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大地之中,这里散发着滔天血气,耳边传来了振聋发聩的怒吼之声。 项宁耳蜗生疼,脑子极为混乱,口鼻都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嗅觉和味觉。 项宁都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过想呕吐的感觉了,这一次他直接呕吐了出来。 待他挣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无尽的血海,眼前无数种族在朝着一个方向怒吼,每一个人都战红了双眼。 前方,壁画之中出现的黑色身影正在不断的残杀这些生灵。 “我这是···穿越还是意识?亦或者我本体来到了一个地方?”项宁很冷静,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想到了克萨希消失的情况,怀疑自己是直接肉身来到了这方天地,因为不管是实力还是所使用的东西,都一起过来了。 这里,就像是当初他们在那乌上恒的领域之中一样。 “武锐!克萨希!”项宁呼唤了一声,但是这里太过吵杂,所有人都在不断的朝着前方而去。 项宁想要往后退,去寻找武锐和克萨希,但是身后,有一些强悍的生灵,那实力足有造域级,他们一个个双眸通红,盯着战场上的众人,好似在寻找什么。 瞬间,他们就锁定了有往后退的项宁,项宁立马朝着前面跑去,他知道,若是他有迟疑哪怕多一秒,他就会身死!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项宁在脑海之中不断的重复着。 然后他直接唤出了吞噬者,吞噬者在出现的时候,也是一脸懵。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里滔天血海!这是哪里!”吞噬看着外界的情况,震撼无比。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当年就算项宁带着他跟魔族决战,打到天昏地暗,都没有那么恐怖的场景。 整个世界都被血色侵染,这些生灵死亡之后的怨气都已经凝为了实质,就算是正常人在这个地方多待,恐怕都会被这些怨气给侵染变得狂暴嗜杀。 项宁只好跟着这些生灵不断的朝着前方冲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最前线的战场,在这里,项宁看到了那些黑影,只是那些黑影断然不是他们的真面目,只是因为这方世界好像刻意将他们给抹除了一般,身形根本就显示不出来。 但是其压迫力已经开始影响项宁,他只觉得自己的力量被狠狠的压制,那是来自强者对弱者的力量压制。 要知道,项宁可是已经达到创界级层次的,可是就算如此,他在这里,也觉得自己好像非常的渺小。 而那些黑影其实也是奇形怪状的,虽然看不出身形,但知道,他们似乎也有很多种形态,跟他们这边好像有点相似。 不过项宁已经顾不了那么多,身前已经朝着他这边冲来了上百头黑影。 项宁手握吞噬者,大喝道:“断山海!” 一股奔腾江海之力出现,一刀斩出,势大力沉,然而从前无往不利的一击在这些黑影面前,却好像只能将他们给击退一般。 项宁整个人都傻眼了。 然后被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出现的黑影给偷袭,项宁只觉得内脏都破碎了一般,一口鲜血当场就吐了出来。 项宁知道自己在这个大世之中并不算强,甚至面对一些真正的强者,他还很弱。 可是在洪荒界和其他九大入侵文明的这些世界之中,他一直站在谋划的那一个层面,都已经快忘记这种战争最前线普通战士的样子了。 渐渐的,项宁好似找回了当年的感觉,不断的在战场上厮杀了起来。 杀戮领域开启,与这方战场倒是契合。 也或许是因为项宁不顾其他,只为了保命后,释放出自身的全部实力之后,各种奇招频出,将战线都撕开了一条口子。 战场上无数他们这边的人,朝着他这边涌来,那些黑影也是节节败退。 而项宁似乎也因为战功赫赫而得以片刻喘息,去寻找武锐和克萨希的身影。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或许一千年,又或许一万年。 项宁在这片战场上不断的厮杀,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斩杀了多少黑影了。 此时的项宁,早已不是之前那个还显青涩的摸样,而是一位真正的,站在最为残酷鲜血铸就的战场上的百战统帅。 今日,他们要攻打一方大陆,在那方大陆之上,拥有无数黑影,不知道这些黑影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文明宇宙的那些科技造物,对他们这边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项宁甚至都为此差点身陨。 好在项宁拥有足够强的肉身以及有死无生的能力。 又是千年过去,此方大陆被他们的大军踏破。 所有人都在欢呼,而就在项宁率领战士们返回的时候,原本以前跟他们朝夕相处的袍泽忽然将武器对准了他们。 对他们展开了无休止的追杀。 项宁不理解,但是为了保命,他同样在出手! 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被无穷无尽的强者包围,项宁不理解的看着他们。 从他们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或者说,是看到了当初自己看向那些黑影。 在被无数武器洞穿身躯,生机消散的时候,项宁顿时睁开双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一刻,他真的被死亡所笼罩了。 太真实了,真的太真实了。 项宁抬起手掀开自己的衣物,看着自己的身体, 那些经历成千上万年的伤痕都消失了。 同时,武锐和克萨希的喘着粗气的声音也传来。 然后样子跟项宁差不多,查看着自己的身体。 武锐双眸血红,看向克萨希和项宁,下一刻,真就是一滴泪珠落了下来。 直接将两人给抱在了一起。 克萨希和项宁只觉得自己快断气了。 “快···快松开,要死了,要死了。”克萨希大喊道。 武锐这才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开口道:“你们没死,真的是太好了。娘希匹的,差点因为见不到你们了。” “你刚才哭了?” “没有,你看错了。” “我看到了。” “你没看到。” “真的假的。” “在问就不礼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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