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和卡罗琳愣住。 尤其是卡罗琳,她和贝蒂认识很多年了,她们之间的情谊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甚至在当初明知道卡罗琳不喜欢乔的情况下,她闯到婚礼,为卡罗琳争取逃婚的机会。 她们的交情,是不一般的。 贝蒂讨厌乔。 卡罗琳也认为贝蒂是想要让乔在这里吃点苦头,所以专程把他弄到这里,还让“哈里”编出这样的一套话出来。 可她好像想错了。 贝蒂固然讨厌乔,但这次将他弄到这里来,却不是想要让他吃苦头,而是他确确实实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而这一切,全部都因为这个人! 他究竟是谁,能让贝蒂都如此的相信他,信任他,甚至可以单纯因为相信他,就坚信事情的真相就是他说的这样。 ——一定是乔的错! 天底下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可卡罗琳现在却觉得,只要这个男人说地球其实是方的,贝蒂也会相信。 不仅是贝蒂,还有肖恩,他的手还扣在乔的琵琶骨上,显然也是完全相信了他的话。 他究竟是谁? 乔的心底也不由得浮出了这样的疑问,额头上冒出了难以想象的冷汗,多到甚至连头发都给浸湿了。 “我有证人。”哈里接着说道。 刚说完话,就跟凭空变戏法一样,变出来了一个人。 ——鹰眼! 还在昏迷之中的鹰眼,被半桶冷水浇上去,人才晃晃悠悠醒来,但依旧还没办法站稳,只有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后,才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 贝蒂。 肖恩。 乔。 还有卡罗琳。 救命恩人也在这里! 为什么乔也会在这里? 鹰眼按了按太阳穴,转身先谢过“哈里”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他,死火山那一战,他绝不可能活着离开。 “你承诺过我一件事情。” 哈里看着鹰眼,不打算给他反应的机会。 鹰眼点头,道:“如果不是你,我这会儿早死了,我答应你,会帮你做一件事情。但如果说,你是让我对付这些人……说实话,我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这人倒实在。 哈里笑道:“我不要你对付任何人,我只要你说实话,我问一句,你就说一句实话。” “行,那你问。”鹰眼来不及跟乔他们解释了,先等救命恩人完活了再说。 可是,救命恩人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乔在矾楼养了一个女人,是不是?你只需要摇头或点头就可以了,不用多说。” 鹰眼懵住。 看看乔,再看看卡罗琳,看看肖恩,再看看贝蒂。 这整个一修罗场啊! 难怪救命恩人会出现在火山那里! 鹰眼心头嘀咕着。 哈里催促道:“怎么,不能回答吗?” 鹰眼再度看向乔,那是告别的眼神。 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审视着哈里,整个人如释重负般吐出口气,道:“好,想不到,你居然有这种手段,连他都听你的了。”biqubao.com “我没支配他,只让他说实话。”哈里表示自己没有对鹰眼有任何的强迫行为。 他是个善良的人。 不会掩埋任何的真相。 “那小九呢,我开始想起来,那天看到小九,我莫名其妙的烦躁,尤其你再说完那种话后,我脑海里全是她被侵犯的身影。我像疯了一样,我就算毁掉她,也绝对不会让她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乔嘶吼着。 已经不打算做任何的隐瞒了。 “男人可悲的独占欲。”哈里微笑,道:“我就是用了一些小手段,勾起了你那方面的欲望。” “你图什么啊!” 乔真不明白。 哈里道:“我要找人。” “找人?呵呵……我可以帮你啊!”乔还是想不通。 “我要找的人,你帮不了我,只有我才能帮我自己,要不然,就是你甘心帮我。但你连那个瘸子的身份,都那样的保密,想要你帮我,几乎不可能,我必须要抓住你最重要的把柄,才能让你就范。”哈里缓缓道来。 “你收买了黑狗?” 乔反应了过来,瘸子的事情,现在只有黑狗才知道: 哈里点头。 乔惨然一笑:“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怕老婆!” 哈里摇头:“你那不是怕老婆,真正怕老婆的人,不会出轨!你只是怕你失去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有钱财。” 哈里这话,简直像是在往他的肺管子上戳! 他惨笑着。 哈里继续道:“你们是联姻,结婚的目的是为了集团未来的发展,但你实在没有她那么天才,结婚没几年,家中出了变故,你手里的不少资产也因此贬值!事业一落千丈的同时,你觉得卡罗琳对你也没有了往日尊重,你们本来就没有感情,你在她身上找不到征服欲,去外面找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偏偏你们当初结婚时就已经有了约定,不管任何一方出轨,净身出户!” “一旦净身出户,你将失去所拥有的一切,朋友、女人、财富、地位,所以你尽可能瞒着卡罗琳,一年也就几次去矾楼,可天底下哪儿有不透风的墙啊!就算没有哈里,也会有白里、黑里,总之想瞒是瞒不住的,但如果你今天不是来杀我的,是来求和的,我担保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被卡罗琳知晓。” “呵!” 乔冷笑。 “话说得这样漂亮,如果我知道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机可乘的。” 哈里微笑。 “你笑什么?!”乔怒视着他。“你也没有赢啊,就算毁了我,又怎么样呢,你找不到你妹妹的!你妹妹说不定已经死了!” 他企图激怒“哈里”。 哈里不怒反笑,平静道:“我妹妹是已经死了,我要找得也不是我妹妹。” ——果然。 乔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肾都在发凉。然后他马上想到了自己先前的怀疑,急忙大声问:“你是陆铭,是不是?!” “——是!” “所以打从一开始,我就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乔凄然一笑。 看着“哈里”的脸逐渐消失,换上了一张他并不熟悉,但期待已久的脸,他曾想过无数次和陆铭见面的机会。 就是没想到,这样的机会,竟然会是在这样的场面下诞生的。 “输得不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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