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要守护的人,而我,最喜欢天下大乱了,不如这样啊,你守我攻,就让这皇宫成为你我的第一战场如何?”算是预热也好,说他舍不得那么快失去他也罢,原本只是为了好玩才帮叶未央的,如今看来,便将其当作两人的头一次交锋也未为不可。
“果然!果然是你!”看着这样的他,惊逐更加笃定自己所料不错。只不过……“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居然可以令那些老油条一夜反口?”无伤无痕,齐王验过的,那些人究竟哪儿来那么大胆子指证楚闻钟?
“不过略施些手段罢了,对诱天盟跟落眠宫来说,根本易如反掌。”但究竟使得什么手段,他却根本没说。惊逐摇了摇头,在想什么呢,他也没有必要告诉你,不是吗?那是人家组织里的秘密啊,难道还当他是当年与自己无所不谈的兄长吗?
“那当今圣上呢?我不明白,你是怎么让他的病情加重的?”不确定他会回答,却仍是忍不住问出口,因为实在好奇,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
“你忘了我也是个沈家人吗?”沈家人,个个精通药理医法。
惊逐却皱眉道:“沈家人?你还当自己是吗?不要敷衍我!身为一个医者,我很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是没那么简单!”风落眠应道,他也知道瞒不过他。“还记得怎么才有今日的我吗?”
“你是说……”惊逐大惊,忆起二十年前的风雨飘摇夜,还有——那一幕人间惨剧,身子一阵战栗,他、他究竟做了什么?
“不错!不过寥寥数句心法,竟就勾起了他体内潜伏已久的阴暗回忆,他,也变成了今日的他。”原本只是夜半经过养心殿而已,却听到了那如野兽般的低鸣,那让他想起所有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挣扎,怎么,又是一个自己吗?他悄悄观察着他,也在他再度发病时现身秘授他心法口诀,有那病作底子,引出另一个他实在太容易不过,他轻轻松松就做到了,也几乎完全扼杀原本的那个叶未央,只要魔咒不除,他便该永远不得翻身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一个性情大变的叶未央,造成越儿多少困扰?以致她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何况,“这么做对你有何好处?”他真的不明白啊。
第152章
“原本还真没图什么好处,”他只是见不得天下太平而已,“但如今看来竟是有的,起码,我跟你,可以提早交锋了,不是吗?”
“放过他!”惊逐道:“既是你我的事,又何苦拖别人下水?”因为拖了这个所谓“别人”下水,又要殃及多少无辜的人?那个“别人”,可是堂堂天子之尊啊,掌控天下命脉,事关多少人的生死?
“不可能的!”风落眠却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心:“这里——开始沸腾,我已不能停手!”他体内真的有好战和嗜血的因子吧,未来的事态发展,光是想到,他已兴奋不已。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疯到不可理喻,疯到他根本难以理解,惊逐真的无奈了。
“怎么,怕了吗?不像你啊。”风落眠挑衅着。
“当然不!”挺直了脊梁,惊逐决定振作精神迎战,为了结这段恩怨也好,为越儿也罢,她那边已经疲于应付,自己怎能再给她徒添困扰?而且,那个已经性情大变的叶未央日后众人必要更加小心提防。
“那就好,”风落眠双眸闪亮,“还真怕你会临阵退缩呢!”
惊逐蹙眉摇头:“那不是沈家人会做的事!”沈家人啊,如果轻易就会放弃,那曾经辉煌百年的传奇又是如何成就?
“怎么你还记得自己是沈家人吗?”落眠冷哼。
惊逐知道他指的是少林寺剃度一节,因此摇了摇头,肃然中透着悲戚:“我从来都以身为沈家子孙为荣,忘记的——是你!亲手终结数十条人命,且个个皆是血肉至亲,你怎么忍心?”
不想居然又绕回这个话题,风落眠神情立时变得阴郁:“心?你错了,我根本就没有心!又何来不忍?”
“是!你是没有心!我怎么会忘记呢?”落寞后退几步,惊逐这一次是真的被伤到了。之前总对眼前人存有几分幻想,希望手足之情、前尘记忆能够唤回他哪怕一丝一毫的良心,如今看来,竟真是可笑的奢望呢。
“知道就好!”
“知道……”兜兜转转,怎么可能还弄不明白?他苦笑,“那么,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惊逐道。
耸耸肩,落眠倨傲回答:“你总算认清这一点了。”人生难得逢一对手,为僚慰寂寞,做不成兄弟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夜,他静悄悄而来,又静悄悄离去,只有沈惊逐自己知道,从这一夜开始,他的心便和这风云变幻的宫廷一样,再也平静不得。不过,他更担心的还是越儿的反应,一旦得知叶未央性情大变的真相,她能否接受,又会作何打算呢?
事情很快就有了答案。
次日一早,连日来坐立难安的云长歌匆匆用过早膳即携了晚星来到东宫,探看爱子固然是目的之一,但更重要的,还是萦绕心头的郁结急于在某人处得到纾解。
于是,这个某人不得不屏退左右,细细将昨夜种种一一道来。
“你的意思是,皇上的病,是病,又不是病?”长歌蹙眉反问。
“不错。”惊逐点头,“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的确如此。”
“只是一种武功,便可以让人心性大变,迥异常人?”
“确切的说,是完全换一个人。皇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金陵初犯,确实源自心结,但时至今日,情势却已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这也就可以解释那风落眠何以漏夜出现在深宫养心殿了。”晚星插嘴道,师徒二人也不约而同想到那日中宫殿楚博雅的提醒,沉重点头。
“但他究竟习的何种心法,怎么会……”长歌不禁唏嘘不已,世上还有那样奇怪的武功心法?一切到底是不是楚闻钟在幕后操纵?他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居然能让诱天盟与落眠宫甘为驱使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惊逐摇头,他若知道,又如何会有今日的风落眠?
“连你也不知道?”长歌喃喃道:“那要怎么办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家还没有解决,风落眠偏偏又来搅局,目前心性大变的皇上,自己真能掌控的了吗?
旁边的晚星感觉到她的担心,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别太担心。”看她一脸无措的样子,惊逐也忍不住心疼,当年跟在自己身边的越儿是何等快乐豁达,万般事皆可视如无物,只因为身边有他;重逢后,却屡屡见她耽于俗务,时时眉头深锁,几乎不曾开心的笑过。
“怎么能不担心?”她把那么多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如果功亏一篑,会是什么样的结果?长歌连想都不敢想了。
“放心,有我。”他牵起她的手,双掌紧紧将其包住,淡定的诉说自己的承诺。
“师父可是有了办法?”仰起头,长歌充满期待。
“算是吧。”
“是什么?”晚星与长歌一口同声问道。
“昨夜辗转难眠,干脆登藏书楼遍翻医书,居然给我找到一些线索。”
“真的?”长歌的语气中充满不确定。
“嗯,”硬着头皮点头,“先以针灸之法稳其心脉,再以至阳内功调其内息,假日以时日,必有功效。”不敢正视越儿的目光,沈惊逐惟有回避。他昨夜确曾于藏书楼彻夜查阅,只可惜,仍是一无所获。不过,他不想越儿担心,所以,宁愿扯个小谎先瞒过她再说,他努力说服自己一定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但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可行吗?”
“要试试才知道。”
“可是皇上如何会让你近身为他诊症?”这是一个大问题呢,现在的叶未央,几乎可以说是草木皆兵,听说连多年近侍小安子也难接近他身边三步之内。放眼整个宫廷,“新生”的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第153章
“无妨,此事大可容后再议,”惊逐不得不选择回避,“还是先说说长行宫那边的情形吧。”
“楚闻钟?数日来他幽居深宫,表面上看来似乎没有任何异动。”长歌答道,言外之意惊逐和晚星自是明白的:他背地里在进行些什么,谁又说的准呢?虽说也有派人留意他的动静,但楚家势力遍植朝野宫闱,你知那些打扫伺候的哪一个便是其党羽?
长行宫,楚闻钟的软禁之所,昔日前呼后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相王侯,如今不得不屈居于此,已是石阶草横、门庭人冷落。
惊逐沉吟了半晌,才对长歌道:“皇上这边就交给我,你只须盯牢楚家便是。”
“师父可也是担心事涉落眠宫,届时两股势利结合起来,越儿无法应付?”
“公子有此担心也很正常啊,”晚星未及惊逐答话,已先行接口:“若真如此,小姐您应付起来的确吃力。”
“话虽如此,但是皇上那边……“长歌欲言又止,直觉事情没有师父说的那么简单,心里也便隐隐涌上不安。
“别但是了,”惊逐安慰她:“今时今日,你身居要位,自要统筹大局,怎么可能事事皆能顾及?”
“这……”长歌犹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那就有劳师父了。”犹豫,不是不信任他,她怎么可能不信任他呢?只是,沈惊逐该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一个人啊,有时候,看着留在深宫之中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他,她会觉得不忍,不忍一颗自由的心为她所牵绊,渐渐回复当年般依赖的自己,会不会因此折断师父一双想飞的羽翼?而他的感觉,又是否就像当初被迫进宫的自己,甘心,却也不得已?
惊逐却像是早已看进长歌心里,他定定的盯着那日渐忧郁的一双美眸,也不管晚星还在当场,带着浓浓的深情开口便道:“为师只是后悔,后悔当初为何没有阻止你进宫,反害你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当时,只要他开口,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跟他走,他知道的,却终究错过。
长歌眼中不禁涌上一股潮意,心则微微颤抖。一直都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却也更明白他对这份感情的本能抗拒;也曾听他说过真心话,但似这般直陈悔意却还是头一次呵……这一刻,她实在已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旁的晚星见二人四目相投,痴痴缠缠,浑然忘记身处宫廷禁地,她不由心下暗急,心想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哪容得你们放任儿女情长?但她却又由衷为这一双有情人感到心疼,因而犹豫再三才决定出声打断。只是,不待她开口,已听得宫门处一阵沉稳促急的脚步声正愈行愈近,惊逐与长歌也同时醒觉,忙各自赧然收整神色,一同望向门口。
但这脚步?不似宫人的轻缓,又绝非来自尚是孩童的离潇,究竟是谁,居然未经通报就大摇大摆擅闯东宫?三人脑中不由浮现同一个疑问。
此时,亦步亦趋跟在当今天子身后的阿诺早已经是额头汗湿,愈接近东宫正殿,他的精神便愈是紧张。可是,紧张什么呢?
皇后娘娘进去有一盏茶的功夫了,不知道她与沈公子究竟在谈些什么,虽然二人并不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何况又有晚星在旁伺候,但阿诺大抵明白这种事总还是背人些的好,体统这回事,在宫里是可大可小的。不过,他真的万万没有想到皇上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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