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贝蒂所说的一样,被乌鸦控制的士兵们采用的完全就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纯粹靠人数往上堆,一个个仿佛是狂热的信教徒一样,出手狠辣,而且完全不计后果。 他们也不需要计较什么后果。 因为他们的精神现在已经完全被乌鸦控制了,如果可以以命换伤,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白越和中野千夏倾力阻止着进攻。 反观贝蒂,她不仅没有出手,甚至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躲在一旁,眼神里满满都是忌惮。 似乎,不是不想出手。 而是,不敢。 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都这种时候了,为什么不敢出手? 白越来不及细想,目光瞧向远处躲着的三人,提醒中野千夏:“擒贼先擒王。” 这些家伙,砍是砍不完,杀也是杀不光的。 他们都不会死。 身体也完全是靠别的东西驱动的,相当于白越和中野千夏完全就是在跟一群召唤物在打,这样太吃亏了,消耗力量和精神,万一他们突然出手,真未必能反应过来的。 二人互视了一眼,均点了点头。 “阿狸,准备动手了!”白越心思一沉,心底暗暗呼唤阿狸。 得到回应。 白越看向中野千夏,道:“给我三秒!” “好!” 中野千夏举刀护在了她的身前。 望着来犯的众人,她也有些为难,三秒钟,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黑色的羽毛“唰唰唰”飞了过来。 中野千夏举刀抵挡。 这些黑色的羽毛可不是一般的羽毛,插在地上,立刻燃烧了起来,而且这些火焰和普通的火焰截然不同,只要被它们沾上,再想要甩掉就不可能了。 “还不打算动手吗?” 远处。 撒旦看着贝蒂,瞳孔微缩。 眼见她还是一副不打算动手的模样,撒旦抬手又是几只乌鸦飞了出去。 一时间,蓝色的火焰仿佛受到了鼓舞一样,瞬间膨胀。 中野千夏见状,微微蹲身,作拔刀状态! 冥想半秒。 一记拔刀斩猛然斩出。 “唰!” 血光四溅。 来犯的士兵们几乎全部都被砍掉了脑袋。 可是,没用。 士兵们已经死了。 而且,蓝色火焰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想要出去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空中有乌鸦。 地面有蓝色火焰。 这火焰,中野千夏的拔刀斩都无法斩开。 她只能连连后退,眼看着士兵们逐渐逼近,却无可奈何,因为刚才那一记拔刀已让她的刀尖上都沾染上了那火焰。 火焰犹如跗骨之蛆。 刀尖上沾染上,便迅速涌向了整把刀。 中野千夏只有扔掉刀。 可这样一来,最后的攻击手段也失效了。 贝蒂跺了跺脚,双手结印,正打算出手,却看到白越忽然站了起来,自她的身后,九条金色的狐狸尾巴乍然现身! “狐火!” 随着一声轻喝。 九条金色的尾巴骤然发亮,随着它们轻飘飘的一甩,一道火圈自白越脚下形成,迅速扩张,直覆盖到了贝蒂和中野千夏的脚下。 这一圈火焰并非是什么攻击手段,反而是一种神奇的防御手段。 火焰覆盖之下,那些蓝色的火焰竟再无靠近的能力,甚至连中野千夏那把刀上的火焰也被一扫而空。 中野千夏欣喜地捡起刀。 撒旦则是一副惊讶又欣喜的脸色,道:“有趣,既然如此,也不能在这里干看着了。” 他笑了笑。 右瞳之中,一只乌鸦飞了出来,落在地上迅速变成了撒旦的模样。 “鸦之分身!” 这个分身拥有撒旦近百分之五十的能力。 这样就够了。 他还要盯着贝蒂,在她还没有出手之前,绝对不能放大招的。 码头前。 贝蒂同样也耐着性子耗着。 见到白越还有余力,她松了口气,心中祈祷着陆铭快来。 她和撒旦,根本就是针尖对麦芒。 他们两个人。 谁先出手,谁就吃亏。 不仅是吃亏,甚至还是给对方增加战力的程度。 这种关键的时候,能不出手,是最好不出手的,要实在没办法再说。 “小心,它的攻击都是针对灵魂的。”贝蒂小声提醒白越。 白越却只是微微一笑。 针对灵魂? 那也要他打得中再说。 阿狸从小就在丛林中生长,面对异人的围剿,猎人的追捕,各种猛兽和野生妖精的攻击,她的身法可说是已经到了相当诡异的地步。 一种本事,练个十年二十年,也许也就那样。 可如果是练个一百年、两百年,那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一个傻子,身体本能也会做出反应的。 何况阿狸一直都在陆铭身边修行。 各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她可见得多了,如今面对这家伙,即便难以对付,对方却也不是能在顷刻之间拿下她的。 …… 与此同时。 栖水村。 后山,幻境之中。 古庙已经修好。 阿狸如今正端坐在古庙之中,一动不动宛若雕像。 白宇在古庙外。 守着阿狸,自己也做一些修行。 阿狸现在的这种修行,就跟他当初刚遇到体内的柳大爷一样,因为担心天罚,就将自己的灵识暂时交待给别人,这样一来,既可以避免天罚,也可以进行修行。 这也正是陆铭给白越想的法子,提升了阿狸的实力后,让她的本体留在这里逐渐消化体内的力量,灵识则是和白越融为一体,必要的时候,便可以召唤出阿狸来帮忙。 一举两得了。 白宇伸了个懒腰,看向古庙内。 突然,他连声喊道:“柳大爷,快出来看看,阿狸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睁开了……” 不只是睁开眼睛。 一双狐眼,此时竟然变成了血瞳。 柳大爷道:“看来是遇上棘手的家伙了,她现在把九成的功力全部都用在白越那边了。” “那咱们怎么办?”白宇问。 “没办法。”柳大爷道。“也就这么点儿麻烦,除非她的灵识被人抽走,否则这具身体不会有麻烦的。但现在国内外,懂得这种手段的人可不多,除非对方也会类似封灵宝手的能力,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可我看她,好像挺严重了。” 阿狸的身体都已颤抖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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