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蛋有点烧,只好稍微偏过脸,继续把衣裳给他脱下来。 看到伤口的时候,宋千千微微皱眉,“师父,你怎么伤成这样的?” 寒卿自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顺手倒了一杯酒,一口就干了。 看得出来,应该挺疼。 宋千千也只能帮他简单处理,不可能让他瞬间就痊愈了。 “没事了你就该回你住的地方。” 宋千千就跟没听见一样,“师父你这伤口说不定会留疤,不过,你让我帮忙治疗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 寒卿忍痛准备回床上休息。 “师父别瞎喊。”他说。 宋千千也无所谓,等他睡下之后,她把他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满是血腥味,想了想,还是拿去洗了。 月明星稀,就她一个人还在夜里忙碌。 不过这感觉也并不赖。 第一次给寒卿洗衣服,她当然是尽心尽力,仔仔细细,所以等她回去的时候,都后半夜了。 寒卿还没睡,在床榻边坐了一会儿。 他刚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 听到依稀的动静看出去,女孩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大半夜的,月亮高挂,她的身影看起来只有一点点,晒衣服甚至够不着那根绳子。 寒卿眉头皱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 月光下,两个身影,旁边飘来荡去的两件衣裳。 宋千千看到他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皱起眉,“你身上不疼了?” “没关系,我自己能晾,你在旁边待着吧。” 说着她打算继续弄衣服。 但是转过身的时候以为自己扶着那根线,实际上还有一节距离,所以她的身体突然落空失去了平衡。 她的脚也还疼着呢。 不是不想站住。 寒卿原本不想插手,看她还是站不稳,继续往地上掉,终究是伸手接住了她。 宋千千也条件反射的伸手抓了寒卿的衣服。 寒卿身上一共就只有一件亵衣,她用手一抓,一下子就将衣服剥到了快腰上。 那一秒,宋千千呼吸停了一下。 寒卿的身材过分的好,肩臂曲线刚刚好,没有特别粗壮到失去美感,正正好的健壮。 她抿了抿唇,“谢谢师父。” 寒卿终于略冷的一句:“不要胡乱称呼。” 宋千千无所谓,“你迟早要收我为徒的,师父。” 寒卿已经转身往里走。 宋千千小快步的跟上去,“师父你是不是要重新弄一下药?” 寒卿没有搭理她,她就主动跟进了寒卿的寝室里。 不知道是没发现她还是不打算理会,他进了房间就径直往床榻走。 宋千千顿了顿,他半夜醒来,没什么需求吗?就又要睡了? 她还以为,他是伤口疼的受不了才找她的。 反正玄童他是找不到的,这两天只能使唤她了。 等寒卿和衣躺下,宋千千把灯灭得只剩外间的一盏,然后走到床榻不远矮几上趴着。 打算就这么凑合一晚上。 寒卿自然是看见了,也只是看了一眼,想让她睡着了再送回去。 结果宋千千也在等寒卿睡着。 过了会儿,听他的呼吸均匀了,宋千千从矮几上起身,偷偷摸到了床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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