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开始极力阻止,她却得寸进尺。 我们这才知道,她竟然就是之前搅乱帝后宫的妖女!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要知道自己身手几何,就到处欺负人,也就是今天踢到了我们几个铁板!” 那意思,就是更加不可能轻易的放过她了。 寒卿神色冷着。 “左右都是你们,但空口无凭,就在这里,等她醒来。” 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等在这里? 只要把她带回清新派,让师父和寒卿周旋,他们几个稍微用点力气,这女的就必死无疑。 自然也就永绝后患了。 “不行,我们几个都被她打伤了,必须回去疗伤和用药,否则出了任何差池,谁担责任?”为首的男子倒是很敢说。 寒卿淡漠的眼神看过去,“我担。” 然后他颔首,示意那几个人:“一个一个来,我替你们疗伤。” 几个人安静了一瞬。 是没想到寒卿竟然会这么固执。 这个女的到底是什么人? 明明玄帝都对她看不顺眼,根本就不愿意承认她的帝后宫子嗣身份,寒卿却要管? 说起来,听说当时玄帝叫了各个神仙当判官,把这个女的弄到大殿去的时候,听闻寒卿也是从头到尾,并没有对这个女的做出什么不好的评判。 可以说,就是因为寒卿的保持沉默,水沄才会被欺负成那样,得不到一个公平的结果。 越是这样,他们当然就越不想放人了。 几个长老眼看局势就这么僵住了。 皱了皱眉,“那就,让师父过来吧。” 寒卿还不待发表意见,清新派的掌门师父已然出现了。 清新派掌门师父是一位女仙,三千年的仙龄,看不出她的老态,一头秀发几乎曳地。 但这丝毫没有衬托出她的温柔,相反,掌门看起来一派清冷,目光都是冷的。 扫了一圈门内弟子,“谁弄破的结界。” 主事长老先是行了个礼,然后禀告:“回掌门,几个徒儿和这个女娃产生了一些摩擦,玄神过来要女娃,多半也是一时心急,擦破了结界。” 听到这话,掌门才看向寒卿。 原本那双冰冷的眼睛,好像更冷了。 她看着寒卿,没有表情,“玄神大驾光临我们这等小地方,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 寒卿听得出其中的讽刺。 “让他们交人,我不追究。” 掌门看了一眼那个女子。 视线顿了一下。 好惊艳的女孩,她这个年龄,都极少见过如此美艳的脸。 再看一看,又觉得有些熟悉。 “她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刚刚的男子态度非常恭敬的把事情又重新陈述了一遍。 当然了,说辞全是有利于了自己的。 掌门听完之后,直接看了寒卿,“玄神也听到了,女孩有错在先,怎么处置,要看我们清新派。” “有想说的,也得等我清新派处理完毕,再论。” 寒卿随性没再客气,“你的处理手段,我再清楚不过,所以,这个孩子,我必须现在就带走。” 听出来了,就是不准他们把女孩带进清新派半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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