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所有人都在看寒卿,都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很简单,因为宋千千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儿头,谁都想知道一向严苛的寒卿,会怎么选。 寒卿却只是沉默,并没有打算给出结果的意思。 玄帝多少是了解他的,看这样子,他暂时不会给出结果,于是玄帝解散了大殿上的人。 水沄看人走尽了,才看向玄帝,脸上明明白白的委屈,“父帝,姐姐弟弟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她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就得拿他们做实验? 今天本来水沄是想让玄帝给撑腰,给宋千千好好教训一下,谁知道就这么算了? 非但没给她颜色看,反倒是几个侍卫让她大显身手了。 这算怎么回事? 玄帝抬手按了按眉头。 帝后宫本就是事儿多的地方,他那么多子嗣,玄帝基本上连名字都叫不上,其实并不是多想处理这些事。 之所以会管这件事,完全是因为宋千千。 但是今天看了她的实力,玄帝觉得…… “你们以后没事不要惹她,看到她绕着走就是了。” 水沄一听这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但面对玄帝,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忍着气告退。 宋千千从大殿离开,在一众人跟寒卿打完招呼各自回去之后,她远远的跟着寒卿去了他的院子。 但是她也不敢直接进去,而是跟到了院子门外就站定脚。 “寒卿。”她直接喊他的名字。 远离的玄童立刻就拧了眉。 这满整个玄界,任何人见了师父都是恭敬不已,玄帝都不怎么喊师父的全名。 这个女孩可真是胆大包天,整天喊师父的大名! “师父累了,你别来打扰。”玄童一脸不高兴。 宋千千压根不搭理她,只是看着寒卿的背影,“玄帝让你收我为徒,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的实力你已经看到了,你难道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吗?” 寒卿脚步只是稍微停了一下,并没有回头看她。 态度非常的明显了。 宋千千不悦。 她一双好看的眉毛揪起来,“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呢!” “你要是觉得我的实力还是不够资格,那我可以继续跟其他人比武,或者你派你的弟子来跟我比?” 寒卿终于回身看了她,也给了他的决定,“我的弟子院,不收女徒。” 听到这个借口,宋千千都要笑了,指了指他旁边站着的玄童,“她不就是女的吗?” “还有,我的消息没错的话,那个水沄不也是拜你为师了?” 水沄就是拜在寒卿名下了的,只不过,水沄确实也进不了寒卿弟子院的门,而是寒卿会单独教学。 就因为这样,水沄在帝后宫别提多受人追捧。 寒卿能单独教学的人可没几个,说明寒卿重视她,更说明玄帝重视她,那么她在帝后宫的地位可想而知。 其他院子里的人可不就每天动不动的舔着她么? 寒卿似乎是不打算跟她说了,冲玄童示意了一下就进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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