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灵魂的手段,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多了。 但阿狸现在遇上的就是仅存手段中的其中之一,而且还是相当难应对的那种。 她的身法是不错。 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人,体力上的消耗也是极快的。 更何况,她已经受伤了。 眼见撒旦的分身即将对她发出致命一击,一道黑色的鞭痕将撒旦的分身瞬间粉碎。 分身化成了一只已经死掉的乌鸦。 再看贝蒂,她终于出手,身体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长角恶魔,手中还拿着一条长长的鞭子。 她看向撒旦,沉声道:“既然今天有这么一个机会,那就来做一个了断吧,省得今天我逃走了,你又得着急。” 撒旦拍手,带着笑道:“好!咱们早就该有今天这一战了,为过去的事情做个了断。” “你好像很怕我,一直都不出手。” “不是怕你,是觉得我们得堂堂正正决出胜负。”撒旦微笑,“但我不想输。” 贝蒂道:“你成功了。” 撒旦大笑点头,“是的,终于逼出了你的这个形态,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出手,你应该明白,我真不一定能留得住你。” 贝蒂轻吁了一口气,无奈道:“再不出手,让陆铭见着了,他会埋怨我。” 正说话间,远处陆铭和雪女奔了过来,道:“埋怨你做什么,这位确实是一个棘手的对手,会受伤,会对付不了,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就是陆铭?” 撒旦闻言,看向身后。 “我们不是刚才才在游轮上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陆铭奔到了白越身旁,先拿出两枚丹药,递给了她,助她恢复体力。 撒旦拍手道:“好好好,游轮上的人果然是你,正好新仇旧怨一起解决了。”他示意米尔恩兄弟退走。 两个普通人。 陆铭瞥了他们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又瞧了眼身后的白越等人,示意他们也退开。 众人散开。 撒旦也将所有乌鸦全部收回。 他已了解。 眼前的陆铭绝非是什么无名之辈。 否则,贝蒂不会这样信任他。 对付此人,是绝对不能留手的,一定要将所有的实力全部都展现出来。 “轰隆!” 天空中,一声霹雳响起。 借着这声霹雳,撒旦的双拳已直击而出,这平平淡淡的一拳,却饱含相当浑厚的拳势,而且速度飞快,几乎已将空气都撕裂了。 如此速度,比在游轮上时,更加的凶猛。 陆铭轻笑一声,身形一转,却是飞上了高空,紧接着双手结印,一张无形大网从天而降。 如果说,撒旦是一名战士,那陆铭就是一名法师。 他的近身格斗能力实际上是不强的,他的强大是层出不穷的各种奇妙手段,如符箓、雷法、五行手段等等等等。 大网降下。 撒旦猛然一记手刀挥出,劈开大网,飞向高空,直取陆铭中路。 可刚飞起,就感觉一股强大的重力凌空压了下来。 撒旦借力起飞,本就没有用多少的气力,被这重力一压,连陆铭的衣角都没有沾到,就已落地。 与此同时,一旁的雪女也已蓄力完毕。 风雪领域,再次展开! 原本平静的场地,暴风雪席卷而起,这环境下,撒旦会受到影响,陆铭当然也会,但陆铭在这片场地之中已不知道走过多少次,早就已经熟悉了。 更何况,四盘阵法一旦展开,陆铭可以轻松控制阵法内的一切,暴风雪对他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 撒旦就不见得了。 陆铭飘在空中,暗暗取出几件法器,同时用万念格物定位撒旦位置。 他不得不谨慎小心一些。 连贝蒂都需要那样谨慎小心,说明这家伙还有着备用的力量。 陆铭正如此思索。 突然,万念格物提醒他危险即将到来。 “砰!” 是连万念格物都没有料到的速度。 暴风雪中,黑色身影骤然而至,一击便将陆铭击飞了出去。 这一击恐怖异常,护身法器直接被击碎,一拳狠狠击中了他的小腹,纵然他瞬间使的全身硬化,可这一击,竟然是将他硬化后的皮肤也给击溃了。 “嘶!” 陆铭倒吸了一口凉气。 瞧着从冰雪领域中横冲直撞冲出来的撒旦,他明白这冰雪领域不会是撒旦的对手了。 因为他竟然有和贝蒂一样的能力。 只看眼前的撒旦赫然已变了模样,全身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铠甲,身形也拔高到了三米,脚掌仅仅只是踩在地面上,四周的一切就已开始凋零,背部甚至长出了一对恶魔之翼,双手更是变成了一对恐怖的恶魔之爪。 就刚才那一击,就已让陆铭觉得气血翻涌。 “难怪贝蒂刚才不敢动手。”陆铭揉着小腹缓缓站起来。 撒旦居高临下,看着陆铭,发出冷笑,他可不认为陆铭能看出来他这本事的门道。 陆铭叹了口气,道:“你得杀了多少人,才能有今日的修为啊!” 听到他的话,撒旦一怔。 陆铭笑道:“我见过,贝蒂的后脖颈上有一道魔纹,当时我还在想,那道魔纹究竟是什么东西。后来,我回去细想,便也明白了,是传承,对吧?” 这最后两个字,赫然是问贝蒂的。 她远远看着,但听到了陆铭的话,用力点了点头。 “而你不一样。”陆铭指向撒旦。“你的能力看似与贝蒂的差不多,但从游轮上和这里的手段来看,你其实就只是一名鸦系异能者。至于别的手段,是……偷来的吧!” 撒旦面色微变。 却听陆铭又说道:“杀掉他们,将他们的能力据为己有,这才是你强大的真正的缘由,对吧。” 撒旦似乎恼羞成怒,没有吭声,冲着陆铭发动了攻击。 二人在空中肉搏。 地上。 贝蒂看向逐渐恢复的白越。 九条尾巴逐渐收回,白越的灵识占据主要意识,她看了眼空中,又看向贝蒂,接着又看向了远处准备逃跑的米尔恩兄弟。 什么都不必说,贝蒂已明白了。 刚好已经变身了,她索性直冲着那对兄弟追了过去。 陆铭说得没错。 眼下已什么都不能考虑了,只有将知情人全部杀死,才能避免后续的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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