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_分节阅读4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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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身子霎时飞出一丈开外。

    她晃了几晃,又后退了几步,方才勉强站定,虽然面上神色无异,却感觉喉咙发甜,嘴角更是隐隐有血丝渗出。

    风落眠收掌落定,冷冷看着云长歌:“宁愿受伤也不肯出手,你倒真是护着他啊。”

    长歌撇开头,神情肃寒,不发一语。

    “沈惊逐人在哪里?”风落眠显然已经无意周旋,干脆开门见山问出自己心中所想。

    他果然是冲着师父来的!长歌暗惊。

    但是,师父一向与世无争,怎么会跟眼前这个江湖上有名的落眠宫主扯上关系呢?她心中困惑,口中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风落眠冷冷一笑,“皇后娘娘既然执意如此,那就别怪风某得罪了!把信交出来!”适才他隐身树上,见这位云皇后独自一人展信阅读,只看得一忽以喜,一忽以忧,情绪变幻不定,想来那信中内容定有古怪,说不定便有沈惊逐的消息。

    长歌闻听此言,面上一惊,不待风落眠出手,早迅速探手入怀,掏出一物,微一运力,那信便已经化为灰烬。

    风落眠哈哈大笑,“烈焰飘萍!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不错,她刚才毁信的功夫,的确便是烈焰飘萍。其实,她也明白,自己便是抵死不认识得沈惊逐、更不会使这两种功夫,此人也定是不信的,权衡利害,自然还是护住师父的行踪要紧。

    因此淡定道:“是又如何呢?”

    “是,也就证明隐在你背后的,正是风某要找之人!”

    “本宫不知道你们有何渊源,也没有听他提起过。”

    “看来,今日你也定然不会透漏他的行踪了?”

    “你说呢?”

    “无妨,风某也不急于一时,烦娘娘转告沈惊逐,沈园故人寻他已久,希望他能现身一见。”

    “故人?”

    “你去问他,自然就知道了。”

    “好,若有缘再见,我一定会如实转告。”长歌应道,却仍是揣摩不出他究竟与师父是何关系。沈园?他提到沈园?莫非与他的出身有关?

    “就此告辞,”风落眠抱拳,清越一笑:“不过,风某还会再来。”

    “是吗?”长歌也笑,“不过下一次可不会这么幸运能够全身而退了。”

    “那就试试看喽!”声音渐没,看人影渐渐隐入茫茫夜色,长歌心中一松,真气一泻,一口鲜血立时喷涌而出。

    ※       ※       ※

    “怎么会这样的?”被长歌悄悄唤起的晚星一见她再度受伤,又是惊慌又是心疼。

    长歌简明将适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晚星忍不住担忧道:“这个风落眠究竟跟沈公子是什么关系?故人?他们会是朋友吗?”

    “不可能!”长歌断然道,“是朋友就不会是这种态度,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何瓜葛,但直觉应该是个大麻烦。”

    “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她的心很乱,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要不要赶紧派人到少林走一趟?”

    “不行!”她冷静道:“风落眠是何许人,他一定会派人盯着我们,恐怕我们的人还没到少林,他那边已经抢先一步了。”

    “可是、可是二十八不是他剃度的日子吗?你不去阻止他?”她比谁都了解小姐心中的想法,真要任沈惊逐就此出家,只怕会成为她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原本,真是打算大闹少林的。”长歌苦笑,看完那封信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阻止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那一刻,她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但此时想想,若她真以当今国母的身份闹上少林,那岂不成了古今第一大笑话?

    “那现在呢?”

    “自然不能去了,难道把这些瘟神引去那里啊?”到时候麻烦的绝对不只是一个沈惊逐,恐怕整个少林都不得安宁了。

    “那就任他剃度出家?”晚星痛心,他们现在虽然也是希望渺茫,但也总好过彻底绝望吧?

    “能怎么办呢?不是孩子了,总要知道轻重、有所取舍吧?”

    “所以,你决定舍弃跟他的感情?”然后,两个人都痛?

    “谈不上舍弃,我跟他,早就不可能了,不是吗?即便我去了少林,你以为就能够阻止一切发生吗?”

    “不试怎么知道?”她不甘心,替小姐不甘心。

    “我只是选择了一种对彼此伤害比较小的方式而已。”虽然会痛,也总比彻底失去他要好吧?这个风落眠,身份、势力、武功,每一样都不简单,她不能仅凭一时冲动便要心爱之人身陷险境啊。“何况,落眠宫、诱天盟全都跟楚闻钟扯上关系,我们所面对的情势越来越复杂,为今之计,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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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尚书邢安和刚刚从督察院左督御史升任吏部尚书的凌君璧今日一同拜访国丈府。

    楚闻钟将二人迎到书房,随即吩咐下人有客到访一律闭门不纳,就说他有事外出,根本不在府上。

    “国丈可是也听说了齐王派人搜集证据一事?”邢安一脸担忧。

    楚闻钟点了点头,“但据我所知,齐王之所以这么做,乃是皇后授意。”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何能耐,居然可以让一向目无下尘的齐王爷也甘心受其驱使。

    “国丈可有应对之策?”凌君璧小心的问,这位楚国丈是出了名的猜忌多疑、喜怒无常,自己虽然才在他的保举下升任吏部,算是他眼前的红人,却终究是心存忌惮,就怕言语间一个不留神,荣华富贵无望不说,身家性命也将不保。

    大抵这就是屈于人下的悲哀吧,无论做什么事都要看主子的脸色行事。没办法,谁让自家那个死丫头不争气,不只不能讨得皇上的欢心,就连现在他退而求其次,甘心做楚家的一条狗,她也要站在皇后一边跟他做对呢。

    对了,那日他自作主张透漏行刺一事万万不能让国丈知道,不然的话……他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楚闻钟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应对之策谈不上,他们查到的不过是些地方官,小喽啰,于大局无关痛痒,实在犯不着为了他们自乱阵脚。”

    喽啰?邢凌二人不由对望了一眼,那些人是喽啰,那自己呢?

    “国丈的意思是……”邢安留神楚闻钟的脸色。

    “你是第一天跟老夫做事吗?”楚闻钟脸色一沉,“着人传话给他们,要小心看紧自己的嘴巴,最好不要乱说话,必要的时候……”他在颈部作了一个“杀”的手势,脸上的狠戾之色一览无余,让在场二人心中一阵发寒。

    听这意思,是打算弃车保帅了?还是,这些人根本连“车”也算不上,只不过是区区的过河卒子?

    那自己呢?什么时候也会成了被舍弃的一个?

    “你们在想些什么?”见二人神色变幻不定,楚闻钟狐疑的问。

    “啊,没有!”凌君璧机灵的回答:“下官是在想不知皇后下一步会做些什么。”边说边看向邢安,他也忙点头附和:“不错,不错。”

    “嗯,我们只需静观其变足矣。”楚闻钟抚髯点头,诱天盟那边总会有所交待的:“倒是多得两位替老夫分忧,不像那个逆子……”想到楚博雅,他不由暗暗伤神,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呢?

    自他随驾返京,他们父子只在朝堂之上打过照面,私底下还不曾说过一句话,有几次,他也曾亲自到他府邸找他,得到的回答却总是“公务繁忙,不便见客”。

    客?他是他亲爹啊,如何竟以一个“客”字带过?他心里敞亮的很,恐怕那句搪塞之词也是府里下人编出来的,他,根本就是不想见他!

    “国丈多虑了,相信将军也只是一时迷惑,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体会您的苦心,助您成就大业。”凌君璧忙出言安慰,但也只是安慰而已。他父子二人不合久矣,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哼!他不由有些幸灾乐祸,楚家纵然权倾朝野又如何呢?人都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骨肉至亲,几乎反目,终究是人生一大憾事吧,只这一桩,便不如他了,解语那个孽种虽然不听话,他只当没生过她也就罢了,好歹儿子们个个对自己惟命是从,他说句话,再没个不听的。

    “是吗?”楚闻钟不禁苦笑,“承你吉言吧。”自己的儿子,他如何会不知道?便是一切从头来过,结果仍是一样的,那孩子,一样会跟自己做出不同的选择。

    诚如他先前所想,也不奢望什么了,只要他乖乖成亲延续楚家香火,自己也就知足了。

    “听说这些时日,国丈在为将军物色良配?”为了此事,京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但凡有姑娘的人家儿,没有不跃跃欲试的,他只怪自己当初一步走错,硬将女儿送进了宫,反落得如今这等下场,早知道,还不如攀了楚家这门亲,也算是一举两得了。唉!好好一个女儿家,硬是……想到跟身处冷宫差不多的娇儿,邢安不由追悔莫及。

    “不错。”楚闻钟点头,虽然明知道博雅定然不会接受自己的安排,但他却不能不做。

    “不用白费心机了!”话音未落,书房的门已经被“砰”的一声踹开。

    “你……”楚闻钟脸色铁青的瞪着来人,那人,赫然竟是自己屡次欲见不果的楚博雅。

    邢凌二人一见此等情形,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国丈,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还有没有规矩!”楚闻钟厉声喝道:“来人啊!”

    “属下在!”楚博雅身后瑟缩闪出守门的侍卫。

    “老夫是怎么吩咐你的?”

    “属下、属下记得,可是,少爷他、他不是客啊。”侍卫越说越小声。

    不错,他的确不是客!这里是他的家,可是,他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吗?想到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楚闻钟心内凄然,一时也没了火气,冲侍卫摆一摆手,“下去吧,没你的事了。”

    “是。”那侍卫如释重负,看了楚博雅一眼后,一溜烟儿的跑了。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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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这个逆子!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博雅痛苦道:“该是我问你才对!”

    “两位,”楚闻钟知道今日必不能善了,他父子之间纵有争执,也终究不愿被人看了去,徒惹笑话,于是勉强扯出笑容,满怀歉意道:“见笑了,今日暂请先回,你我改日再聚如何?”

    “自然、自然!”二人忙陪笑点头,冲这怒气冲天的父子道了别,由下人送出府去。别人的家事,他们自然是少掺和为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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