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卿的床榻非常整洁,被褥都没有往地上掉什么的,宋千千如果想趴在床边还觉得不够软。 她伸着脖子看了他一会儿,其实也没想趴在他床边偷看他,只是过来看一眼。 等他真的睡着了,她取个枕头,自己在旁边凑合一下就行。 不过,她过去看着寒卿一会儿,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五官长得无可挑剔的好看。 他的五官属于大气而深邃的类型,眉骨轮廓清晰,线条恰到好处。 整张脸,实在找不出什么瑕疵的地方。 最好看的,应该是那张嘴唇。 宋千千盯着看了一会儿。 完全没有觉得这样看一个人不妥,她只是喜欢他,对她来说,这是正常的。 狐族对爱并不避讳。 甚至,如果在妖界,她这个年龄已经可以开始谈谈恋爱了。 想到这里,宋千千皱了皱眉。 没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嘴唇。 寒卿没有醒来,她本来小心翼翼的动作变得大胆了一些,压到他嘴唇上的力气稍微加大。 他的唇肉随着她的动作往下陷,手感居然出奇的好。 她脑子里一下子起了某种念头——很想知道他这张嘴唇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这么想的,宋千千就忍不住想这样试一试。 反正他也是睡着的对不对? “寒卿?” 宋千千甚至偷偷喊了他的名字试试看。 结果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样子是睡得很沉很沉。 那宋千千就放心多了,她一点点的从床边凑上前。 第一次的时候,手臂撑着床边,因为距离太远,脖子不够长,她差点栽下去。 正好寒卿突然动了一下,脸稍微往里偏。 宋千千直接跪到了床边的地上,没办法,不敢出声。 等他不动了,她才再次起身,看着他,直接跪着往床边挪了挪。 然后再一次凑上前去。 寒卿把脸转过去了,她这样跪在床边还够不着,没办法又站了起来。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清楚的看到寒卿整张脸。 宋千千坐在了床边,把自己的长发往一侧拢住,用手扶着,然后弯腰压下去。 一点一点的靠近。 一直到足够近,她连寒卿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他身上虽然有伤,但宋千千觉得药味一点都不重,还是可以闻到属于他的气息。 干净,清冽。 亲了一下,还想亲。 没想到口感会这么好,她第一次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 然后真的忍不住就开始第二下。 这一次,特地上下挤压了两下,试试弹性。 她真的只是好奇,所以,全程只是抿着嘴唇的,自己觉得非常含蓄。 弄完之后,才终于拉开距离,继续盯着看了他一会儿。 见到寒卿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睫毛也动了动,宋千千吓得脑子都空白了一下。 然后本能的就是僵在了那儿。 其实她想的是干脆往地上倒算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行为没有跟上脑子,寒卿睁开眼的时候,她还是保持着站立,弯腰,凑近寒卿的姿势。 完了。 男人深暗的眸子睨着她,“你在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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