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捡回家_分节阅读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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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辈一直仰慕您在音乐上面的造诣,今日得见,实乃晚辈荣幸。您先请坐,请喝茶,霍炎的演出也差不多结束了,烦请您多坐一会儿,也给晚辈一个向您讨教的机会。”

    唐一凡一席冠冕堂皇,给人戴高帽的客气话一出口,给足霍景桓面子,老爷子脸上甭提多神采飞扬。

    “唐先生少年有成,谈吐风度均非池中之物,想来家教甚好。看您还有几分面善,唐突问一句,唐先生家居何处,令尊令堂何许……”

    “大叔,看见我表现没有?看见场面多热烈没有?是不是特骄傲,觉得与有荣焉……你在这儿干嘛?!”

    霍炎欢跳着下台退场,一身热情的汗水,满脸亢奋得意。然而,都在发现霍景桓的瞬间,冷却,冻结。

    “霍炎,霍教授来看你,接下来没什么重要的行程安排,你多陪陪霍教授,父子俩好久不见多聊聊。”

    “他不是我父亲!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我回车上等你们。”说着,霍炎抬脚就走。

    “炎儿……”

    霍炎一甩手,甩掉霍景桓抓住自己手肘的手,仿佛触碰自己的是个非典患者。

    “别碰我!”嫌恶啐道,扭头毫不犹豫的离开后台,向外边走去。

    霍景桓苍老的手攥紧,不知是激动,气愤,不住地颤抖,望着霍炎背影的双眼,饱含着复杂的,让人难以辨识的情绪。

    如此对待一位老人,还是自己的父亲,使得周围看到此情此景的人理所当然的把霍炎当成一个叛逆的不孝子。

    “霍教授,霍炎大概累了,所以情绪激动,等他工作不忙的时候,我一定督促他回家探望您,您看如何?”

    “让您见笑了,其实炎儿是个乖孩子,还烦劳您多多照顾。今天是我不该来,打扰了。”霍景桓叹息着摇摇头,紧跟着也落寞离去。虽然挺直,但依然被岁月侵蚀得年迈的身躯显得格外凄凉,让外人看了,更对霍炎的印象折上折。

    “唐先生,炎子确实脾气大,但他绝对不是对长辈不敬的不孝子,您千万别跟着别人误会他,对他产生偏见。”张奇尽管不知道霍炎和霍景桓父子间的纠葛,但出于对霍炎本性的了解和信任,本能的站出来袒护霍炎。

    “我知道,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今天的演出很成功,辛苦了。”拍拍张奇肩膀,表示鼓励赞许,唐一凡也跟着撤退。

    外套罩在霍炎蜷缩在副驾座位瑟瑟发抖的身躯上,唐一凡回到车里,并没有责备霍炎,沉默的发动车子,驶离。

    霍炎用唐一凡给他带出来的,自己的外套,把自己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连同遮挡住自己的怯懦。

    “大叔,您不骂我?”过了一会儿,霍炎的疑问闷闷的从外套里传出来。

    “你犯错了?”

    “没。”

    “那我干嘛骂你?你挨骂有瘾是不是?”

    “可我刚才失控了,一定让别人对我产生了坏印象。”

    “凭你平时的表现,别人对你印象好不到哪儿去,再坏又能坏到哪儿?”

    “大叔……我讨厌他。”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也不喜欢他。”

    “可您对他态度挺好。”

    “这就是成熟商人和小屁孩儿的区别,客套只是场面上的,不代表个人喜好。”

    “大叔,我能不能拽一会儿您的手?就一会儿……”

    唐一凡手伸进霍炎的外套里,揉揉霍炎发顶,“开车呢。”

    “一小会儿,不影响您开车。”

    “你小子真能磨人,诶,我这手可是宝贝,珍惜着用,听见没?”唐一凡无奈妥协。

    “谢谢您,大叔。”霍炎颤巍巍抓住唐一凡的手,紧紧握在双手里,仿佛握住的是一根救命稻草,能保他性命。

    接下来的时间,霍炎格外沉静,晚饭没吃几口,就倍儿虚弱的飘回自己房间,洗了半天澡,钻进被窝把自己紧密包裹住,俨然一只处于结茧期的可怜又脆弱的虫子。

    等到夜阑人静,霍炎爬出被自己冷汗浸湿的,无论如何也暖和不过来的被窝,鞋都没穿,光着脚,哆哆嗦嗦摸进唐一凡房间,轻车熟路的钻进唐一凡被窝。

    冰凉的脚丫子伸进唐一凡两腿间,紧紧抱住背对着自己的唐一凡,剥夺唐一凡身上的热乎气,让唐一凡给他捂暖。= =bbb

    唐一凡原本睡得好好的,愣是被霍炎俩冰坨子似的脚丫子给冻醒了。= =||||||

    “操!刚从南极跑回来吧你?”低咒一声,拽拽被子。“身上怎么这么湿?你小子别是尿床了吧?”

    霍炎抬起头,水汽充盈的眼睛望着唐一凡,张了张嘴,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说道:

    “大叔,我给您讲故事好吗?”

    34霍炎的故事【上】

    “大叔,我给您讲故事好吗?”

    好么!这小子有前途!大半夜不睡觉,把他闹起来就为给他讲故事。= =||||||

    要是讲的不狗血,不纠结,不能让他心有所感,看他不扒了这小子的皮!

    一般悲剧主人公的成长,需要一个足以酝酿出悲剧的强大的家庭环境,霍炎故事里的主人公包子也不例外。

    自打有记忆以来,包子的母亲毒蘑菇就没对包子有过一次笑模样,包子想让毒蘑菇抱抱,往往下场就是被毒蘑菇一把推开,嫌恶的擦掉包子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其实,包子很干净,可毒蘑菇的态度仿佛包子是个掉在地上,还被人踩了好几脚的又脏又恶心的烂包子。

    毒蘑菇总是恶形恶状的指着包子父亲汤包的鼻子尖臭骂汤包无能,悔恨自己没长眼,以为搭上有钱人家的二少爷,没想到竟然是条没有血统证明书,又给人踢出家门的杂种狗。耽误了她的青春云云,这些,汤包都默默忍受,或者说毫不在意。

    唯独当毒蘑菇拿包子出气时,汤包才会表现出男子气概,挺身保护自己心爱的儿子,跟毒蘑菇对抗,甚至对打。

    然后,毒蘑菇就会一如既往的摔门走人,好几天不露面。

    包子听人议论,毒蘑菇在外头勾搭有钱有地位的人,是个不要脸,不安分的女人。那时候,包子小,根本听不懂那些人说的什么意思。他就知道,虽然他没有一个疼爱他的母亲,还有一个把他当宝的父亲。

    可就是这个一直保护包子的父亲,也没能保护包子到底。

    一个特别特别冷的深秋的夜晚,或许是凌晨,包子只记得天很黑,很冷。包子睡到一半被冻醒,却发现每天都抱着他和他一起入睡的父亲不在身边,包子很害怕。

    现在再想,可能是包子那时候已经预感到了不幸的降临。因为接连几天,包子都见到父亲趴在家里唯一值钱,唯一因为父亲的激烈反对,没有被毒蘑菇卖掉的财产——三角钢琴上,抚摸着钢琴掉眼泪。

    前一天晚上,甚至撕掉自己珍贵的创作手稿。

    包子的脚刚碰着地面,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不过,不是在房间里,而是在窗外。

    他的父亲,一直用温柔的微笑面对他的父亲,一直用温暖的怀抱拥抱他的父亲,在这个瞬间,竟然大头朝下的从窗前经过,下坠。

    就在这短短的连一秒可能都不到的间隙,包子看清楚父亲一直很苍白的脸上挂着绝望的泪水,望着他,似乎也看到他,然后给与他最后的微笑。

    然而包子除了恐惧,再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柔和温暖。

    紧接着,“砰!”重物坠地的声音,在整个静寂的时间里格外的惊悚而震撼。

    包子直挺挺的望着空无一物的窗外,甚至忘了该哭泣和尖叫,仅仅傻傻的,僵硬的注视着那片父亲刚刚经过的黑暗,呆呆坐在床沿,直到天亮了,邻居带着警察冲进他的家。

    “小杂种,你果然是个白眼狼,你那个短命的倒霉爹那么疼你,他死了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哼!”

    “小杂种,你应该感谢我。你死鬼爹拍拍屁股,跳楼一了百了,把你这个拖油瓶留给我,没把你送福利院里,还不是因为我心软?早知道有今天,当初还不如不生下你。长得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模一样,看了就想吐。”

    “我可告诉你,跟我到了新家别给我丢脸,要不然,看我不把你给扔大街上,让你自生自灭!”

    一番冷言冷语,毒蘑菇一炷香都没给汤包奉上,风风火火的回来,又拽着包子风风火火离开,奔赴她口中的新家。

    临走时,包子见到毒蘑菇终于如愿以偿的把父亲最珍贵,最珍视的钢琴给卖了,钱收进她自己的艳红色的皮包。

    到现在,包子还清晰的记得那艳红,仿佛是用他父亲流淌在地上的血液染红一般。

    新家,新爸爸,包子都不陌生。

    他得管蔫黄瓜叫大爷。

    因为,蔫黄瓜是他爸爸汤包的哥哥。不过,不是亲哥哥。

    后来,包子从毒蘑菇对他的责骂中断断续续的得知,他的父亲汤包是蔫黄瓜的父亲续弦带进门的私生子,在这个家族跟包子的奶奶一样,属于不受欢迎的,突然冒出来争夺财产的存在。

    蔫黄瓜的父亲在世时,很疼爱汤包这个没血缘的儿子,所以,别人纵然对汤包百般不待见,总得给蔫黄瓜的父亲几分薄面,不好意思把排斥摊在表面上。没办法,大家族勾心斗角的事情自古以来就比较资源丰富,家庭成员尤其习惯人脸一张假面具。人前带笑,人后骂。

    等蔫黄瓜的父亲死了,汤包和汤包的母亲立即被早就迫不及待的其他家庭成员轰出家门,断绝往来。

    母子俩本来还有些积蓄,但汤包就读艺术类院校,开销比较高,汤包母亲当年文 革下放时也落下一身病,没多久,母子二人的生活就捉襟见肘起来,为了分担家庭负担,汤包开始打工。

    即便母子俩生活再艰难,谁都没有回蔫黄瓜家向那些人伸手,清贫而尊严的活着。

    汤包快毕业时,汤包母亲因为单位的一场事故,不幸遇难。单位补偿给汤包一套住房,也就是包子的家,汤包开始独自生活。

    虽然那个家其他人已经忘了这母子俩的存在,但蔫黄瓜依然年节时会过来看看汤包这个小他十几岁的弟弟。

    这也是包子认识蔫黄瓜的原因。

    包子还渐渐知道,蔫黄瓜的原配妻子因为得知蔫黄瓜外头有别的女人,抑郁生病而死。妻子一死,蔫黄瓜一点功夫都没耽误,就把情人娶进门,也就是包子的母亲毒蘑菇。

    这样复杂的家庭关系,以至于包子之后一直都难以启齿。

    因为见证自己亲生父亲跳楼自杀,遭遇母亲虐待,包子很内向,也很胆小。虽然继父对他很好,他还是很难接受对方。

    继父的儿子小黄瓜对包子也很好,不过,最开始,包子对他也是心怀戒备。

    直到有一次。

    那是包子第一天上转到新的幼儿园,大概5岁,小黄瓜那时候已经小学五年级,两个人同在蔫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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