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和她只在网上接触过,不知道道长和她接触过吗?”陆铭不忘初心,继续询问。 紫胤真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样子这事是少不了要说很久了。 陆铭洗耳恭听。 紫胤真人却在酝酿,低头酝酿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她这位姐姐,严格来说,能算玲珑的徒弟,玲珑教过她一些本事。我想,你也看出来了,诸葛勋恨你,但不仅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恨你父亲,恨你母亲,所以无论是玲珑的死,还是你父亲的死,其实都逃不过诸葛勋的操纵,而对于在你母亲那里学了两手的诸葛菁,也就是诸葛蝶她姐姐来说,诸葛勋就更恨了。” “因爱生恨,何其恐怖啊!”陆铭长叹,感慨了一声,道:“那她的腿和病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你了。”紫胤真人似乎不情愿让更多人知道其中秘密,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问我?”陆铭觉得奇怪。 紫胤真人却点头道:“无花先生和诸葛蝶之间的事情,你清楚了,对吧……” “嘶!” 陆铭吸了口气,反应了过来。 “您是说,诸葛菁实际上是无花先生手中的第一个实验品!” 紫胤真人点头。 “她失败了,所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到了诸葛蝶手中,成功了……所以诸葛蝶就算被操纵,她在心里,对诸葛菁是有愧疚的。” “那孩子,就是什么都算得太清楚了。”紫胤真人叹气。 陆铭沉默了。 他着实无法想象,一位父亲,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愿望,竟将自己的孩子害到这种地步。 “诸葛勋并不爱这两个孩子。”紫胤真人道。 “看得出来。”陆铭说。 “他喜欢玲珑,但玲珑喜欢少川,其实这里面也有诸葛老爷子的原因……”紫胤真人道。 陆铭点头道:“能明白,换成我是诸葛老爷子,我也不会希望自家的人和陆家扯上关系。” “而诸葛勋的父亲又是一名政治家,政治家你懂的,诸葛勋也只能跟着他父亲走这条路,于是给他安排了一桩婚事,对方是一名高干子弟,而诸葛勋也不出意外的凭借这层身份一步步往上爬,但他出身诸葛家,始终受人诟病。” “因为异人?”陆铭问。 “是的。”紫胤真人点头。 “目前为止,这些事情倒都不算意外的。”陆铭叹气。 “是啊!”紫胤真人也跟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正因为都不是意外,都顺理成章,我才同情这两个孩子,他们成为了诸葛勋的牺牲品。” “但您什么也做不到。”陆铭说。 “换成是你,你也什么都做不到的,你总不可能把两个孩子抢过来抚养。” “是的。” “何况我们异人本身就不受待见。” “以后不会了。” “是的。” 沉默了。 又是许久的沉默。 没过一会儿,紫胤真人起身先道别了,他倒不是要返回峨眉山,在回去之前,还会在附近逛逛,消除隐患。 善后的事情做起来总是格外的麻烦。 陆铭也讨厌善后。 还好,提前和贝蒂有了沟通,她也遵守了约定,不似霓虹国的那帮二五仔,不仅没想着遵守约定,甚至还想要从中作梗。 很长时间没人说话,直到陆铭的手机响了起来,打过来电话的是方赢,道:“西南已经派人去控制了,你们局里也已经有人赶到了,但事情还是传开了,现在军部这边已经闹开了,还有政治局和国安这边的人,你是整件事情的知情人,必须得尽快回来,我会派人去接你,稳定大局……” 陆铭颔首,淡淡道:“不用接,我自己回去就行,晚上就到。” 方赢道:“行,能给个具体时间吗?” “七点。”陆铭说。 “好。”方赢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诸葛勋的尸体要带回来,他是案子元凶,死也要带回来。” “他不是元凶。”陆铭却道。 “啊?” 方赢明显怔了一下。 陆铭沉吟片刻,道:“谭先生呢?” “……” 那头没出声,静默了好一会儿。 陆铭清楚,一定是出事了,浅“嗯”了一声后,“回去再说吧。” 他说完。 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直接关机,省得有别的电话进来,随后看向其他人,道:“白宇,十六,你们来先回江州,报个平安,若水你也一起回去,我跟阿狸还有诸葛老兄去一趟燕京,放心,这次不会很久。” 最后一句话是对杨若水说的。 她点了点头,在陆铭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柔声道:“可快点回家吧,省得凤姐天天担心了。” 陆铭笑了笑,安排好事情,两伙人分道扬镳了。 虽说是自己回,但陆铭这边还是坐上了一辆军车,陆铭和阿狸都已累得没有气力了,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全靠体内的日月之气。 西南是一片狼藉。 可出了西南,柔和的眼光,高速上疾驰的快车,下了高速后听到的欢声笑语,看到的万家灯火,让陆铭不禁安心一笑。 他要的,不就是这份安定嘛。 刚下了高速,军车就被两辆车给拦住了,两辆车各自挂着零零一和零零二的牌照,不必多说也知道这两辆车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上了车。 副驾上,坐着的竟然是萧修杰。 “谭先生呢?” 似乎知道陆铭一上车就会这么问,萧修杰甚至没询问西南的情况,直接说起了谭政的身体状况。 无碍。 只是进了医院。 这两句话勉强让陆铭安心,他最担心的就是这桩事情最后的结果,是谭政的离世。 他还没走,那就是最好的。 就是现在来不及去探望他,得先去善后这些事情,这事情要不尽快解决,就是一桩丑闻,一桩巨大的丑闻,会闹到国际上的那种。 正因为清楚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 车里,萧修杰也没多问,甚至连诸葛蝶和诸葛勋是怎么死的都没问。biqubao.com 他只负责接人,毕竟萧家在燕京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再加上这件事情要不是萧修杰的出力,未必能防止得了那么多的麻烦,而且他和陆铭关系密切,让他去接人,既能表示亲善,又能让陆铭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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