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钱,成不?你丫说要多少?小爷现在就是趁钱!”
“炎子!你丫要是说这话,现在就给我滚蛋。”
“滚就滚!我天生犯贱该着看你们一个个的脸色是怎么着?告诉你,张奇,你丫以后就是请我,都别指望我再进你门!”
怎么着?他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炎子!祖宗,算我求你,别走!你想干嘛就干嘛,我都没二话!我再也不唠叨,不废话,成不?你想要那东西,我现在就找去东子,我就求求你安省跟被窝里躺着养病,你这是肺炎,大意不得。”
霍炎才要起身,张奇更快一步的就把霍炎牢牢按住,他哪儿能舍得让霍炎出去?
给霍炎看脸色?霍炎能给他看脸色,他就偷着乐了。
“你别动窝儿,我现在就给你买去,成不?”
直到张奇下楼的声音都听不见,霍炎被子蒙头,接茬儿睡。
现在日子多好,没人唠叨,有人捧着,想抽两口都不用劳动自己双腿去买,这才叫快乐得不得了!
18生命之仓促
“有人找我没?”
霍炎虽然没住院,但是每天上午下午各一次,还得跑医院输液去。
张奇就这么一趟一趟陪着他往医院跑,没问过什么,更没埋怨过什么,还跟过去一样。
他一直觉得张奇有点儿傻。
明明知道他不拿他当一回事儿,还一如既往的对他好。
大概料定张他好,他才能在每次没地方去,或者心里郁闷时第一个想到投靠他吧?
不过,面对张奇的付出,霍炎还是相当心安理得享用的。
反正他也没亏待张奇,该让他爽也让他爽到,也算等价交换。
折腾了一个多礼拜,霍炎的病终于好了。
不过,拜这次生病所赐,原本就瘦削的霍炎又瘦了一大圈儿,基本上就剩下皮包骨了。
张奇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变着法儿的给霍炎鼓捣吃的,想让霍炎胖点儿,至少恢复到过去的水平,不至于这么惊悚。
啃着鸡腿儿,喝着鸡汤,霍炎抽空问道。
“没。你走了,就没见你哥来过。”
“哦,我见过我哥了,他知道我跟人签约做歌手,应该不会再出来烦我了。我是说别人。”
“别人?还谁?”这倒把张奇问住了。
“我说这几天就没人上酒吧找我?”
“你不是还惹了别的麻烦吧?!”
“你丫恨我不死吧?!”
“那你问谁找你啊?!”
“没谁,就问问。”饭碗一撂,起身又窝回床上,睡大觉。
“炎子,再吃点儿。”
被子一拽,把头一蒙,算是回答。
明明知道新买的手机,手机号只有张奇知道,还是每个几分钟就拿起手机端详,确定手机有电,而且有信号,就跟得了强迫症似的。
“炎子,等电话?”张奇不是瞎子,自然看出霍炎等着有人给他打电话。
“我等谁电话?昨儿刚买的手机,除了咱俩没人知道号儿,你说我能等谁电话?”心里不踏实,口气中透露出焦躁。
“有事儿的话,你可以给人家打过去。”
“给谁打?没人可打!诶,诶,诶,我说你丫该上酒吧上酒吧,别老在我跟前晃悠,我眼晕,睡觉都不安省。”
张奇早就习惯霍炎时不时就犯一次的小孩儿脾气,自然不往心里去,收拾好东西,奔酒吧演出赚钱。
现在霍炎跟他这儿住,开销比他一个人住时多出不少。加上霍炎看病输液,补身子,都需要钱。
他平时白天也打点儿工,这不霍炎一生病,他得照顾,就给辞了。
每个月赚的钱,除了留够自己生活用,他都送回家去给他妈,算是儿子尽点儿孝心。
现在住的房子,是他爷爷厂子里照顾退休职工分的房,爷爷奶奶前两年都没了,他是他们老张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儿,房子顺理成章就落在他身上。
房租省了,可水电钱,清洁费一样都不能少,自己还得吃喝,所以,基本上他手头没多少存款。
加上这阵子只出不进,眼瞅着就要见底儿,不敢进抓紧赚钱不成。
霍炎的钱,他绝对不会用。
而霍炎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没出门,也不张罗用那笔钱。其实,他并不希望看到霍炎用那种钱,每次看到霍炎用出卖自己的钱乱造,他这颗心就跟针扎了似的。
只要霍炎一天住他这儿,他就不会给霍炎用这种钱的机会。
“给你把门从外头锁上?”从外头锁上,霍炎就出不去,出不去,就没法干坏事。
“嗯。”
屋里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格外寂寞。
尤其邻居家都传来欢声笑语,看电视的热闹声响,更加凸显他一个人的冷清。
霍炎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很怕寂寞。
但是,寂寞不会因为他不承认就会消失。有些东西,你越是想无视,越是威力无穷。所以一个人的时候,他会跟酒吧泡着,或者用肢体交缠来驱赶缠绕在心头挥散不去的那份沉重的寂寞。
前几天,他还不会寂寞,无论去哪儿,干什么都有人跟着。虽然时间长了烦,可心底的那份没着没落,却因此未曾抬头。
说实话,霍炎觉得那大叔对他挺好。
甭管出于什么目的,对他都特忍让,也特宠溺。即使逼着他戒毒时,顶魔鬼都冷酷无情,他心里知道,那是为他好。他是自甘堕落,可看得出来谁好谁坏。
他也恨自己不争气,但他真的不是毒瘾的对手。
就像人家说得,学好难,学坏容易着呢。而且,人一旦学坏,再想改,更难。
他以为这次那大叔气消了,也会原谅他,真的,他一直这么以为,也这么偷偷期待。可是,看样子,这回大叔铁了心的不搭理他,放弃他了。
他心里酸,心里堵,心里着急。然而,说到底,这都是他自找的,都t是他自己活该。急死都白死。
大叔算很客气了。要是换了他,自己的苦心被这么糟践,他t一定活片了那孙子。
“嘟——”拉长的忙音从听筒传来,霍炎的心一下子升到嗓子眼儿。
“喂?哪位?”很快,低沉,平静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那一瞬间,霍炎以为自己会当机窒息。说实话,这辈子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打,打错了……”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开口该说什么。
“啪嗒!”
对方挂机的速度更惊人。
霍炎把手机拿到面前,发呆。
操!
不就是打个电话?至于紧张,害怕成这样么?真t窝囊废!霍炎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子。
牙一咬,心一横,重新拨通了刚才的号码。
这回等待的时间比刚才长,或许是对方听出了他的声音故意不接?要是他,一定如此。
霍炎正准备挂断,对方终于重新接听。
“喂?”嗓音依然低沉,平静。
明明是很能安抚人心的嗓音,此时此刻,却让霍炎的心更加躁动不安。
润润嗓子,霍炎的手都在发抖。
“大,大叔……”
“有事儿?”显然,唐一凡已经听出霍炎的声音,平静,准确说冷漠的嗓音里听不出半分惊讶。
“那,那什么……我的东西……我想把搁您那儿的东西取回来,所以想问问您什么时候在家。”灵机一动,霍炎抓住一个特光明正大的理由。
“扔了。”
“什么?”唐一凡简单,干脆的回答,霍炎没太听懂。准确说,他的大脑此时基本处于缓冲状态。
“你的东西我都扔了。”
霍炎这回听懂了,同时也怒火烧脑了。
“扔了?那些都是我的东西,您问都没问过我就给我扔了?!您知不知道那些打孔cd多难淘换?您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精力才淘换来那些个宝贝?!您居然给我扔了?!”
“你想要我赔你多少钱?”唐一凡的声音渗入浓浓的鄙夷和嘲讽。
“有钱了不起?!这t压根儿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再问一次,你想我赔多少钱?”
“我操你大爷,你丫有钱也t不能糟践别人的东西,你丫有钱留着清明给你丫自己烧纸用!小爷我不稀罕!”
“行,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啪嗒。”
再一次干净利落的挂断电话。
“唐一凡,你丫王八蛋!”对着电话里的忙音爆吼,随手把手机丢到床角。
霍炎气得全身哆嗦。
他还以为唐一凡有什么不一样,敢情,天底下的有钱人都t一道德性!都t鼻孔朝天,自以为是瞧不起人!
见鬼的王八蛋!把他那些个宝贝都扔了?!
那些东西在唐一凡眼里或许都是跟他没两样的垃圾,可对他而言不是!那些东西都是他用干干净净,唱歌的钱买来的。
他知道自己忒t肮脏,可即便是他也有不希望玷污的东西。
就算唐一凡再怎么看不起他,再怎么觉得他下贱,但是,他的那些东西都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
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他扔了?!
然后,竟然还认为他是借机会敲诈?!
他t就是再贱,也不会拿那些东西敲诈别人!
他是出来卖的,但他只卖他自己。他是臭不要脸作死,但他作践的也只是他自己。他的那些宝贝都是无辜的!都是他一分一分攒下来存下来的,顶他命都重要的宝贝!
就这么没了,一下子全没了……
他不在乎唐一凡的侮辱,反正他就是一没脸没皮的贱玩意儿。然而,唐一凡侮辱他的那些宝贝,他会心疼,很疼,特别疼,疼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这些年他在外头混,珍而重之的也就只有那些东西,只有他的音乐。
他想剁了唐一凡,但他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没那个脸。
他最该剁了的应该是他自己,是他连累了那些东西,连累他的音乐也一并变得下作。
这些年,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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