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_分节阅读7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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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姐姐?”小鱼不解她何故苦笑,因此问道。

    “没事。”

    “小姐定是在为中宫近日络绎不绝的妃嫔心烦。”晚星在一旁却已了然。

    小鱼也立时恍然,“是了,如今形势一面倒,也难怪她们……”这些年,她也见惯了。

    “我替她们可怜,”长歌道:“又有些担心。”

    “担心?”晚星二人同时问,可怜,尚能理解,但担心什么呢?

    “皇上那边的情形你们也是知道的,谁能预料以后会发生什么呢?她们,会不会也成了这场宫斗的牺牲品?”“他”的执著,令她忧心。

    “沈大哥那儿,也没有办法?”小鱼问,“他不是医术天下称绝吗?”

    “师父?”长歌摇头,“药石足可治身,却未必能够医心。”

    “有没有和他谈过?”

    “有,但是,一时之间,他也毫无办法。”

    “王爷那边又怎么说呢?”晚星问。

    “他?朝中的事情已经够烦的了,怎好再让他劳心。”

    “可是……”小鱼与晚星对望一眼,忍不住道:“不烦他,姐姐烦到自己了。”

    “原就是我该烦的事情,不是吗?”她已经拖了太多无辜的人下水,现在,真的不忍心再……

    “这天下,并非姐姐的天下,怎么便是姐姐该烦的事呢?天下是叶家的,齐王也有份。”何况,那个男子,心甘情愿替她分忧解难。

    “是啊,他也有份。”长歌若有所思,“或者,这天下原该给他也说不定呢?”如果是他,一定会是个好皇帝吧,如果不是有自己这个牵绊,未封应该是个胸怀大志的人。

    “小姐千万可别这么说,”晚星急急阻止,“王爷待小姐如何,您还不清楚吗?他肯置身风暴中心,原就因为小姐在这儿,要不然,这宫廷也未必是他久留之地。”这些年来,齐王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这会儿小姐却说出这番话,若是传了出去,岂非太伤人心?

    长歌长长舒了口气,道:“是我糊涂了,倒赖你提醒。”

    “晚星说的不错,沈大哥也好,王爷也罢,既然牵涉进来,那便是心甘情愿的,姐姐可别再想什么谁欠谁,究竟谁欠了谁,又有谁知道呢?”小鱼也劝她。

    “好在有你们!”将二人一手拉住一个,长歌感觉暖意融融,心烦时有人开解,事忧了有人分担,她,不能说不幸福,也该知足了。

    “不说这个,到底皇上那里该如何解决?”小鱼拍了拍她的手,问。一个秉性大变的天子,对百姓来说无异于随时咬人的猛兽,因为,他的心中只有报复。

    “师父已经在想办法。”每到难处,自己也无能为力时,她想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他,这些年,习惯了,也改不了。

    “怎么想?”晚星忍不住担心。

    “我也不知道。”他告诉她不要担心,他说她会解决的,那就一定会,从小到大,他从未骗过她。

    如果小姐当初没进宫那该有多好!看着眉宇间染上轻愁的云长歌,晚星如是想,一转身,对上小鱼了然的目光,原来,她的想法也跟自己一样。

    “怎么?”见二人看来看去,欲言又止,长歌忍不住问。

    “姐姐,”小鱼顿了顿,道:“问句不该问的话,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呢?当初的毅然进宫?还是如今的不肯走?”

    “都有。”

    “当然后悔过,沉溺往事时,无路可走时,我都会后悔!只是……”她神色间一时涌上无尽的落寞。

    “只是什么?”晚星追问,这么多年,她守在小姐身边,看她一路走来,给与安慰,却从来不问这样的问题,因为有些伤痕,她和她都不愿触及。

    但小鱼既然问出口了,她也便不再顾忌。

    “只是,一想到太皇太后的重托,爷爷的遗愿,还有潇儿的未来,我已无法退缩。”只能往前,只能!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今夜,朗月清风,虽是严冬,却并不让人觉得特别寒冷。

    养心殿内,一干左右已皆被摒退,整个大殿之内,空空阔阔,只有两人相对而坐。这两人,一着明黄龙袍,一着月白锦衣,明明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却奈何偏要翻江倒海在人间掀起轩然大波……

    “感觉如何?”白衣人悠悠发问,他,正是落眠宫主风落眠。

    “你是指……”叶未央不明反问。

    “金銮殿,盘龙椅,这种滋味应该还不错吧?”

    “当然!这些都是‘朕’该得!”未央傲然道。

    “‘朕’?”风落眠一笑,“你倒适应的很。”

    “有何不妥?”他倏然不悦,天子之尊,岂容置疑?

    “没有,”落眠摇摇头,知道眼前人虽因自己才得重生,但却着实不好掌控。不过这些他倒也并不计较,唯命是从的属下他从来不缺,能够如他所愿兴风作浪扰乱天下天平的却并没几个,所以,这个‘叶未央’也自有些狂傲的道理,“宫里可有人对你生疑?”一个人行为举止大异从前,虽然身居上位,少有人敢于过问,但应该也不致没人发觉吧?

    “这个……”听他有此一问,叶未央脑中不由浮现出楚津雅那日的来访,她,已经不只生疑,而是确定了吧,但她一介纤纤弱质,自己却也无须惧怕什么,倒是长歌那边,以其才华心性而论,一旦察觉有异,想必不好应对,所以,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解决为好……

    “聪慧如那位皇后娘娘,不可能对此一无所觉吧?”风落眠十分清楚,在这深宫之中,几乎所有的人都不足为惧,惟有那个女子不是寻常角色:“要不要我落眠宫代你出手解决?”

    “不要动她!”未央心头一凛,面上也随即一冷,除了仇恨,她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绝对失去不得!

    风落眠轻轻一笑:“放心,她并非本宫的目标,今日有此一问不过是想替你省些麻烦,既然有人不领情,本宫倒也乐得轻松。但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儿女情长、妇人之仁乃立业者大忌,看来,这一点你还有得修炼。”

    “不劳阁下费心!”未央心中虽然一动,却仍旧冷冷回道。

    “随便你喽!”耸肩一笑,落眠转身欲走。

    “慢着!”未央却出声制止。

    “怎么,‘皇上’还有吩咐?”他不由调侃起来,刻意加重“皇上”二字。

    “阁下此番进宫,不会仅仅是为看朕是否适应新身份吧?”未央狐疑,堂堂落眠宫主,虽非日理万机,却也不至于清闲到大老远来与自己闲话家常。

    “不然你以为呢?”落眠眯着狭长俊目,反问道。

    “不知道,阁下做事出人意表,朕从来都猜不透。”正如到现在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帮自己“雀占鸠巢”一样,难道落眠宫主真会无缘无故帮人?

    “那就不要猜,”明明风落眠仍然是笑容满面,未央却只感觉背脊生寒,“你只要想方设法坐稳你的龙椅就好!”冷冷的说完这句话,他的人已经穿窗而出。

    未央健步追到窗边,却也只能看见月影之下光秃秃的树枝随风而动了。他心中不由一阵困惑,这位风宫主总是如此,来的突然,走的迅急,这次,他可是真的出宫了?

    当然没有!

    此时的风落眠,几个轻起轻落,人已经来到东宫太子居所。

    这里,他并不陌生,但想必里面的人并不会对他表示欢迎。冷笑一声,他轻飘飘落足檐上明黄的琉璃瓦。

    屋内正给离潇讲解《楞严经》的沈惊逐,忽然气息一滞,对檐上动静已有所察觉。他轻轻合上经书,扬声唤了守在殿外的阿诺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虽然与那人面容无二,但阿诺待他却始终恭恭敬敬。

    “烦请照顾殿下,沈某有事外出处理。”

    “公子尽可放心,阿诺定必竭尽全力。”

    惊逐感激点头,又抚了抚离潇的头,笑着嘱咐:“不可熬夜太久,修完这章就歇下,嗯?”

    “潇儿记下了!”虽然对其深夜出行有些困惑,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聪明的选择不问。

    “那好,你们一切小心。”意味深长的望一眼殿顶,惊逐施展轻功直奔宫廷最荒芜之处——祈靖宫。如果今夜一切都将有个了结,那么,这个平时人迹罕至的地方,可能是最适合的了。

    风落眠了然,冲着殿内的两人冷冷一笑,紧随惊逐之后而去。

    151

    “每次都选在深夜进宫,看来你已经习惯昼伏夜出了。”背对来人,惊逐郁郁道。

    风落眠却不以为然:“你呢?功夫退步到仅能逞口舌之利了吗?”

    “有没有退步,那要动过手才知道吧。”

    “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只可惜佳音难至,怎么,怕了吗?”他答应过他的,一旦决定决战之期便会通知他,不过他似乎忘了呢。

    “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不过我也说过,还不是时候。”宫内一团混乱,如果此时应战,势必生死难料,叫他如何对越儿割舍放心?

    “是吗?那究竟何时才是时候呢?可是要我等白了头?”他状似玩笑,但神情之中的迫切期待却显而易见,能与惊逐殊死一战,他本就心心念念已久。

    “怎么会呢,只要将此间事宜安排妥当就好。”

    “妥当?你的意思是……”风落眠反问。

    “好像不关你的事呢,”惊逐神情淡淡的,“想这一战早日到来的话,就少生些事端吧。”若干年后的重逢,就只为了与他一战,为了这一战,暂时消停一些,是可以忍耐的吧?

    “什么意思?”

    “要我说的更明白吗?关于刑部、关于当今圣上,最近发生的事,都和你有关吧?”一切原本不可解释的,只要牵扯上他,似乎便都说得过去了,不是吗?于是,他有了这样的怀疑,顺理成章的。

    风落眠先是惊诧,却又很快释然,他笑了:“你——的确有沈家人的特质。”敏锐而极富洞察力,逢一如此对手,再漫长的人生也不觉寂寞了,可惜,大战之后,他跟他,终究只能留一个而已。

    “别再搞事!”面对着他,惊逐根本不能维持原本如春风化雨般的笑容,面对他,一颗心充满了不确定。若连是亲是仇都辨识不清,他要如何与他生死一搏呢?

    落眠却笑得更加张狂:“游戏突然变得很有意思了呢,”因为有一个人、一个堪为对手的人开始懂得游戏的规则,“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噢……”

    “这话是什么意思?”惊逐似乎有了不祥的预感,不知不觉倒退了两步。

    “不懂吗?”盯视他的双眼,落眠道:“你我一战固然在所难免,不过似乎并不急在一时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心底的不安更浓烈了,他是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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