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_分节阅读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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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反而大批人马随行,太过扎眼,倒有我明敌暗防不胜防之虞。若找麻烦的只是一般宵小匪盗的话,他应付起来却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未央最终还是顺了他的意,允他带离潇独自上路。

    长歌和晚星正在房里替他收拾随身的衣物,过了晌午,沈惊逐就要带他启程赶奔少林了。

    “小姐,你真的舍得?”离潇虽然不是小姐亲手带大的,却也算是一直都在她身边,可是从来不曾让他离开过这么久啊,更何况,他那身子……

    “舍不得也要舍!”长歌住了手,目光幽远深邃,“一时舍不得他离开,却要承受一世的失去,换了你,你会选哪个呢?”

    “小姐为什么不和惊逐师父一起离开?”五年了,没看见小姐像以前那样灿烂的笑过,那样的笑容,真的只有和沈惊逐在一起时才有吧?

    “胡说什么!”长歌轻斥,虽说这是在宫外,可终究人多口杂。

    “小姐!”晚星跺脚,她知道长歌的顾虑,可是,心里不舒服啊,这是多好的时机,可以堂而皇之的带着离潇走,为什么小姐还是不肯放手追求自己的幸福?

    长歌苦笑,这晚星,就是这样的人,心里有话,不吐不快。

    “我跟他,五年前不可能,五年后,”顿了顿,终是忍痛出口:“五年后就更不可能!”

    “五年前不行,是因为有云家在朝,可如今小姐还顾虑什么呢?”如今,云家只剩小姐一个,说是被五年前的一道圣旨害的家破人亡也不为过吧,还要坚持什么呢?

    “晚星,你为什么不肯离开我?”

    晚星不语,小姐不会旧话重提吧?

    长歌笑笑,拉起她的手:“你舍不得我,那我呢?我也有我的不舍得啊。”

    “自然是带离潇一起走了!”这是多好的机会!

    “怎么带他走?他那样的身体,不知道能撑多久,难道要他跟着我一起奔波逃亡吗?”宫里丢了皇后,就算她以往再怎么不问世事,也一样是有人找她的。“何况,我问过潇儿,他不要离开,虽然只有五岁,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牵挂。”可能,这所有人中,反倒他是最无私吧,小小年纪,已经胸怀天下万民了呢。

    “可是……”不可惜吗?那可是小姐当年的梦想啊。

    “没有可是,晚星!不要说师父他仍然不能忘俗,就是我,当年放不下的,如今,也一样放不下啊。若真一走了之,你觉得云家祖茔和祠堂还保得住吗?我又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皇后与人私奔,虽是丑闻不宜张扬,但皇室总还是会寻出名目找她先人的麻烦吧。何况,她还不想让楚闻钟太过如意。

    “我只是心痛。”小姐的不幸福,是她的心结啊。

    “晚星啊,”长歌抱住她的身子,将下巴靠在她的肩头,“有所得必有所失,我如今已经想通了。虽然未免负了自己,好在对得住大多数人,亏欠的,也不过那么几个。”却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其中一个,就是你呵!这话她不曾说,心却生疼生疼的,原以为不过是自己的决定,却不想多年的姐妹情谊竟是将晚星也牵绊在了这里。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放开晚星,看她走过去将门打开,沈惊逐赫然站在那里。

    “师父。”长歌小声道。

    晚星机灵的欲退出去,给二人单独说话的机会。却被长歌叫住,“等等!”晚星停住脚步,回头,只见她又对惊逐道:“师父,我们到庭院里散步,边走边谈可好?”

    沈惊逐点头,明白她是为了避嫌。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当今皇后跟一个青年男子单独关在一间房里,即便这个男子是她师父,也是免不了要落人话柄的,的确是考虑的周到些好吧。可是,为什么心却酸酸的呢?他们师徒行事几时也要这样小心翼翼了?

    师徒俩并肩走在别苑的游廊间,就如同以前比肩而游的那段日子,而晚星则在二人身后不远也不近的跟着。

    只是,这终究不是他们以往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她的身份也大不同了。

    呵呵,来了这里也不少日子,不是病着,便是心里有事牵挂,竟从不曾好好看过这园子呢。走着走着,长歌竟突然来了兴致,不说话,倒是四处的打量起来。

    毕竟是皇家的园林,结构严谨的院落,又不失江南的婉约风情,有石、有水,精致的盆景错落有致,乌瓦白墙、青砖照壁上隐约看得到细致的雕纹。微风透过两侧的雕花窗棂吹拂进来,夹杂着湿润的秋雨的味道,无形中平添几分愁怨悲凉,悠长的走廊好像永远也走不完似的,踩着铺地青砖的脚步,更像是连接着前世今生。

    第七十六章

    “午膳后我就要带离潇动身了。”见越儿眼神迷离,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不说话,沈惊逐不得不开口,一张嘴却声音暗哑。

    “天上人间诸景备,可惜身在帝王家。”长歌没有正面回应他,却脱口而出这两句话。

    “你,没话对我说吗?”此一别可能成永绝,他想多听听她的声音,哪怕是恨是怨也罢。

    长歌哪里知道此时惊逐心中的想法?她只知道他们才重逢不久便又要离别,心里涨满了纷纷扰扰的离愁别绪,偏偏又郁积着无处宣泄。“可惜身在帝王家”啊,想像以前那样追随他的脚步,天涯海角的流浪去,终究是不可能的了。

    “保重。”她只能说这两个字,能怎样呢?

    惊逐一阵黯然,她竟真的没话对他说了吗?那一晚,他的忘情,他的逃避,可是又重重的伤了她?

    既然她无话可说,那就由他来说吧。

    “我会照顾好离潇,你放心。”

    长歌苦笑点头,他还不是一样没有话说?即便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她安心,但是,把潇儿交给他,她从来就没有不放心过啊。虽说没有护军随行,可是沈惊逐是何许人,不说有多少人鞍前马后供他驱遣,单单那知交满天下,已经足够惊人了,又岂会无人沿途保护照看?

    “师父啊,”惊逐身子一颤,看她温温软软的笑着,“这园子美吗?”不想她竟顾左右而言他。

    他眨了眨眼,皇家的园林,该是别具一格的吧。

    “世上却还有许多比这更美的地方,越儿怕是没机会去走去看了,师父可还愿做越儿的双腿,访遍天下名山,做越儿的眼睛,赏尽人间奇景吗?”

    “越儿?”惊逐忍不住伤感,就像回到了五年前她决定进宫的那个时候,再一次撕心裂肺的疼痛,却又不能丝毫带在脸上。他是她的师父,没有放肆悲伤的权利和理由啊。

    “答应我吧!”长歌抬起头,祈求的望着惊逐盈满挣扎情绪的眼睛,他想狠狠地将她揽在怀里,诉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意,他想!

    但是他不能!

    数日来,他看得清楚,留在深宫里,她不是没有挣扎过,可是,种种纷杂终究不能让她完全摆脱。留,未必圆满,走,却必将走的失落,好不容易她坚定了留下的决心,在十字路口选择了一条来走,不再迷茫,不再挣扎,他又何必因一己的情潮翻涌而去招惹她呢?

    握紧了双拳,他困难的点头,既然她不能,那就由他代劳吧,如果,如果他还有机会的话。

    反正,五年来,他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每到一处,便闭上眼睛,想像自己是她。

    可是,他真的还有这个机会吗?

    细心的长歌自然留意到了他紧握的双拳,暴凸的青筋,她上前一步,拉起他的双手,轻轻的将拳头掰开,然后将自己的手自胸口处拿开放进他的手心里,“让它,跟着你!”

    是她的心!

    惊逐眼眶一热,强自忍住泪意。

    远处,叶未央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句话也没说。

    ※       ※       ※

    他们走的时候,长歌没有去送,她怕自己会舍不得。

    叮咛的话,她之前已经对潇儿说了不少,他本就不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啊。还有师父,他会把他照顾的好好的,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她的确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晚星回来说,潇儿一直苍白着小脸在人群中寻找着她,知道她不曾来,那失望的表情看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痛了。那是浓浓的孺幕之情啊,只存在于她们母子之间的。

    她只能浑身软绵绵的伏在案上。离潇这一走,像是抽光了她身体里所有的力气,要恢复,恐怕要等些时日了。

    她不去送他,也许真是对的,再怎么坚强,她也终究是个爱子情深的母亲,少了理智,却多了伤心,她要怎么面对离别呢?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她有些神思恍惚,浑浑噩噩,晚星知她定是思念潇儿的缘故,因此只是尽心服侍安慰,却并不十分担心。

    倒是叶未央有些看不过去,他总觉得她的那些思念里必然也有着沈惊逐的影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一日,天气朗晴,空气里弥漫着初秋的芬芳,他决定带她出去走走,看看金陵城的繁华与鼎盛,也顺便帮她将那些缠绵的思念遗忘。

    长歌初时不肯,微服出行,那可是担着极大的风险的,虽说如今还算天下太平,但难保不出岔子,万一、万一呢?身为皇后,她有劝谏的义务。

    但叶未央坚持,声称如若她不肯相陪,自己也是要去的。拗不过他,她只得点头,与其让他独自冒险,自然还是有她跟着把稳些,不管怎么说,放眼天下,她的功夫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又叫上楚博雅和几个出色的侍卫,虽然不宜过分张扬,但几个随从总是免不了的。

    她与他于是扮作出游的夫妻,哦,不对,他们本来就是夫妻。是她总找不着感觉吧,他们,虽然成亲五年,却仍是生疏的。

    第七十七章

    御花园里。

    凌解语独自散步,仰着头,任微凉的秋风水一般的滑过肌肤,那种感觉,舒服,也自由。

    宫女内侍们都只远远的跟着,跟从前不被当回事儿的日子相比,如今这些人对她有了敬畏和尊重。大抵这就是权力的好处了,未必人人都成真知己,主仆的分野却变得清清楚楚,只是,她仍然不能习惯也不敢苟同罢了。

    这些日子,她代为掌管后宫,虽内有景福帮忙、外有齐王协助,却也不是不累的,当初答应越姐姐的时候,只想着这后宫虽妃嫔无数,却唯有自己才是真心待她,自然要为她分忧了。但真的挑起这副担子,才知道那可不是人人都挑得动的,日子一久,也算感触颇多了,由此她也看清自己终究是不适合在这宫廷中生存的。

    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没想过大福大贵、飞黄腾达,甚至,一个能够甘苦与共的良人她也不曾期待过,真可以称得上是无欲无求了。若认真计较起来,她也不过是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而已,娘亲一走,她已经了无牵挂。之所以还一直留在宫里,不过是因为凭她一己之力,实在没有出宫的能力,而且,因为什么都不想,所以,其实哪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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