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现在有点儿乱。” 中野千夏捂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想到,她最近精神一直绷得很紧,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好消息,想要平复下来当然没那么容易。 陆铭也不怪她,笑道:“没关系,去休息吧,你累了,他们也累了,今天晚上我盯着就对了。” “记得千万不要看月亮。”中野千夏提醒。 “我知道。” 陆铭认真回答,目送她回了帐篷。 以前,陆铭是可以在半夜赏月的,现在是完全不可以的,尤其是在白璃不在的情况下。 还好今天也没有月亮。 乌云。 还有,并不平静的海面。 晚上也许会有大雨,但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就是了。 这座营地建造的地方非常的巧妙,不容易遇上什么灾害,就算有人从外部袭击,也会被守夜的人一眼注意到。 更何况,陆铭不只是一个人,还有崔莺莺。 他们都没有说话,两个人负责守夜,总比一个人好一些的,崔莺莺负责远处,陆铭负责盯着近处。 很少能见到这么沉默的陆铭。 他一向都有很多想法的,然而现在却安静的可怕。 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诸葛菁? 还是在想,怎么找到贝蒂和肖恩? 崔莺莺没有问,直到天亮了,看到了从帐篷里出来的几人,她悄悄离开了,悄悄钻进了陆铭的身体。 所有人几乎都是一起醒来的,就连睡得最晚的中野千夏也是,在这种地方,毕竟是睡不踏实的,早早醒了实属正常。 没有过多的交流,做饭的做饭,生火的生火。 陆铭进了帐篷小眯了一会儿,大概一个小时,被人喊醒了,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早上这顿饭,还是尤为重要的,尤其是他们接下来可能要深入海底探索,接下来要想吃上热乎饭就没那么容易了。 陆铭递了一碗给中野千夏,即使看她还是没胃口,仍然强行塞到了她的手里,“多少吃一点,今天说不定没那么好运气能吃得上这么好的饭了。” “……” 她看着陆铭,只有乖乖听话。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是看着他,都无法反驳他的各种要求,大概是他这个人总让人觉得非常可靠吧。 半碗饭下了肚,剩下的实在是吃不下去。 陆铭也没有逼迫她,依旧问起:“现在有想到什么异常的地方吗?拜托一定要想到,因为我们没有办法继续耗下去,我们的时间也不多,而且他们也很可能会遭遇危险。” 中野千夏拼命想了起来。 在陆铭见到玉藻前之前,她确实和肖恩有着很多的记忆,而且那些记忆直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人不可能轻易忘记重要的事情。 何况,这是中野千夏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喜欢上那样一个男人。 “我记得……他给了我一本书,他知道我不看书的,但还是给了我一本书,虽然里面有插图,我记得我带着。” 她翻找了起来。 很快,翻找出了一本书,一本有些厚的书。 “这是……”陆铭看着书,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一本神话书。 一本西方的神话故事书,这里面记载了过去的很多神话,为何肖恩会送这样一本书给中野千夏。 陆铭翻开了书,手指放在书上,轻而易举翻开了特殊的一页。 是的。 很特殊。 这一页放着一枚书签。 中野千夏几乎是不看书的,她也不喜欢这种神话,所以这枚书签只有可能是肖恩放的。 陆铭看向中野千夏。 她摇了摇头,示意这枚书签确实不是她放的。biqubao.com “这里面写了什么?” 翻开书,中野千夏才发现,这本书竟然还不是霓虹文字和夏国文字写的,而是别国的文字写得,也不是英文,看着像是一种更加难以明白的文字。 但是,陆铭能看得明白。 不只他能明白,就连方正义也明白。 “这是美杜莎的故事。”方正义惊叹道。 传闻中的蛇发女妖美杜莎,看到她的眼睛,就会被石化。这个神话,陆铭也是知道的,他直勾勾看着书,忽然道:“走,去安塔利亚。” “海呢?”富贵问。 “你们既然连一丝踪迹也找不到,那就不用找了,就去安塔利亚,我有直觉,去那地方,一定能找到他们。”陆铭说。 “为什么是安塔利亚?”中野千夏问。 陆铭解释道:“如果说这枚书签是肖恩为你刻意留下来的线索,那么我想,也就只有去安塔利亚了,美杜莎是不是真的存在,犹未可知,但在很多年前,曾有考古队伍在安塔利亚发现了美杜莎的石质头像,如果贝蒂是去找美杜莎的,那就只有去安塔利亚了。” “可她为什么要找到美杜莎?”中野千夏道。 陆铭看向众人,沉默了片刻后,道:“贝蒂的能力,是接收与释放,她可以接收恶魔的力量,随后释放,让她自己也变成恶魔,我想她一定非常忌惮撒旦和乔纳森,所以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也许是她得到了美杜莎的线索,只要有残存的神力,她就能从中吸收,并且获得那份力量。” 中野千夏是见过贝蒂变成恶魔的模样的。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说得过去,肖恩是为贝蒂工作的,贝蒂要让他陪同,他没有理由不去,而去寻找美杜莎,绝对没可能是去轻松的地方,那种地方没有信号也属于是正常的。 陆铭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看向众人,道:“准备吧,收拾东西,即刻出发,富贵和我同行,正义你们继续搜索附近海域,但要注意安全,如果遇上危险,一定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明白。” 方正义几人点头。 地鼠门的人,从来都是做这种事情的,他们也都习惯了,对于陆铭的安排也没有任何的异议。 他们的本事是没办法和富贵相提并论的。 去了安塔利亚,如果真的遇上什么麻烦,那他们就是拖后腿的,还不如就在这里待命,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945/752036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