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指正楚闻钟嘛,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我的事了,不用你费心。”
“单凭这个你就想扳倒他?”
“不可以吗?”
“你不像是个这么天真的人。”
“你该搞清楚,这不是天真,而是自信!别忘了,我是天子!”一句话便可以生杀予夺,要那些人开口,不过是给天下人一个动手的理由罢了。
“这倒也是。”落眠轻笑点头。
“那究竟怎样?是不是做不到呢?”
“怎么会,你忘了我是谁吗?”能够掌管诱天盟和落眠宫两大江湖组织,他的手段之多可想而知了。
“就是没问题喽?”
“绝对没问题!”他笃定道。
“那好,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未央开始下逐客令。为了好玩是吧?那就让游戏赶紧开始吧。
落眠倒并不介意,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仍旧站在那儿,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还有事吗?”
“没有,不过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未央很不满意。
“你那位皇后娘娘啊。”
“与她何干?”未央眼神闪烁,颇有刻意逃避之嫌。
“面对她这个皇后娘娘,你这个不是皇上的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能怎么想呢?”犹疑了片刻,他镇定反问:“她是朕的皇后不是吗?”
风落眠了然一笑:“看来,你已经有所打算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的这位皇后娘娘可不简单,恐怕到时事态的发展非你所能掌控。”
“她会武功一事朕早已知道。”他故意淡淡道。可纵然武功盖世又如何呢?她始终是他结发的妻,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虽然,他,不是他,但共用一具躯体,他娶了她,也就等于自己娶了她,不是吗?
“怎么,皇上不知道您的云皇后今年命犯桃花吗?”
“你说什么?”叶未央眼神一凛,心念一动,他是指……
“云长歌抑或东方凌越呢?倾国倾城、风华绝代,也不外如是吧?如此女子,怎会无人倾心?”风落眠眼前不禁又浮现那张如花的笑魇,说实话,他也不是没有过片刻心动,江湖筹谋多年,人在高处,他偶尔也难免寂寞,有时候也会渴望身边能有一位神仙美眷时时相伴,而云长歌,几乎符合了他心目中所有的条件,美丽、智慧、武功,每一样都与他旗鼓相当,只可惜啊,她却偏偏是那个人的徒弟,而二人之间分明又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情意,他知道,虽然自己有着相同的容貌,却摆明了永远都不会成为被选择的一个,而他风落眠从来不会将精力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既然明知没有可能,又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呢?
“倾心又如何?她已非云英未嫁时,当今国母哪个敢来觊觎?”但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感情的事情实在很难控制,谁敢觊觎?身边就有两个喽,此时的他跟他们不是兄弟,却根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对付什么情敌了,先解决掉最大的问题才是正题。不过,风落眠此时提起这个话题,究竟有何用意呢?
“是,是,你说的不错,”他不以为然的轻笑:“总之,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你了,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他转身欲走。
“喂,”未央叫住他,“你,别忘了答应朕的事。”
“放心吧,交给我好了。”
“那、你在何处落脚呢?朕又该怎么找你?”他一连串的问,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万一有事的话,他要如何才能找到他呢?
风落眠回头冲他诡秘一笑,轻轻道:“我会找你。”
最近一直留宿宫中的楚博雅今夜实在无心睡眠,于是刻意避开了手下巡防的御林军,一个人在宫城中漫无目的的溜达。
心中那如潮涌的思绪是为了什么呢?
他想见她!
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总算是领略到了。虽然身兼御林军统领之职,又同处皇城,但他终究是个男人,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后宫重地,没有传召,男丁不得擅入,他,已经有数日未曾见她。
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为什么,这段情路为何偏他走的如此坎坷?同样是她身边的男人,皇上就顶着夫君的名份,齐王是她的蓝颜知己,至于那位神秘的沈惊逐沈公子,他不只是她的师父,更是唯一一个走进她心里的人儿,自己呢?呵呵……他惨然一笑,仇人之子!他凭什么跟人比、跟人争呢?他,连想跟她像普通朋友那样说说话也不可得。
爹爹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吧?她并非易与之辈他知道,却还是忍不住替她担心,楚家势力不是一朝一夕建立起来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她一个年轻女子摧毁?
两虎相争,总有一伤,一个至亲,一个至爱,说实话,伤了哪一个都绝非他心中所愿,但是,如此复杂的局面,仅凭一己之力,他能改变什么呢?思来想去,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在护她周全的情况下尽可能的阻止老爹犯下弥天大错罢了。
意识到自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不禁苦笑起来,最近,最常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是失魂落魄,而最常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就是叹息了。他是怎么了?以前那个逍遥洒脱笑傲不羁的楚博雅哪里去了?人生在世莫关情,关情定必伤风月,他这算不算是呢?
口中再度逸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他这里正自凝神苦思之际,忽闻不远处传来一阵风吹衣带的声音,这声音?他心中一动,有人!冬夜里北风寒凛呼啸,纵然有何异动也的确不易察觉,但他楚博雅是何许人?征战沙场多年,早已练就胜过寻常人数倍的耳力,听音辨形,此人是出宫去了,如果他判断不错,还是个高手呢,但如此深夜,究竟是有人不辞辛苦夜探皇宫满载而返,还是有宫中高人擅自违禁呢?
微一纵身,他放下心中柔肠百转,施展轻功,直奔声音传处追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听说皇上在金銮殿放了话要彻查云家一案。
听说有不少大臣因此受了牵连。
听说那些大臣平日都是仰爹爹鼻息生存的。
听说皇上为了此事最近忙得很。
听说再忙他每日也会到中宫探看。
听说……
听说听说!都是听说!津雅狠命的摇头,发上的珠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已经有三日不曾见过皇上了,自从她搬来慈宁宫,他便再不曾露过面,入宫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形,她、她只说要安心养胎,没说不能见人吧?他不想她吗?不关心她腹中两人爱的结晶吗?为什么他不来看她?忙?为什么那么忙每日都还要去中宫走走呢?
中宫,他去看谁?皇后她、是皇后她怂恿自己迁居此处的,对吧?也是她……楚津雅!你在想些什么呢?她拍拍头,告诉自己不该怀疑皇后娘娘的一番好意,怀孕中的女人真的特别喜欢胡思乱想吧,要不然自己怎么会……
但终日无聊,不胡思乱想,她还能干些什么呢?入冬了,宫外的街市是否萧条许多?即便是,也不比这深宫寂寞吧。快六年了,自从嫁入皇宫,她便再不曾到过京城的街市,曾经那般热闹繁华的美丽街景似乎只能留在梦里了,她轻轻抚弄自己隆起的腹部,孩子啊孩子,那你是不是比娘亲更可怜,一出生就注定呆在这让人窒息的牢笼里,注定了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哥哥曾经来看过她,平日里兄妹俩是无话不说的,他也一直都是她依赖的兄长,可这次,可能是身在慈宁宫的缘故,他们谈的并不尽兴,说来说去倒是安慰的话居多。这个她可以理解,哥哥一向和爹爹、姑母意见不和,见了面也没什么话可说,这次若非自己搬来此处,哥哥怕是连给姑母请安也要免的。
还有,她皱眉,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她总感觉这次见哥哥,他有哪里不一样了,跟以前的开朗洒脱相比,人明显忧郁许多,有心事吗?究竟是什么心事?又和爹爹吵架了?还是为了他曾经提过的那个如冰似火的绝美女子呢?记得是叫东方凌越吧,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居然能让一向游戏人间的哥哥魂牵梦萦、倾心若此?本来还想着催皇上着人寻找此女,如今竟是连他的面也见不到了,事情怎么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呢?
“雅儿?”身旁传来太后问询的声音。
“厄?”她回过神,慌忙答话:“雅儿在。”随即自责,真是的,自己怎么可以在佛祖面前发呆呢?
“怎么了?”楚太后关心的问,这个侄女其实她还是打心里疼爱的,比起儿子和博雅,她要温顺听话的多,只是,这孩子是怎么了?近日愈发的憔悴,为了皇上几天不曾露面吗?
“雅儿没事。”
“还说没事!”她嗔道,命身旁宫女将仍旧跪在佛龛前蒲团上的楚津雅轻轻扶起到一边落座。“你如今是有身孕在身的,心情一定要放敞亮,不然会影响腹中胎儿。”
“谢太后,雅儿知道。”保重自己嘛,每天除了这个她都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在想皇上?”她了然。
“我……”不知该如何分辩,她惟有点头,除了他,还有谁能够让她忽略了胎儿心神不宁的?
“说来,你搬到这里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不过,有些搞不清楚那个女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罢了。”她不会真的那么好心,就为让雅儿好生安胎吧?
“皇后也是好意。”个中详情是她与她的秘密,不能说与人听,但她相信,她不会害她。
“她?”太后嗤笑:“只有你才会当所有人都是好人!”
“那、那也没什么不好啊。”
“好?好的是别人!”她恨铁不成钢,如此简单的处事道理,怎么就是跟这孩子讲不通呢?
“姑妈!”她不禁撒起娇来,最怕话题绕在这上面打转,她的性子已经如此,改是没什么可能了,讲来讲去也不外如是。
“唉!”楚太后叹一口气,“你这孩子,跟你哥一样,一样那么心软,指望你们,楚家哪里还有出路?对了,有没有催你哥早日成家啊?”延续楚家香烟,他日若后继有人,自己也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了。先皇在世的时候,她或者还能单纯以女人的心去爱生命中唯一的男人,自他一走,她心里似乎就只有楚家了。
“哥哥他、他有了心上人了。”只不过,听来是个江湖女子吧,而且还芳踪杳然。
“是吗?”她心中狂喜,“那是哪家的千金?品貌如何?你爹有没有派人下聘啊?”
“容貌据说是无可挑剔的,不然哥哥也不会一见钟情,却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哦?”虽然略显迟疑,却还是道,“那也无妨啦,凭咱楚家的势力,也实在犯不着非要找个门当户对的来抬高身价,身家清白就好,身家清白就好。”她跟哥哥不奢望别的,博雅肯娶妻生子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是、是啊。”津雅有些结巴,八字还没一撇呢,这边倒开始张罗起来了:“姑妈啊,哥哥的事雅儿也不是很清楚,不如下次您亲自问他吧。”
“也好!要催着他赶紧娶人家过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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