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夏天明紧接着回答。

    冬青的喉咙发紧，满嘴酸涩，他残酷的直接抽干房间里的氧气，她快要窒息。猛然间，她站了起来。夏天明的动作更快，一下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想清楚，走出这里我一样不会想知道你去哪儿。”他的语速不快，却像急速的鼓点敲击着冬青的心脏。

    “这也是你的另一个规矩？只能你走在先？”冬青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茫然地问道。

    “对。只能我负天下人，却不能天下人负我。”夏天明站定在她的身前，坚决地回答。

    “你真狂妄。”冬青挤出一个苦笑，评判着他的处世之道。

    夏天明撇嘴，不予置评。

    站了这么一小会儿，冬青方才的勇气都烟消云散了。该走？或留？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一走便是了之，连过去的远远观望都是奢求，想到这里她的心阵阵抽筋，越来越痛。为什么不能拥有一份简单的感情，为什么偏偏遇上他这样的男人。

    “怎么又哭了，你的眼睛是水龙头吗？”

    一颗颗泪珠夺眶而出，落在脸颊上。她看不清对面夏天明的脸，看不清他脸上一瞬间的释然。

    夏天明把她轻轻揽向怀里，明白她是走不出去的，根本无需他的阻拦，心底无比畅快。低下头去，衔住她微颤的嘴唇，将她娇小的身躯狠狠按进胸膛。

    鼻息全是他的味道，唇舌品尝到茉莉的余香。冬青恐惧到只想抓住此刻，恨不得现在让全世界毁灭。她在夏天明的怀中不停地战栗，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领。

    咔哒一声打断忘了此刻身在何处的两人。“对不起，对不起。”端着托盘的服务员低垂下头缩在门口，一只脚跨进门来，另一只脚不知朝前还是向后。

    冬青连忙转过身去，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泪痕。余下的时间里，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默默吃饭。

    第十二章

    磁卡轻轻划下，电梯门缓缓合上，液晶显示屏跳出层楼数字，夏天明将冬青堵在电梯的一角。

    毫无防备的冬青被撞得痛叫起来，声音的后半段吞进了夏天明的口中。他略带粗暴地吮吻她的唇瓣，一只手从t恤的下摆伸进去，罩上丰软之处揉弄。

    两人的气息杂沓紊乱，冬青抬起双臂绕到他的颈后，踮起脚尖配合着他的高度。

    电梯很快到达，两人纠纠缠缠走到房门口。夏天明摸索中打开大门，把冬青连拽带抱拖进屋内。冬青的后背紧贴冰凉的门板，夏天明扯下她的风衣布包，脱去t恤。胸罩的暗扣在电梯里就被他解开，拉扯中歪歪斜斜挂在冬青的臂膀上。抱起她走了几步，玄关有个木长几，上面只放着一个瓷盘，平时用来放夏天明的车钥匙。

    “进……房间。”冬青断断续续吐出三个字。这简直太疯狂了，他居然连房间都不想进。

    “等不了。”夏天明咬着牙回答，手忙着解开她牛仔裤的扣子。“你没有裙子吗？”边与纽扣拉链奋战边气恼地抱怨。

    “工作方便，啊……轻点。”

    夏天明急切地拉扯下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他还依旧衣冠楚楚温丝不乱。唇舌在她的肌肤上来来回回描画，指腹掌心在她的躯体上制造电流。

    她被带进光怪陆离的世界，一个充满诱惑、放纵、尖叫、扭动、撞击的世界。闭着眼感知那个世界变幻莫测的色彩，有时候是一片无瑕的白，有时候又是被切割成一片一片的彩色图案。

    脑子越来越重，越来越沉。迷迷糊糊之中，冬青听见他的粗喘，长几抗议的与墙面发出咯噔咯噔的撞击声，还有瓷盘掉在地板上的碎裂声。

    一切声响停止之后，她发现自己躺在大床上。懒洋洋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温热的毛巾探进她的腿间，冬青发出一声惊喘，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别动。”

    夏天明将手中的毛巾直接扔在地板上，爬上床抱住昏昏欲睡的冬青。她的唇红肿，身上尽是他发狠留下的印记，头抵在他的肩窝动也不动。

    抓起她的青葱玉指，吮咬着指尖。“以后不准乱跑，听见吗？”

    “嗯。”困倦的冬青无意识哼了一声，脸在他的胸膛磨蹭了几下之后沉沉睡去。

    清晨，夏天明醒来，闭着眼伸直手臂往边上抹去，凉凉的。他一下坐了起来，身边只留下凌乱的被褥，枕头上的压痕显示确有人曾经睡在那里。

    四周打量一圈，窗户被人打开，窗纱随风肆意飘荡，一夜贪欢的气息消散不少。

    浴室没人，洗衣间没人，夏天明的眉头紧得可以夹死苍蝇。走出房间，才看见遍寻不着的人蹲在玄关，一块块将瓷盘碎片捡进身边的簸箕里。

    “留给钟点工收拾不就好了。”他说道。

    冬青旋过上半身，抬起手示意他不要上前。“有碎渣，别过来。”

    夏天明垂眼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哪有那么娇气。”不理会她的警告，走到她的跟前把她拽起来。双手支在她的肩头，微低下脸与她平视。“今天下班我去接你，去宿舍收拾一下搬过来。”

    眨巴眨巴眼睛，冬青平静地点点头。逃不开了，怎么也逃不开，只有平静接受。

    夏天明笑了，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爽快。揪揪她的鼻子，“等我电话，哪儿都别去。”

    “嗯。”冬青重重地点头。

    她的东西真的很少，很多物品也无需带走，冬青仅仅收拾了衣服。室友好奇地打听她的去向，冬青笑着解释，为了上班近些搬去朋友家。

    偌大的衣柜，她的衣物只占了个角。一瓶爽肤水，一罐保湿霜就放在卫生间的架子上。

    “就这点儿？”夏天明看着一高一矮的两个瓶子，疑惑地问。不要说他曾经见过的，就是嫩得发绿的妹妹夏小冰也是瓶瓶罐罐高高矮矮铺满梳妆台，也见过她糊得满脸绿的白的如鬼面似的面膜。

    “嗯。”

    放好东西，夏天明和冬青去了小区边上的超市。两人推着手推车悠闲地漫步在超市，和周围采买物品的夫妻情侣没什么不同，冬青从路过的镜中瞥见此情此景，嘴角不断上翘。

    “心情很好？”见她面带渐渐的笑意，夏天明不禁问道。

    “嗯。”冬青点点头，拐上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身上。

    两人来到冷冻柜台，冬青拿着罐酸奶征求他的意见，“你喜欢原味还是别的味道？”

    夏天明皱皱眉，“你决定就好，我不喝。”

    “为什么？”

    “一股馊味。”

    冬青闻言捂嘴轻笑，“怪人，很好喝，不懂欣赏。我要草莓的，看看哪种划算。”她转身对着一排排酸奶计算起来，夏天明一旁耐心等待。

    过了几分钟，冬青高兴地举着两大瓶酸奶。“这个，好便宜，还送个保鲜盒。”夏天明差点笑出声来。

    “阿明？”一个娇柔的声音打断两人的购物乐趣。

    冬青放眼望去，是那个女人，夏天明曾经的结婚对象。她垂下手把酸奶慢慢放进手推车里，来往在两人之间扫视。

    “我以为看错了，还真的是你。”汪碧云也推着购物车。虽是和夏天明说话，不明探究的眼光却放在他身边的冬青身上。

    夏天明挺直身板，脸上淡了许多。“买东西？”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汪碧云指了指满车的东西，然后拨拨额前的刘海。“是啊，不能总住酒店，我在这附近找了套房子。”不经意间她透露出很重要的讯息。

    “你不回去了？”夏天明不免有些吃惊。她到底想做什么？但马上这个问题就被他扔到脑后，她的所为再与他无关，早就无关了。

    “暂时不回去。”汪碧云盈盈一笑。“你朋友？不介绍一下？”她看着冬青问道。

    “我女朋友，李冬青。冬冬，这位是汪碧云，我同学。”夏天明一把揽过低眉不语的冬青，对着汪碧云说道。

    “你好，李小姐。阿明还忘了一条，我是他前任女友。”

    冬青握住汪碧云伸出的友谊之手，她的手细嫩光滑，一如她的面部肌肤。“你好，汪大姐。”她故意这样说。既然她要强调那个前任，为何不成全她。

    一个“大”字立即让汪碧云变脸，夏天明甚至眼尖地感觉她面部的抽动。手掌暗暗使力，将冬青揽得更紧。“你慢慢逛，我们去结账了。再见。”

    夏天明推着车子从汪碧云身边擦过。待他们俩走过去之后，她徐徐回头，冬青正好也回过头来，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看什么？”夏天明问道。

    “小冰说你们差点儿结婚。”冬青转回头说道。

    “对，差点儿。”夏天明点点头。幸好是差点儿，他暗忖。

    “那又为什么？”冬青注视着他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眼睛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

    “不为什么。”夏天明回答。慢慢将脸转向冬青，凝视着她探询的眼。“只是突然发现不合适。”

    “要是结婚的话，你们孩子都上小学了吧？”冬青歪歪头胡思瞎想。人生就是如此奇妙，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现在却只能擦身而过。他真的如表面这般的波澜不惊吗？作为女人，冬青明了那个汪碧云内心的挣扎侘傺。曾经的恋人，事业有成，英挺如旧。她方才的眼神分明是无法释怀的怨怼。

    “或许。”夏天明似笑非笑点头。“可这些都只能是假设，我这人不喜欢假设。别乱想永远不会发生的事，自寻烦恼。”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制止她过度的想象。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拎着一个袋子，另一只手十指交缠。冬青垂眼看去，轻笑出声。

    “笑什么？”夏天明好奇地问。

    “这个。”冬青抬起两人相牵的手。“一般八卦新闻上都会说，某某某和某某某十指相缠打破分手绯闻。”

    夏天明含住她的手指，含糊不清地笑着说：“你有双漂亮的手，还有……这里。”轻轻一拽，低头吻上她的唇。

    “哎！”冬青躲闪不及被逮了个正着。

    “我可……爱的冬青。”唇滑到她的耳边，一声耳语，宛若感叹。

    冬青一下静止不动了，安然地靠在他的胸前，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听见他催人入眠的情话。却还不及细想，只是我可爱的冬青，而不是我爱的冬青。

    路的另一边，汪碧云坐在车里，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用力过猛青筋暴露。那亲昵的场景并不遥远，仿佛就在眼前。那是她和夏天明曾经拥有的过去，甜蜜青涩。

    夏天明和冬青走进雅苑的大门，浑然不觉一举一动都落在旁人的眼中。

    第十三章

    和夏天明一起的日子很简单，简单到只是喝水吃饭睡觉。

    与夏天明真正朝夕相处，冬青才了解他是对自身要求多么高的人。每天早晨雷打不动六点起床，跑步机上跑四十五分钟，下来五百个跳绳。难怪他可以保持旺盛的精力，挺拔的身材。

    他晨练的时候，冬青负责打理两人的早餐。夏天明对吃不挑剔，冬青试过三天不重样，他居然像毫无察觉照吃不误。

    早餐过后，两人一起出门，夏天明把冬青送到报社附近的巷子，她再走路过去。白天各忙各的，夏天明没有应酬时也会来接冬青下班，更多的是她坐公共汽车回雅苑。

    雅苑附近配套齐全，超市、菜场、银行、饭店、医院，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冬青下班后随手拎上些菜，等夏天明下班到家正好吃饭。

    晚饭后，冬青查查资料或者看喜欢的电视剧，夏天明照例关在书房不到睡觉时间不出来。冬青睡之前会送上杯明目润喉的菊花枸杞茶，外加一小碟点心。

    周末开车出去散散心，要不就干脆窝在房子里你侬我侬甜蜜如糖。

    日子平平淡淡，真实而温馨，错觉的让人以为可以直到永远。报社同事都说冬青越来越美了，她的周身洋溢藏不住的女人味。每每听到这样的夸赞，冬青总是娇羞的大红脸。

    经过一番竞标，夏天明顺理成章地拿到电视台黄金时段广告位，电视台为此特意举办庆祝活动。夏天明让冬青和他一同前往，冬青兴奋又紧张，这是她首次和夏天明出现在公共场合。这是否预示两人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冬青满脸幸福的自忖。

    为了参加活动，夏天明带着冬青走进一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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