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上面,裴蕴之处理的很不错,至少证据链很齐全,而且完全没有借助锦衣卫的力量,这让朱慈烺很满意。 “给他官复原职,然后赏赐白银三百两!” 朱慈烺平静的朝着身边的太监说道。 “是!陛下!” 太监恭敬点了点头。 官复原职是之前朱慈烺答应裴蕴之的,至于三百两白银,则是为了补偿他三个月的薪俸。 裴蕴之三个月的薪俸当然没有三百两,多出来的就是对他有一点补偿而已。 钱谦益的事情告一段落,。 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对付区区一个钱谦益,其实根本上的事情是为了打压这些传统士大夫阶层的脸面。 钱谦益虽然不是官员,但是身为之前东林党之中最为核心的人物之一,他可是儒家有名的君子。 但是这样的一个君子,却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做。 做出来最为人不耻的事情,就算江南士大夫阶层还想要跟钱谦益切割,但是这个时候切割的效果已经是很差了! 这件事可以说是狠狠的打击了这伙清流的声望,他们所谓的清流,所谓的君子,有几个是真的,不是伪君子? 没人能说清楚,毕竟钱谦益的事情,刚刚过去还没有多久呢! 除了打击所谓清流君子的声望,然后就是大明皇室。 以前皇室,其实也是一股很庞大的力量,盘根错节,毕竟是皇室,各地的藩王,各地的郡王,皇亲国戚,都具有不小的力量。 眼下这件事,朱慈烺几乎将皇室主要的力量,连根拔起! 极大的打击了皇室的力量! 在某种程度上,让中央集权的程度更加的加深了! 而皇亲国戚之前那种嚣张的气焰,眼下也被沉重的打击了! 毕竟,这么多藩王,全都被抓了! 各地的皇亲国戚,还想有什么样的动作,基本上也是不可能了! 潞王被关押到监牢之中十五年,也让周围的藩王算是彻底醒悟了过来。 元化皇帝是真正的六亲不认! 他说的,太子犯法与署名同罪! 真的是写实的! 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明白了这一点,各地的皇亲国戚变得更加的低调了。 那些没有被抓起来的皇亲国戚,纷纷开始培养自己的小孩。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些皇亲国戚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的不服气,但是他们也算是看清楚了,元化皇帝想要的是,大部分的皇亲国戚,能够自力更生! 能够为国立功,读书能够读的好,要么能够做生意,要么能够去打仗,总之! 要守规矩! 一切按照正常的规矩来,不要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就能够为所欲为! 相反,明白自己是皇亲国戚之后,反而要更加的谨言慎行! 而立下功劳的皇亲国戚,皇帝也不会吝啬爵位! 明了了这些之后,这些王爷也算是彻底的放弃了从别的地方打动元化皇帝的想法。 元化皇帝明显完全都有自己的想法! 和太祖皇帝,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 元化皇帝要完全更改掉太祖皇帝的很多政策! 偏偏,元化皇帝还真有这个资格,如果不是元化皇帝,大明两百余载的江山,恐怕早就毁在了乱军之中了! 这些皇亲国戚,可不敢真的来反抗元化皇帝。 既然已经确定无法反抗,那就只能适应了,虽然这些皇亲国戚非常的不情愿。 钱谦益被斩首的消息,很快有通过报刊开始朝着四面八方开始迅速的传播。 事实很清楚,而且上面都是各方供述,证据,还有各种视角,裴蕴之毕竟是多年的老刑名了,对于查案,证据之类的事情,了解的十分的清楚。 如此直白的证据出现,刊载在报刊之下,天下百姓基本上将案情全貌给看清楚了。 基本上也都没有什么疑问。 只是觉得,钱谦益此人,真的是天下士林的耻辱! 此人做事,纯粹的伪君子。 不仅仅是普通百姓,各大报刊,包括江南士林报,包括的东林日报,基本上都发出了社评,评价钱谦益此人,只知沽名钓誉。 明面上是清流,但是暗地里却是自私自利的伪君子,可以说是无耻至极! 理应被审判! 墙倒众人推! 钱谦益之前在江南士林的名气有多大,眼下批判他的人就有多少,实在是钱谦益这些操作,实在是惊呆了所有人的下巴! 这个时候,大家当然是疯狂的开始跟钱谦益脱离关系,实在是脱离不了的,就开始说是因为被钱谦益所欺瞒了,这个人是个伪君子。 总之,脱离的风波非常之大! 钱谦益已经是彻底的成为了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脱粉回踩,才是最狠的! 但是关于这些,朱慈烺并没有太关注,只是前期稍微关注了一下,后面他就将心思放在了其他的地方。 区区一个钱谦益,最多不过是在朱慈烺的生活之中有些调剂作用! 眼下,他遇到了一件比这些事情,更为重要的事情。 桃夭怀孕了! 太监来跟他禀告这个事情的时候,朱慈烺都微微愣了一下。 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丝恍惚之色。 但是很快,这些恍惚就变成了狂喜。 “摆驾,去承乾宫!” 等朱慈烺赶到的时候,崇祯太上皇和周太后,已经是在承乾宫里面了。 “陛下!” 桃夭看到朱慈烺,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站起来。 “不用动!躺好!” 朱慈烺面上带着笑,朝着桃夭说道。 此时崇祯太上皇和周太后面上都带着笑,看着眼前的朱慈烺。 “皇帝,终于要做父亲了!” 崇祯太上皇眼神之中满是笑容,看着眼前的朱慈烺。 此时的崇祯看向朱慈烺的眼神愈发的柔和。 对于皇帝来说,除了皇位以外,其实更重要的事情是子嗣! 如果皇帝没有子嗣,或者是没有生育子嗣的能力,政权是很有可能不稳定的。 朱慈烺的手段也好,声望也好,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一直让别人有些迟疑的,其实是朱慈烺迟迟没有子嗣! 今年已经是二十几岁了! 如果还没有子嗣,对于朱慈烺的声望来说,是有损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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