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一座城市找到一个人尚且不容易,何况还是在海上,可跟大海捞针相提并论了。 海上,中野千夏总算见到了人。 三天了。 这三天来,她和陆铭在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别人。 现在,终于见到了。 在这里能见到人,就说明一定有人在这里见到过贝蒂的船。 可惜的是,这人似乎陆铭的一个熟人。 陆铭停下了船,船停在这无边无际的海面上,简直好像一片树叶一样,中野千夏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海面上会有海啸,如果真的有海啸,这小船一定遭受不住,一定会遇上麻烦,但说不定会将他们卷到海底,卷到肖恩所在的方向去。 她实在是一个痴心的女孩子,在喜欢上一个男人后,在知道那个男人了无音讯后,就算豁出性命,也一定要找到他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船刚停下,平静的海面上扑出来了一个人,就像一条鱼一样,他跃出海面,见到海面有一条船,先是惊讶,而后高兴的落在了船上。 中野千夏正要动手,却被陆铭拦住,“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看着来人,非常的惊讶。 “找到这里来的。” 来人甩了下头发,黄色的头发,看着没那么帅气,像是一只落汤鸡,但他一定比落汤鸡好看。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中野千夏甩掉脑袋里奇怪的想法,打量着他,他长相明明是一个白种人,白皮肤,蓝眼睛,却偏偏叫了一个夏国人的名字。 ——富贵儿。 听着这个名字,中野千夏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捧腹大笑。 富贵看了她一眼,心中好奇,但并未多问,只看着陆铭说道:“我们已经在这片海域找了七八天了,但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话让中野千夏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她终于明白陆铭所说的提前派人来寻是什么意思,而且他只说在这片海域,恐怕早在他们去M国前,这个人就已经来到这里了,他们在寻找贝蒂和肖恩的下落,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无疑是最可怕的,他们用了这么多天,都在这里没有丝毫的线索,难道换成他们来了这里,就能找到贝蒂和肖恩了吗? 中野千夏的心凉了半截。 船依旧停着,不多会儿的功夫,海面上窜出来了更多人的身影,他们都穿着潜水服,见到陆铭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在小船上休息了一会儿后,才跟陆铭说起了他们的驻地。 地方不远,是在一座无名小岛上,岛上有船和他们支起来的帐篷,显然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很久了。 现在,地上放着一张海图,图上标注了他们已经探索过的地方,就像富贵所说的那样,他们已经将这个地方探索了不少,余下的地方也不多了,想要在这片海域找到他们,恐怕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m.biqubao.com 难道说,他们真的已经遇害了吗? 夜深了。 海风令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中野千夏盯着海面,裹着毯子,实在无心去休息,她太担心肖恩了。 “不休息吗?” 背后,传来了陆铭的声音。 他也没睡,刚和方正义还有富贵商量好明天的计划,要找一个人,找一件东西,没有计划是万万不行的。 “睡不着。”中野千夏摇了摇头,坐在了椅子上。 陆铭道:“他们没有找到肖恩,并不代表肖恩就遇害了,以他的本事,就算是遇上海啸,也不会遭难的。” 中野千夏道:“但为什么会找不到他们,他们难道躲到别的地方去了?可他们又为什么要躲到别的地方去,他们明明知道,我们在找他们的。” 她已经要伤心死了。 整整一周,都没有肖恩的消息了,要么是他死了,要么就是他陷入了到了什么困境中。 中野千夏当然知道肖恩有怎样的对手,他的那些对手一个个都并未常人的。 陆铭默然半晌,道:“你知道秦慕为什么要和瀚海集团的人合作吗?” 中野千夏道:“他想杀你。” 陆铭道:“没错,他想杀我,但那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我当时和他战斗的时候,瞧见了他的境况,是那一双翅膀困住了他。” 中野千夏骇然道:“你是说,他也是被利用的?” 陆铭点了点头,道:“你不太了解我们夏国人,像他那种人,你更不了解,他对父兄其实没什么感情,就算他们死了,也完全不伤心的。我想,他大概是被米歇尔骗了,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想寻找到对付我的办法。可你再想想,如果贝蒂和肖恩真的遇上了天大的麻烦,他们有杀死二人的绝对把握,又怎么会对我起杀心。” 中野千夏道:“没错,海森那些人不知道,可瀚海集团的高层很清楚,离开了你,药物的研究不会进行得那么顺利,要想赚钱,就必须要留住你。除非,有必须要杀死你的理由。” 陆铭轻笑道:“你脑筋转得很快,那我就安心了,我已经得到了国内的消息,源氏一族已经在往东北方向移动了,你说有趣不有趣,他们这两天才敢动,我想他们大概是通过了某些渠道知道了我现在不在国内,才会敢趁机动手。” 中野千夏道:“米歇尔。” 陆铭道:“没错,除了她,也不会有别人了,但她没有必要这么费心思来对付我。” 中野千夏怔住,道:“所以还是瀚海集团的那帮人,他们倒是真狠,一方面将你诓骗到这个地方来,另外一方面又让源氏在东北胡搞,要是八岐大蛇真的现世,东北一定生乱。” 陆铭笑着按了按她的脑袋,道:“所以说,乐观点儿,如果他们真的已经将贝蒂和肖恩杀了,那完全没必要着急,这么搞,只能说明他们说不定也失去了贝蒂和肖恩的去向,他们来到这里,一定是他们想来这里,你想想肖恩在这之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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