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上车，车朝来时的方向疾驰。他的表情越来越冷，少了身边的那个女孩，车里的温度陡然降低。夏天明扫了一眼窗玻璃上的自己，这才是他，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如果女孩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敢不敢对他说“不是one night stand。”

    车在一座大厦前停下，停车场值班员连忙跑上前。“夏总，要开到地下去吗？”

    “不用。”夏天明将车钥匙抛给值班员，径直朝大厦入口走去。

    高速专用电梯二分钟到达了楼顶，磁卡在门禁上一靠，“嘀”的一声，门开了。夏天明走进去，也不开灯，拿过几上的一个遥控器，遮光窗帘无声地滑开。外面已是华灯璀璨，一派欣欣向荣繁华似锦。只有夏天明知道，这光明的背后藏匿了多少脏脏不堪的黑暗与丑恶，因为他就是制造者之一。

    “冬青。”他默默念道。

    神色转黯，夏天明边解开衬衣的扣子，边朝浴室走去，衣服随手沿途丢弃。黝黑坚实的身躯站在莲蓬头之下，不用热水，冰凉的水冲在肌肤上。记忆中微凉的，滑如凝脂的触觉在指尖流窜，琴瑟声声的嘤咛在心中澎湃，对她的渴望是那样的强烈。

    冲去满身汗水，压下满腔欲望，夏天明换上衣服。黑丝绒衬衣，黑色长裤，与室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专用电梯下降，不出大厦，来到九层。这里是花天酒地，男欢女爱，纸醉金迷的场所。大理石墙面上镶着几个金字，夜色俱乐部。

    “夏总。”门口两个迎宾小姐齐声喊道，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襟口处的春光呼之欲出让人浮想联翩。夏天明就像没听见，顾自朝深处走去。一路“夏总”不绝于耳，夏天明露出讳莫如深的笑。他是这里的帝主王者，谁敢与之争锋。

    推开一扇门，这是他的办公室。办公桌的侧面，巨大的led显示屏差不多占据了整个墙面。按下开关，俱乐部的各个角落都在他的眼皮之下。

    一个个包厢里面，正在上演每天相同的戏码。逢场作戏，真情假意，假戏真做。夏天明冷眼旁观，不起波澜。

    一个包厢的情景引起了他的注意，按下放大键，屏幕上的面孔越来越清晰。“妈的！他怎么在这儿？”

    离开办公室，夏天明来到903包厢，一把推开门。包厢内的人刚要破口大骂，看见来人都不做声了。

    “出去！”夏天明指着几个公主说道。

    “夏总。”从他身边走过的公主都战战兢兢地喊道，不知为什么把老板招来了。

    清场后，夏天明关上门板，指着其中一个男人说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哥。”那个男人看着夏天明铁青的脸无奈地笑笑。

    “我问你怎么在这儿！小冰呢？”夏天明的声音越发低沉，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准妹夫，齐之恺。

    “小冰？和朋友逛街去了。”齐之恺回答。

    “所以你就跑到我这儿来了？你胆子也太大了，才订婚就翻身做将军了！”夏天明吼道。

    齐之恺揉着太阳穴，“哥，我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夏天明指着齐之恺朝门口挥挥手。“什么苦衷？我不管你什么苦衷，反正我不想在这儿看见你，赶紧回家去。”

    “好好，回家了。”齐之恺被赶不怒反笑，好像求之不得。

    一拨人讪讪地鱼贯走出包厢，齐之恺落在最后，走近夏天明跟前时，他靠上夏天明的耳朵。

    “哥，你是不是在追冬青？”齐之恺问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夏天明瞪他一眼。

    “冬青不错，我是希望你也早点成个家，总不能老是一个人吧？”齐之恺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早点回家。”夏天明一点儿都不领情，挥手将妹夫打发走了。

    第六章

    夏天明坐在车里闭目养神，邓丽君细柔的歌声从环绕音响传出来。《小城故事多》，这是夏天明最喜欢的歌。那时，从录音机卡带里他听到了这首歌，望着磁带一圈圈转着，他怎么也想不通，歌声怎么就一圈圈转出来了。那个录音机早不知到哪儿去了，或许又回到了熔炉里。现在用多高级的音响，夏天明也再找不到当时当刻的悸动。

    车旁不时有人路过，没人会在意路边的这辆车。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夏天明特意换了大众些的车，用了最普通的车牌号。他睁开眼睛，瞄了眼手腕，时间差不多了。目光转而看向大路，盯着每个来来去去的人，希期某个人的出现。

    “叩叩”车窗传来轻巧的声音，夏天明转头，冬青已经打开车门坐了上来，有些气喘吁吁的，鼻头上冒着细小的汗珠。

    “等很久了？”冬青边喘边说。

    “跑那么急干嘛？”夏天明抽出纸巾递过去。

    “怕你等急了，也怕被同学看见。”冬青不好意思地回答，接过纸巾擦拭脸上的汗。

    “说反了吧？怕同学看见是首要的，怕我等急了是次要的。”夏天明不急不慢地揶揄。

    “别计较了，成吗？开车，开车。”冬青哧哧笑着，露出娇态嗔道。

    “大人不计小人过，好男不跟女斗。”夏天明扭扭她的鼻子，笑着回答。

    “呀！谁是小人？”冬青作势要上前掐他。

    “哎……安全第一，别让我开到路牙上去，我可不想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夏天明叫喊着。

    “哈哈……好，饶你一回。好男？还快男呢。”冬青坐回到椅子上，嘴里不依不饶地嘀咕着。

    夏天明哂笑地开着车，车速不疾不徐，悠闲自在，就像与她一起时的感觉。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却无人能如她让他感到轻松，她的清新素白填补了那方混沌世界的空白。虽然知道自己无法永远掌握这份清白，可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欲望，硬生生将她拉进自己的生活。

    冬青朝前方伸出十指，大大张开舒展，阳光从指缝中穿过调皮地在她的脸上亲吻。上天眷顾冬青，十指如玉脂琢成，光泽白净，温润细腻。

    本来专心致志开车的夏天明，瞟见她的十根青葱，浑身一阵燥热。冬青无意间打响了打火机，点燃了他体内的一堆干柴，烧得他烦躁不安。脑海中幻想着手指在身上弹奏，手掌在肌肤上游走的销魂感觉。

    车驶进一个名为雅苑的小区，像是刚竣工不久，住客不是很多，还能听见电锯滋啦啦的声音。

    “这是哪儿？”冬青奇怪地问。

    “我家。”夏天明不打算过多解释。事实上这里是公司刚交付使用的一个小区，他留了间样板房，专门用来和冬青独处。

    “你家？”冬青疑惑地歪头想着。小冰曾说过他单独生活，可这里并不像居住很久的地方，疑虑中她已经被夏天明拉进了电梯。

    打开大门，屋内异常整洁清爽，带着新皮子的味道，缺乏人气。冬青皱皱眉头，心底明白这里必定不是他的旧居，可仍然无怀疑地相信夏天明。这不是他的旧居，却是他的新家。

    “喜欢吗？”夏天明问四处张望的冬青。

    “嗯，很漂亮。”冬青点点头。“这是你家，干嘛问我的意见？”她问道。

    夏天明走到她的身前，看着她的眼睛，捋开她额前的碎发。“如果我说让你搬来一起住，你怎么想？”

    冬青朝后退了一小步，仰起脸。“你是说同居？”

    “嗯。”

    “我还是住宿舍比较好。”冬青回答。她对与夏天明的关系带着古板的谨慎，她想要的是一份永远，可在没弄清对方的意图前，冬青不能走出这一步。

    “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夏天明撇撇嘴。

    “不高兴了？”冬青看出他转瞬即逝的难堪，小心地问。

    “没有。”夏天明摇头。

    夏天明叫了外卖，两人吃完晚饭坐在客厅看电视，冬青看着看着呵呵笑了起来。“这么好笑？”夏天明扫了眼屏幕上的小品，那是一个已经放烂的节目，她却还能看得笑逐颜开。

    “嗯，我每次看都想笑，不好笑吗？”冬青转头看着没啥表情的夏天明。

    “看多了就不好笑了。”夏天明无所谓地回答。

    “大概我的笑点太低了。”冬青嘀咕。

    屋外突然闪过一道强光，紧接着一声炸雷在头顶爆裂。

    “啊！要下雨了。”冬青爬起来跑到窗前。豆大的雨滴已经砸了下来，雨水沿着窗玻璃曲曲折折蜿蜒而下，看不清窗外的景象，只看见夏天明在她的身后盯着她的眼睛。

    “好大啊！会下很久吗？”冬青小声地问。

    “今晚留下来。”夏天明双臂环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撞击着耳膜。

    “明天一大早有课。”冬青做着无谓的抵抗。她注视着如镜的玻璃，他正朝她微笑，而他眼中的光芒使她心跳加速，那是魔鬼的诱惑。

    扳过她的身体，两人面对着面，夏天明捏住她下巴抬高，让她迎视他。他目光闪动，望着她迷惘的表情，低声道：“是老天留人。”说着，低头覆住她的唇。

    唇舌无止境地纠缠，喉咙底部响起一阵低沉而原始的嗓音，身体紧绷，心脏剧烈跳动。

    夏天明将冬青抵在窗户边的墙上，松开了她的唇，手伸进她衣服的下摆，灵巧而快速地解开内衣的暗扣。

    冬青刚刚得到充沛的氧气，大口大口贪婪地喘着。没等缓过气来，紧接下来的冲击让她叫了起来，“啊……夏”湿热的唇舌占领她的饱满。

    冬青闭上眼，她被推进一个黑色的、快乐的漩涡，她觉得自己被卷进去了，想逃已经来不及。何必逃，早该知道的，否则也会跟着他来到这里。冬青渐渐放开所有的矜持，放任他的为所欲为。

    夏天明直起身体，重又舔吮着她的唇，手掌慢慢向下探索，覆在她双腿之间。他在她的体内变着戏法，如弹奏乐器般逼出她亢奋的高音，那巨大的快感像海潮淹没她，软倒在他身上。

    看着她红潮未退，眼睛半阖微微颤动着，玫瑰色的双唇呼出余音缈缈。抱起已是神智颠倒的冬青，夏天明走进卧室。

    已近深夜，夏天明来到阳台，烟在他的指缝中冒烟，他拨通夜色的电话。“情况怎么样？没事吧？”

    接电话的是夜色的经理，他向夏天明汇报了店里的情况，最后告诉夏天明后天有大检查。夏天明发出一声讥笑，说道：“胃口越来越大了。你准备一下，后天别查出什么大问题，但也别弄得太干净，毕竟是夜总会不是修道院，让他们罚点钱走人。”

    “我不过去了，你照看着点。”夏天明说完挂掉了电话。

    将烟蒂弹出去，夏天明回到了卧室，站在床沿，他看着熟睡中的冬青。她蜷缩着身子，一只胳膊和大半个后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之中，短短的头发让她纤长的脖颈展现在眼前。

    俯下身去，从颈部开始烙下一个个细碎的吻。看着她因为被扰乱了清梦而蹙起的眉头，夏天明微微一笑，大手伸进被子里握住那处丰软，也轻也重地揉捏。

    睡梦中的冬青挥起手想挡开身上的压力，她的花拳绣腿被夏天明轻松解决。另一只手挤进她两腿之间，那里还残留着之前的湿滑粘腻的余香。

    “夏，夏。”冬青迷迷糊糊叫着。

    “就这样叫我，再大声点儿。”夏天明一举攻下城池，沉下腰身施加压力。

    “夏，夏。”冬青闭着眼睛，十指难耐地在他的后背刮挠，怕他继续又怕他停止。他给予的力量，让她从头烧到脚趾，从体内泛滥至全身。

    “乖女孩。”夏天明吮咬着她的脖颈，不停地，愈发狂肆地冲撞着这具年轻的娇柔的充满芬芳的身体，让她抽搐痉挛，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下一点点褪去少女的稚嫩，为了他如花似的绽放。

    冬青昏沉沉地趴在课桌上，台上的教授只看见嘴在动，却听不清说些什么，这是昨晚纵欲的结果。夏小冰碰碰她的胳膊，好奇地小声问道：“昨晚做贼去啦，怎么这副德行？”

    “没有。”冬青嘀咕。“帮我打打掩护，我睡一会儿。”

    下课了，夏小冰叫醒冬青，两人朝教室外走去。

    “你不是把工作辞了吗？怎么还不够睡？”夏小冰问道。

    “有点事睡晚了，别问了。”冬青打着哈哈，怎敢告诉好友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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