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裴蕴之十分的头疼。 他能怎么办??这种事情,本身就是麻烦事儿! 不过,他还是开始实际开始调查。 为了调查这件事,裴蕴之很快找到了潞王。 “什么???他真的这么说的??” 潞王听到裴蕴之的话,面色顿时一变,他眼神之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眼前的裴蕴之。 “是的,潞王殿下,这是他的供述,他跟我们说,这一切,都是您在背后指使的,您才是背后的最大的黑幕!” 裴蕴之平静的朝着眼前的潞王说道。 因为陛下的宗室法出来以后,其实皇明宗室,在官员群体之中,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的高贵的感觉。 以前的官府可不敢审判宗室,但凡是涉及到宗室的事情,哪怕真的就是强奸杀人,一般也都是只能上报宗人府,甚至很有可能,连宗人府都不敢上报! 因为涉及到的大明皇室的事情! 一般都是皇帝会掩护,毕竟亲亲相隐,是这个社会的基础。 但是今上不一样! 今上的想法很明确,亲亲相隐,很有可能会带坏整个社会的风气,真正的为了天下,为了百姓的办法,就是惩奸除恶! 所有人都能够向善,处罚恶人,而不因为他是自己的亲戚就去隐瞒。 这种隐瞒,也会算是罪名! 窝藏罪犯这个罪名不会因为亲亲相隐而减少! 相反,反而会加重! 而且,太子殿下的想法也很简单,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只要是作恶,地方官府如果没有反应,那就是地方官府的问题! 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陛下说这个话,可不是说给普通百姓听听而已的! 他是真的这么做了! 所以,眼下的这些官府,对于皇亲国戚,其实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的畏惧了。 潞王当然也明白! 眼下的他已经是不敢有丝毫的嚣张了! 虽然如此,潞王依旧是面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放他娘的屁!明明是他钱谦益出的主意,说什么能够让陛下改变宗室法的想法,本王想着,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我们这些藩王,其实最怕的就是宗室法,眼下新的宗室法出来,我们的俸禄被削减,权力被削减! 然后未来的孩子的继承的爵位也要被削减,我们自然十分的焦急,听到了钱谦益的话,我病急乱投医,就找到了他! 结果,谁知道钱谦益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一开始我还没有注意到!我只是信任了他,一切都听他的!” 潞王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全部的黑锅全都塞给了钱谦益。 眼下的潞王,完全没有想到之前钱谦益什么高尚的品格! 因为他发现了,什么高尚的品格,眼前的钱谦益,不过就是一个小丑而已,眼下钱谦益的话已经是威胁到了潞王,这个时候,潞王根本不可能放过钱谦益。 这是生死的交锋! 秉承着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想法,潞王将全部的锅全都扣在了钱谦益的头上。 听完潞王的话,裴蕴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这么看来,问题的关键,应该就是潞王和钱谦益。 虽然不知道谁的责任更重大一些,但只是结合目前二人的证词,基本上刻意确定,二人就是幕后的主要人员。 至于钱谦益供词之中那个莫名其妙的不明人员,直接被裴蕴之给忽略掉了。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人就是钱谦益放出来的烟雾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裴蕴之几乎将大部分的时间放在了这个案子的调查上面,这个案子被很多人关注。 因为这件事的脉络很清晰,真正麻烦的是找到一些人证物证的佐证,最后就是供词的对齐。 在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裴蕴之终于是将这个案子的全貌,全都给拼了出来! 而这其中,柳如是起到了关键认证的作用! 有了关键的人证物证。 在铁证如山之中,潞王是最先低头承认的。 随着潞王认罪,钱谦益,终于也没有办法继续狡辩了,只能是认罪! “…………以上,大概就是我的陈述。” 钱谦益低着头,朝着眼前的裴蕴之说道。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一旁的柳如是,柳如是冷若冰霜,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对于钱谦益这个男人已经是彻底的绝望了。 钱家所有的宅邸也好,田产也好,全都被朝廷给收缴了,柳如是因为出庭作证,获得了两千两白银的抚养金。 至少,柳如是不需要流落街头,可以好好的生存下来! “由此!案情清晰明了!潞王,涉嫌挑动皇亲,反抗皇帝,未果!判处监禁十五年! 钱谦益,辱骂皇帝,挑动皇亲反抗皇帝,且性质恶劣,判处斩首!” 既然搞清楚了案情,裴蕴之顿时心中长松了口气,这件事,终于是水落石出了! “大人!绕我一命啊!大人!饶命啊!” 钱谦益听到裴蕴之的话,顿时面色大变,他朝着眼前的裴蕴之大声喊道。 但是周围几个差役已经是将钱谦益和潞王给押了下去。 潞王面色落寞,但是心中也是松了口气,虽然被判处十五年,但至少还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挣扎的钱谦益,这个家伙! 知道之前的情况吗,潞王对于钱谦益最后一点点的怜悯已经是彻底没有了,这个家伙,为了活下去真的是什么话都能够说的出来。 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而且金陵的事情,潞王也知道了。 钱谦益还在挣扎,但是眼下这个时候,挣扎已经是没有什么意义了。 差役将钱谦益拉了下去。 “潞王殿下,请吧!” 就在潞王感慨的时候,此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潞王看了一眼身边两个差役,面上顿时露出了苦笑神色。 好在,没死! 但是被关押十五年,对于自己来说,跟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儿,潞王微微叹了口气,跟着这些差役离开。 此时,宫廷,御书房。 “裴蕴之处理的还不错嘛!” 朱慈烺笑了笑,淡淡的开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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