打过。”
“哼,楼楼说我是恐怖分子。”林泽笑,盘着腿把叶南溪的被子抱在怀里,“对了,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总之是你一定会喜欢的,呵呵,不过,礼物得过一个月才能寄到哦。”
“一个月啊,好久啊,不过我会等的,哥的礼物是压轴的,呵呵。”林泽笑,“哥,这是你的号码吧。”
“嗯,是啊。”
“那我给你打电话你不能不接啊,就算在洋妞儿床上也得给我接。”
“说什么呢,怕了你了,我一定接还不成么。”男人说着将手机移开,掩嘴悄悄打了个呵欠。
林泽静了两秒,“哥,你那边天亮了么?”
“呵呵,亮了。”
“骗人的吧。”林泽不讲话,沉默了一会儿说,笑说,“哥,我同学给我举办了个派对,正催我呢,我先挂了啊,回来再给你电话,一定一定一定要接啊。”
“泽泽……”
“啊啊……你好啰嗦啊,我不要跟你讲了,拜拜~”林泽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掐了电话。
林泽抱着被子瞧了手机好久终于露出一个笑脸,“哥,你个大笨蛋。”
这天的课出奇的枯燥,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到林泽的心情,一直一直到下午五点多下课,林泽的心情还是高涨得不得了。
楼楚贤在一家很有档次的ktv定了包间给男孩儿过生日。周劲也来了,空着手,理所当然地被林泽赶出了包厢,周劲站在紧闭的包厢门口险些没被气死,最后抱了个大礼盒才被准许进门。
这场派对没什么特别,就是一伙儿肆意地热闹一通,因为都是一帮爷们儿,大爷们儿小爷们儿,如果再喝啤酒什么的那就太影响气氛了,于是周劲开了几瓶价格不菲的洋酒,说今天的酒资全记在他的账上,于是一帮人也就没客气。
林泽一手端一个杯子,这边尝尝那边舔舔,窝在楼楚贤旁边喝得不亦乐乎。
楼楚贤瞧了一眼周劲,周劲对他挑挑眉,楼楚贤翻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太过了,周劲扬扬下巴,知道知道。
楼楚贤怎么会不知道周劲在打什么主意,只是碍于两人的关系没拆穿罢了,周劲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肆无忌惮地又点了不少瓶酒来。
叶南溪已经被周劲敬了不少酒,脸上微微泛出一层红晕,瞧得周劲眼睛都直了,楼楚贤也不禁往这边瞧了两眼。
周劲眯着眼瞧着叶南溪上下滚动的喉结,然后又递上一杯酒,叶南溪摇摇头,“我真不能再喝了。”
“林泽生日,咱们不能扫兴不是,你瞧,我都喝了一整瓶儿了都,这杯我先干为敬。”周劲说着举杯一口喝干,然后将杯底朝下,果然一滴不剩,“怎么样?”
周劲是什么人,从小就泡酒桶里长大的,不说千杯不醉,那至少没把这几瓶酒放眼里。
叶南溪瞧了他一眼,笑,“我真不能喝了,我喝醉了容易失态。”
周劲眼睛一亮,一句“我就想瞧瞧你失态的模样”险些脱口而出,好在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这有什么,这间包厢一直定到明早呢,醉了就搁这儿睡,又不要你开车是不是?”
叶南溪笑,敛眉犹豫了一会儿,抬头说,“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劲心里早乐开了花,忙不迭地给叶南溪倒酒。
楼楚贤无奈地摇头,待收回视线,一低头,怀里的男孩儿已经两颊绯红,眼神涣散了,正靠着他嘿嘿嘿傻笑,楼楚贤拍了拍他的脸,“喂,醉了?”
“嗯?”林泽歪着头,说话有些大舌,“没……啊。”
楼楚贤瞧了玻璃圆台上一眼,顿时头疼,伸手拧林泽的脸,“你个小酒鬼,今晚有你受了。”
林泽晃着脑袋躲楼楚贤的手,然后顶着个被揉成鸡窝的脑袋往楼楚贤怀里钻,像个小猪崽一样,扑棱着四只小蹄子往里边拱。
楼楚贤瞧着他那模样,顿时来了兴致,捏住男孩儿尖细的下巴,俯身就一个深吻,尝尽男孩儿口中的酒香之后,楼楚贤伸手把男孩往肩上一扛,伸手拍了拍男孩儿挺翘的屁股,出了包厢向另一间房走去。
房内,楼楚贤覆着被剥干净的男孩儿,挺腰做着某种原始的激烈的运动,身下的男孩儿抱着他的脖子哼哼,“你,你答应……过我,得……听我的。”
“好好,听你的。”楼楚贤加大马力。
林泽抿着唇闷声难耐地哼吟,“我……我要当……。”
楼楚贤一愣,还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后边儿了,还好男孩儿醉了,否则不知道该怎么闹腾呢。
楼楚贤亲着男孩的嘴笑,“不好,累人的狠。”
“不……好。”林泽胡乱扭动起来,他这一动不要紧,楼楚贤被他这无心的动作弄得销魂万分,险些就丢盔卸甲一败涂地了。
“好,好。”楼楚贤胡乱地应着,低头堵住男孩儿的嘴,把男孩儿顶到攀着他求饶。
包厢里音响开得很大,如此喧闹的环境里竟然也安然睡着两个人,刘凯和董大伟早喝得不省人事,一个四仰八叉地躺沙发上,一个死猪一样卡在玻璃台子底下,哼啊吭的,哪里还知道这间包厢就剩他们俩了。
周劲戴着一张伪善的面具,架着醉酒的叶南溪往某个事先定好的房间走去,一边手脚不规矩地在叶南溪身上游|移,一边虚伪地说,“既然不能喝就别逞强了嘛,现在难受了吧。”
一进房间,周劲就将醉倒了的叶南溪放到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居高临下地瞧着床上难耐地皱着眉的年轻男人,周劲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他走近床边,一边解开自己衬衣的纽扣一边摩挲着叶南溪泛着红晕的脸颊,“宝贝儿,很难受是不是,别怕,哥哥这就让你舒服起来。”
33打斗+上火
part-50
林泽不喜欢喝果珍,因为多喝那么一点都能上火。
现在早过了食堂供应早点的时间了,在和林泽对峙了两个小时之后,叶南溪将两个蛋黄派和一杯刚冲的还冒着热气的果珍摆在他面前,“将就一下,早饭不能不吃。”
林泽像个沉静的火爆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两个鼻孔却剧烈地一张一合,他默不作声地端起果珍一口闷灌下去,烫得舌头发麻,叶南溪在一旁无奈,“你就不能……”
叶南溪没有说下去,林泽看他的眼神让他说不出话来,那副要哭了的表情。
林泽放下杯子,把脸埋在叶南溪怀里,喉咙里一句对不起堵在嗓子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只一股股地往舌尖泛着酸,他闭上眼睛收紧手臂,连呼吸都带着颤栗。
林泽不想再回想那天的事情,哪怕是凌乱的床铺,沾着点点血迹的床单,或者……一丝|不挂躺在床单上浑身暧昧痕迹的叶南溪。叶南溪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睁开眼的时候,眼里难得的透着茫然,林泽以为他会发火,可叶南溪只皱了皱眉,对那晚的事却是一个字都没提。
叶南溪根本不知道林泽在想什么,他以为林泽只是在自责没保护好他,却不知道林泽心里装着的罪恶感远比他想象的重得多。
林泽、叶南溪以及林泽的哥哥林海,三人从小一块长大,林泽年纪最小,理所当然地受到另外两人的细心呵护。在林泽眼里,叶南溪和林海都是他的哥哥,都是无可替代的亲人。
小时候的林泽异常调皮,长着一张乖巧漂亮的小脸,却想方设法地干坏事儿,然后抱着爸妈的腿冲替他挨训的哥哥和叶南溪吐舌头扮鬼脸,之后又撒丫子跑去惹事儿去了。
小林泽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喜欢谁就在谁面前装乖,讨厌谁就上去打架,所以常常身上带着一两处淤青,小林泽很以此为豪,因为跟他打架的男孩儿比他还大两岁,被他咬破了鼻子,正哭着呢,可是小林泽却不敢在哥哥露出打架留下的伤疤,因为哥哥会生气,所以每次一打完架他就往叶南溪那儿跑。
叶南溪比林泽大两岁,林泽刚上小学的时候,叶南溪已经三年级了,比他高两年级,林泽上高一的时候叶南溪已经高三了,后来叶南溪明明参加了高考并以理科状元的身份被一所名牌大学录取,却没有去那所学校报到,而是在原高中重读了高二,和林泽进了一个班。
叶南溪没为此挨叶爸爸的训斥,叶爸爸一向以儿子为傲,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叶爸爸高兴坏了,当下就在饭店订了二十桌要为儿子庆祝,可是没想到儿子却告诉他他还想再读两年,叶爸爸气得没当场吐血,可是打又舍不得打,只把儿子骂了一通,自个儿气了个半死,最后儿子想怎么样都随他,反正不过是两年时间,他还等得起。
两年后的高考叶南溪再度夺得理科状元头衔,却报了一所普通得丢进大学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大学,还是一个不吃香的专业,一张志愿表上六个栏,叶南溪只填了第一栏,录取通知书下来,叶爸爸当场就气翻了眼,可偏偏叶南溪没有任何反应,叶爸爸气了三个月之后也咬牙叹息随他去了。
林泽原先还不明白叶南溪为什么放着大学不读,跑来跟他挤高二,当时他还取笑叶南溪是他们班的老前辈,那时的林泽许多事情都不知道,直到他哥哥林海突然去了国外,林泽哭成了泪人之后才隐隐察觉到叶南溪留下是为了陪他,因为哥哥走了,叶南溪再走,他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在林泽心里,叶南溪就是他亲哥,跟林海一样,是谁都比不上的,以前叶南溪和他哥凡事都让着他护着他,如今他长大了,也得护着他们,哥哥不在身边,他便要护着叶南溪。
林泽一向任性,看着叶南溪脾气好,就常常欺负他,可是这不代表他容许别人也欺负叶南溪。
叶南溪是他哥,更是他哥想保护的人。
叶南溪安抚了林泽,并没有放心,寸步不离地跟了他两个礼拜,林泽都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如果是别人,也许会觉得这事就这样解决了,但是叶南溪不是别人。
叶南溪和林泽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林泽还是襁褓里的婴儿的时候他就踮着脚晃摇篮床哄他睡觉,林泽尿床了,他就摇摇晃晃跑着找纸巾,然后给小林泽擦小鸟,然后咿咿唔唔地哄小林泽,小林泽晃着肥肥的手咿咿呀呀地回他,他就笑。
叶南溪跟得很紧,可是还是让林泽钻了空跑了,叶南溪赶紧就给楼楚贤打电话问周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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