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睡醒,洗了个澡,然后坐在客厅,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人体器官交易的罪名,已经给霍玉山等人扣上了,新闻上都已经播报了出来,这倒不是这群新闻记者的动作有多快,纯粹是陆铭想要抢占先机,先把大帽子给人扣上,这样也有舆论支持,而且也能帮助他迅速掌握香山的局势。 看罢新闻,给陆铭打了一个电话。 他没接。 估计,还在忙。 玉藻前放下手机,看到了从屋里出来的艾丽卡,她打着哈欠,昨天断掉的手臂,这会儿已经恢复如初了。 这就是血族,恢复能力惊人,再加上还有陆铭的帮忙,断一条手臂确实不算什么。 “吃饭吗?”玉藻前问。 “不饿。” 艾丽卡去洗漱了。 过一会儿,卫生间出来,擦着湿漉漉的长发,道:“阿狸呢?” “出去了。”玉藻前说。 “这么早?” “还有些事情要善后,而且还有一部分人没有抓到,估计少不了要忙的。” 玉藻前招招手,将她喊到身前,帮忙擦着头发。 “好像还有味儿。” 艾丽卡嘟囔着,头发上貌似还有昨天晚上沾到的血腥气,让她有点儿不满意。 玉藻前笑了笑,道:“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呢?” “去干嘛?”她问。 如果是去找陆铭的话,她就不去了。 “天永大师说要见面,他这几天也一直在忙,这次和瀚海集团闹这么大,陆铭说可以重建合作,我和大师要考虑一下这次的生意要做多大。” “那我去,我给你帮忙。” “不添乱就好了,这次要见香山的几位领导,你可千万别拿你以前的架势出来。”玉藻前提醒着。 艾丽卡“哦”了一声,起身去拿吹风机了。 片刻。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 没一会儿,人从浴室出来,接着前面的话茬说道:“瀚海集团,给陆铭下追杀令了。” “哦?” “我在暗网上看到的,三座正在开采中的金矿,外加七十亿,这次是下血本了!”她咋舌道:“连我都有点儿动心了。” 黄金可以硬通货,和那七十亿比起来,那三座正在开采中的的金矿可是更加值钱的。 不客气的说,能让几代人肆意挥霍也不带能挥霍完的。 艾丽卡掰着手指暗自数着。 其实,她对钱没什么概念,到了她这个岁数,想弄钱并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情,单纯是没想到瀚海集团会出这么高的价码。 出了这价码,也就表示瀚海集团现在是拿陆铭没有任何办法了,就看运气了。 就像一些通缉令。 明明知道下了通缉令也没办法,但通缉令表示的是一个态度,至于能不能把犯人弄回来,有时候还挺看运气的。 至于弄死陆铭,那就不是靠运气能解决的了。 “是嘛,没想到我现在这么值钱了?” 来见了天永和尚,没想到陆铭也在,他笑呵呵听着艾丽卡说起暗网上的情况,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模样。 “别说你了,就是我自己都有把自己送到瀚海集团的想法了。” 陆铭看着艾丽卡,又开起玩笑。 艾丽卡摆手道:“可别,瀚海集团的人现在可不待见你了,除非是带你尸体去的,你本人真去了,他们还真没那个胆子留下你的。” 这说得是实话。 瀚海集团到底只是天地会摆在明面儿上的一根木桩子,手底下其实没多少能用的高手,就像波尔这样的人,他们能做的就是花钱雇佣,因为既不是波尔的对手,也和波尔不太熟悉,完全不可能靠人情来获得对方的帮助。 而且从最近瀚海集团的行动中也能看得出来,他们现在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全球化的经营系统,以诸葛菁为核心,建立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攻破的网络,随后以这个网络为基础,进而将生意做到全球。 尤其是那些无法摆在明面儿上的生意,这些生意的利润不小,同时危险性也极大,但只要这片网络成形,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是否会影响到普通人? 呵呵…… 一群牛马而已,何必想那么多。 不光那些瀚海集团的人是那么想的,就是艾丽卡都是这么想的,说白了,要不是玉藻前,艾丽卡能带来的麻烦也不小。 她不是人,自然无法理解到普通人的难处。 可玉藻前和他们聊起的,全部都是普通人的难处,如何解决就业问题,如何最大化的扩张生意,提升福利。 艾丽卡坐在一旁看着,瞧着,时不时也皱眉想着。 理论上来,她不需要去考虑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也不至于让她皱眉苦恼成这个样子,或许是不理解吧,不理解玉藻前的想法,更不理解陆铭的想法,在她看来,陆铭已经能算得上是夏国内第一人了,实在没必要考虑这么多琐碎的事情。 比如说,解决霍玉山,本意上的问题,是为了解决那帮吃福利的异人。 这些人给香山带来了不少麻烦。 嗯。 又跟那群普通人有关。 可是,就算他们怎么样了,又跟陆铭有什么关系吗? 艾丽卡不懂。 听得他们也沉默了下来,终于缓缓举起了手。 她提问了。 陆铭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温和。 “夏国有句古话,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知道这句话吗?”陆铭笑着看着艾丽卡。 她摇了摇头,喃喃了几声,刚开始还大声念了几句,到了后来,声音逐渐变小,仿佛这句话在她的嘴里开始变得无限沉重一样。 她再也说不出来,晃了晃脑袋,想要将这句话从她的脑袋里晃出去。biqubao.com 然后,陆铭的声音随之响起:“翻译成简单一点儿的话,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有什么好处吗?”艾丽卡歪头询问。 陆铭这次没回答。 直扭头又和玉藻前还有天永和尚聊起了更多的合作事宜,这次给瀚海集团的打击,总归是为了能够恢复天盛集团和外界的合作的。 相信有了这次的打击,瀚海集团也大致能够了解,有些人,是拦不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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