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和陈菲菲这样的新人类交流沟通了？

    “反正我不管，你得管我，不然我再出什么事怎么办？你会良心不安吧？”陈菲菲死皮赖脸到了极点。

    冬青嗤笑，“想诈我？放心，我不会良心不安。我要工作去了，你愿意在这儿待多久就待多久，随便！”说完，她掉头就走。

    “那我就坐在这儿等你！”陈菲菲在她身后喊道，冬青就当没听见。

    第二十九章

    在外面跑了一天，冬青回到办公室，刚进门就被人喊住了。“李菁，你去会议室看看，那个女孩死赖着不走，搞得我们开会都没地方，你赶紧把她弄走。”

    “嗄！”冬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丫头片子到底想干什么！她走到会议室外面，透过百叶她看见女孩趴在会议桌上一动不动。“还真赖上我了？”

    冬青推开门，陈菲菲还是一动不动，走上前推了推她的肩膀，“喂，喂。”

    “唔……”陈菲菲发出迷迷糊糊的声音，揉着眼睛抬起头，看见她时眼睛一亮。“你回来啦！好饿，中午的饭太难吃了！”

    “起来！”冬青面无表情地说道。

    “去哪儿？”陈菲菲对着已经朝门口走的冬青问道。

    “你不是饿了吗？”冬青没有回头，无奈地说道。

    “耶！我就知道你是好人！”陈菲菲跳起来，欢快地喊道，拉上行李箱跟在冬青的后面。

    沾了陈菲菲的光，冬青百年不遇地下了回馆子。虽然依据请客的原则，要让客人点菜，可是看到陈菲菲一身的名牌行头之后，冬青果断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吃辣吗？”她问道。

    “吃，我不挑食，很好养。”陈菲菲咧开嘴笑。

    冬青翻翻白眼，谁想知道你好不好养？她找来服务员，点了剁椒鱼头，清炒菜花，萝卜丝蛋花汤，外加两碗米饭。

    “你们单位中午的盒饭太难吃了！”陈菲菲一边吃着一边抱怨报社中午的伙食。

    “免费午餐你还想吃鲍鱼鱼翅不成？”冬青没好气地揶揄。

    “那也不能拿人当猪喂啊！”陈菲菲嘀咕。

    “吃饭别说话。”冬青一句话噎死她，然后低下头不理她。

    “李菁，你是叫李菁吧？”陈菲菲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接着不停地说，“你是不是也被男人甩过？”

    冬青歪过脸，乜斜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我后来好好想了想你说的话，我觉得我们俩是同病相怜，不然你不会那么有体会，是不是？”陈菲菲还在说，“你说的那个男人是谁？现在在哪儿？”

    “你是白痴还是脑残，我瞎编编你也信？难怪给人骗，真是活该！”冬青抬起头，冷笑地说。

    “瞎编？切！你是白痴还是脑残？你现在这脸色恰恰说明我说对了！踩到你痛脚了。”陈菲菲眯觑着双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快吃！我要回家休息，跑了一天很累。我可不像你，养尊处优，闲得没事。”

    “好，我也很累。那椅子太硬了，硌得我屁股疼。”

    两人都不说话了，低下头吃饭，二菜一汤让两个看上去瘦弱的女孩来了个风卷残云，一扫而光。

    冬青结完帐朝店外走去，陈菲菲一步一趋地跟着她的身后。冬青佯装不知，远远看见公共汽车开过来赶紧小跑上前，陈菲菲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步就窜了上来，皮厚地朝她笑。

    两人一前一后坐着，冬青不知她想干什么，当然也不打算去问。下了车，朝宿舍走，她慢陈菲菲也慢，她快陈菲菲也快，始终保持一米多的距离。

    “你到底想怎么样？”快到小区大门的时候，冬青失去耐心地回转过身，冷冷地问。

    “我不是说了嘛，没地方去，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陈菲菲嘟着嘴盯着她。

    “你会没地方去？你身上穿的，背的包，拖的行李箱，哪样不是名牌？别玩了，该上哪儿上哪儿。”

    “可我害怕一个人待着，就想和你一块儿。”

    “我的庙太小，贡不下你这尊大佛。”

    “没关系，我不挑食，睡沙发就成。真的！求你了，别让我一人待着，成吗？”陈菲菲苦着一张俏脸，哀求道。

    冬青看着她，有些明白过来。她是在害怕，害怕那份孤独感，她还那么的年轻，无力反抗精神的折磨。小声地叹了口气，不声不响地转身，慢慢地朝前走去。

    爬上顶楼，陈菲菲已是气喘吁吁，“这么高！也没个电梯，累死了。”把行李箱拽上最后一阶台阶，她喊道。

    冬青暗笑，六层的房子她就受不了，看来平时都靠电梯过日子。打开门，伸手按下灯开关。“就这么大，你先住两天，等找到地方就走吧。”

    “不错嘛，挺干净的，像你的人一样。”陈菲菲环顾四周，赞叹道。

    “拍马屁也不行，两天，就两天，听见没？”冬青反正没有好脸给她看，陈菲菲也不在意，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用手掌扇着风。

    冬青打开电视，遥控器拿在手上像机关枪似的扫来扫去。再不会为韩剧哭得稀里哗啦，再不会为俗不可耐的小品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成长，没了无知的快乐，只剩无力的沉重。

    陈菲菲从行李箱里拿出笔电，无线上网。织围脖，聊天，游戏，看似没心没肺，快乐无比。

    “我要睡了。”冬青关掉实在没节目看的电视，站了起来。

    “哦，你睡你的，不用管我。”陈菲菲挥挥手。

    “不用管？”冬青讪笑，“不用我管你睡哪儿？”她指了指一目了然的房间。客厅和卧室中间没有隔墙，一张桌子兼饭桌和书桌，一个电视机柜上摆着台二十九寸的老式电视机，三把椅子，偶尔父母会来正好够用，一张单人床，再加一个衣柜，这就是冬青所有的家当。

    “呵呵。”陈菲菲挠挠头发，笑。

    冬青顾自打开衣柜，拿出一张棕垫，打开铺在地上，这也是为了父母上门有地方休息而准备的。拆下单人床上的床单铺在垫子上，枕头也拿下来。给单人床铺上干净的床单和枕头，冬青说道，“你睡上面，床单和枕头是我爸妈用过的，不过我都洗晒干净了，你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不太好吧，还是我睡地上，你睡床上。”陈菲菲客气地说。

    “算了吧，明天早晨起来又该叫唤了，爬个六楼都叫成那样，我还能指望你睡地上？”冬青嗔道。

    “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啊！”陈菲菲又展现开那标志性的没心没肺般的笑容。

    “卫生间有热水器，不过是电的，你要是洗澡最好洗快点儿，洗漱用品不用我替你准备吧？”

    “不用，不用。”陈菲菲连连摇手，“我自己有。”

    冬青都安排妥当之后，直接进卫生间，洗漱完后躺在地板的垫子上，裹好被子侧过身，背对着陈菲菲。

    冬青一点都睡不着，房子里突然多出一个人，而且是个陌生人，她感到极不自在。早就习惯一个人吃，一个人睡，一个人走。其实发现这样也很好，不必为了迁就对方而改变自己，无需为了对方的喜怒而压抑自己的情绪。

    陈菲菲关上电脑，走进卫生间，不大一会儿就出来了，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冬青闭着眼睛听得一清二楚。

    “你没男朋友吧？”陈菲菲躺倒在单人床上，伸头对冬青说道。

    冬青闭着眼睛，不吭声。“你肯定没男人，我一看就知道。”陈菲菲很笃定很富有经验地点头自言自语，“卫生间里没一点儿男人的用品，房间没有烟味，典型剩女的房子。”

    “你没人追吗？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漂亮，可也是个清秀佳人，工作也不错，为什么没男人追？”

    “哎！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学校有好几个单身男老师，我帮你问问？”

    冬青挺烦了，更不想搭话，否则陈菲菲会来劲吧？她翻转过身，背对着她。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装睡！我们说说话好不好，怎么早我睡不着。”陈菲菲得逞地笑。

    冬青恼火地一把拽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个严严实实。

    “李菁，李菁，真睡啦？”陈菲菲伸手拽拽冬青的被子，“别这样嘛，你不闷啊！”

    “你烦不烦！”冬青一把掀开被子，腾地一下坐起来，啪的一声打开床头灯，瞪着陈菲菲。“你饭也吃了，屋子也进来了，床也让给你了，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明天还要上班，上班？你懂吗？我没空没心情更没义务陪你聊天！”

    喊完一通，李菁已是气喘吁吁。

    “发那么大火干嘛？睡觉就睡觉。”陈菲菲嘀嘀咕咕地躺下，慢慢侧过身去了。

    冬青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抬手关上灯。屋内漆黑一片，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静逸的空间里，冬青隐约听见一阵阵啜泣声，不安涌上她的心头。

    再次打开灯，看见陈菲菲的肩膀耸动，“对不起。”冬青闷声道歉，“别哭了，你想聊什么？说吧。”

    陈菲菲没有说话，但有抹泪的动作，“你不说话我真的要睡觉咯。”冬青故意说道。

    哭泣的女孩缓缓转过身来，小兔子般的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冬青，“我想和你一起睡。”她可怜兮兮地呢喃。

    冬青一愣，转而轻叹一声，拉开被子，“来吧。”

    “你真好！”陈菲菲飞快掀开被子跳下单人床，窜进冬青的被窝，一把搂住她的脖子。“轻点，你想勒死我啊！”冬青对她极悲极喜的情绪迅速转换无奈以对。

    “你的眼睛是水龙头吗？收放自如。”冬青揶揄，陈菲菲窝在她的颈肩处嗤嗤笑起来。

    冬青突然想起，这句话曾经在哪里听到过，为什么会想起？都三年了，不是说再美再悲的初恋三年也能忘记了吗？

    为何呢……

    第三十章

    “你后来见到他了吗？”冬青问，陈菲菲在她怀里拱了拱脑袋，“没，他打了个电话给我，叫我不要再烦他。”

    “喔。”冬青了然地点点头。

    “我好好地把他臭骂了一通。”陈菲菲恨恨地说。

    “你干嘛和他在一起，你们的年龄差那么多，他都可以当你爸了。”冬青疑惑不解地问，萝莉和中年大叔，这又不是日剧？

    “说不上来。”陈菲菲摇摇头，“我家在w市，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妈妈去了美国，我和爸爸一起生活。他很忙，找了个保姆照顾我，我们一个月说不上几句话。我考上大学到了这里，他担心我人生地不熟，就找了张家鼎平时问问我。一来二去，我也不知怎么的就特别依赖他。他很有耐心，我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找他也不嫌烦。”

    “你不是找爱人，是在找父亲。”冬青小声地说。

    “也许吧。”陈菲菲哀怨地叹道。

    “你妈妈呢？她不和你联系吗？”冬青又问。

    “偶尔打个电话，我和她也没什么话说，毕竟分开这么长时间了。而且她另外有了家庭和孩子，对我。”说到这儿陈菲菲颤抖了一下，“也只是觉得是种义务，或者更是种负担吧。”

    “你和他的事，你爸爸知道吗？”

    陈菲菲又拱拱脑袋，抱紧了冬青。“于是你跑来找我？”冬青笑着耳语，她居然成了这个女孩绝望中的浮木，救命的稻草。

    “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很不要脸。如果告诉朋友这些，估计也是被骂白痴脑残。”陈菲菲抬起脸看着冬青。

    “不要恶意透支你的青春和感情，傻一次就够了。”冬青喃喃说道。

    “你呢？”陈菲菲放开冬青的脖子，撑起脑袋看着她。

    “我？我什么？”冬青边说边转过身去。

    “我把我的事都对你说了，你干嘛要装傻！你说傻一次就够了，那你的那次是什么样的？”陈菲菲摇晃着冬青的肩膀，逼问道。

    “忘了，我要睡了，明天要早起。”冬青说完抬手关掉床头灯，屋内又恢复黑暗中。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真的忘了吗？还是仅仅放在心底的某处不敢去看。

    “胆小鬼。”陈菲菲嘟囔着躺了下来。

    胆小鬼，对！冬青承认现在的她是个胆小鬼，不愿面对，更不敢面对。

    早上起来，陈菲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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