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遇上一位奇人了。” 陆铭开了天眼,望着已经空了的躯壳,非但不害怕,更觉得有些兴奋了。 原本在晋省时的各种想法,这会儿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这位神奇的术士,绝非常人可比,他并不是一般的术士,能这么隔空抽空一个人的魂魄和意志,了结他的性命,也许连诸葛勋都没有这样的本事,甚至有可能就算是陆通和诸葛勋都完全没料到他们的之中会藏着这样一位神奇的家伙。 兴许,他的目标,也是通天塔。 “来人。” 陆铭拉开门,冲外头喊了一声。 诸葛良疏带人过来:“怎么样?” “死了。” 陆铭擦了擦手道。 “你杀的?”诸葛良疏瞪大眼睛。 “不是我,是那位术士,估摸提前就给他下咒了,这个人很谨慎,从我来了香山,他就没再和这帮人有过任何的接触。杀了他,也许是他身上还有秘密吧,让人解剖一下,要仔细,我要知道他别的方面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好。” 诸葛良疏点头。 “我去看看那帮异人。” 陆铭先行走了。 …… 时间将近午夜,异人管理局附近的酒店,玉藻前坐在桌前,细嚼慢咽着晚餐,坐在对面的是独臂的艾丽卡,她丢了一条手臂,丢到哪儿,没跟玉藻前说,总归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再说能看着玉藻前,她已经很开心了。 “陆铭呢?你为他受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出来,他也不说来看看你吗?” 她这时候为玉藻前打抱不平了起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 对陆铭抢走了她的姐姐,她可一直都怀恨在心,要不是今天晚上伊恩的袭击来得太突然,她早就去找陆铭了。 ……嗯。 也要捎带表示一下感谢。 “先生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局里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阿狸进了门,手里也拿着一份晚饭。 不对,已经是夜宵了。 份量看着要比玉藻前多出一倍。 艾丽卡瞧了她一眼,一双漂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明显对阿狸也带着几分好感。 因为她也是狐狸。 她们都不是人,就算是血族和狐狸,既然都不是人,总能算是同类的。 不像陆铭,讨厌死了! “是先生让我去救你的。”阿狸似乎能看透她的想法,随口补了一句。 然后,就看她脸色垮下来了,气哼哼道:“就算你不来,我也能打得过他,就是狼狈点儿。” 她倒诚实。 “好了,别闹了,要谢人家就好好谢,闹什么别扭。”玉藻前看着她的断臂,也是心疼得很,不过想到陆铭马上就回来了,也就没什么了。 断臂而已。 以陆铭的本事,接上这一条断臂真不算什么。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结果,他还满意否。 玉藻前突然叹了口气。 艾丽卡一听,紧张了起来,道:“好嘛好嘛,我不跟他吵还不行,姐姐你别生气嘛。” “不是生你的气。”玉藻前道。 “那你是怎么了?”艾丽卡心直口快,直接问道。 阿狸也是好奇,抬头看向了她。 她道:“陆铭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我就担心,他拿不到一个满意的结果。那个霍玉山,他是个好对付的,但这样一个人能在香山兴风作浪,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陆铭能不能查到他,就是一个难题了。” “哎呦,我说,姐,你就别操心他了,就他现在这情况,明天m国那边指不定要把他怎么样呢,估计要气冒烟儿,香山本来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知道瀚海集团为暗网介入下了多少的血本吗?反正别的我不知道,就今年,没三百亿,我是不信的,就光养着这帮异人就耗不少钱了,这下好了,被一锅端了!我觉得,为这件事情,他都得给我找一条新出路吧!”艾丽卡挪动位置,坐到了玉藻前的身旁。 这时,门口,传来了陆铭的声音:“那你说说,你想有个什么出路。” 他回来了。 看着好像没什么,情绪挺稳定的。 玉藻前刚要起身迎接,陆铭已到了桌前,手里的外套随手放在了椅子靠背上,坐在了她的对面,一边说话,一边给她探着脉:“这次虽然把霍家和瀚海集团坑了,但没找到幕后主使,霍玉山自杀,没有别的特别线索,值得肯定的是,那个人一定还在国内,而且短时间内不会逃到别的地方。” “那就好。”玉藻前松了口气。 “伊恩呢?”陆铭又问艾丽卡。 艾丽卡指向阿狸。 阿狸咽下嘴里的东西,轻描淡写道:“杀了。” “同谋呢?”陆铭又问。 “跑了,没空去追。”阿狸道。 “没关系,追不追都不要紧,咱们本来也不盯着他们,让他们回去给瀚海集团提个醒也好,这次他们在香山的损失,能直接让咱们进场了,你们功劳不小。” 陆铭摸完了脉。 没事儿。 他安心了,拍了拍玉藻前的手背,才看向艾丽卡。 “你呢?” “我要跟着姐姐!” 艾丽卡一把抱住了玉藻前,她是公私分明的,如果不是因为玉藻前,才不会选择帮陆铭。 “那这个给你。” 陆铭排下两枚丹药。 “这是什么?”艾丽卡问。 “能提升你的实力,加快你凝练精血的速度,如果遇上想成为血族的,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呗,前提别来夏国。”陆铭说。 “放心。” 艾丽卡认真收起。 “好了,那就都早点休息吧,这几天折腾的够累了,我还要去一趟警务处,晚安。” 最后两字,是冲着玉藻前说的。 玉藻前望着他,眼里心里全是他,笑着点头,即使艾丽卡在身边也没什么用,完全就跟掉入了爱河的少女一般。 也不知道男人有什么好的。 艾丽卡低声嘀咕着。 心情总归还是不错的,至少今天晚上能和玉藻前独处了,而且她肯定是要回去霓虹的,要不跟着她一起去霓虹好了。 艾丽卡没有什么实在的想法,对于她而言,只要能跟着自己喜欢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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