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 微风。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神农谷众人一个个打着哈欠,早早聚在了广场上。 人越来越多……也吵闹了起来。 “怎么都来了?” “连大长老和二长老也来了。” “不只呢,听说谷主今天也来,好像有什么大事情。” “你从哪儿听说的?” “乌先生说的。” “乌先生呢?” “刚才不还在这儿,奇怪了,去哪儿了?” 人群吵闹,广场前面的台子上,三名长老同时黑下了脸。 “肃静!” 喊话的人一脸黑,就跟张飞一样,他是神农谷的三长老。 神农谷除了普通弟子外,就只有一些管事的,这些人的身份是对等的,再往上,就是三位长老和谷主。 而这位三长老,别看面如黑炭,其实他也是一名医者,只是他的武功比医术更高明,所以一般是负责维护谷内的规矩,只要是在神农谷犯了规矩,都得受到他的管制。 他姓什么,谷内大部分人都已经忘了,而且他们从来都只称呼三长老,最多就是在私底下喊一声“黑老怪”,喊得多了,这名头也就深入人心了,但敢在他面前喊他黑老怪的,几乎是没有的。 黑老怪一喊,场面立刻肃静了下来。 “谷主什么时候到?”他刚坐下,身旁的二长老低声询问道。 二长老长相白净,就是年龄稍微有点儿大,须发皆白,据说年龄要比无花先生还大,之所以当不了谷主,好像是因为他是半路出家,才来了神农谷,因此自然是当不了谷主的。 二长老有名有姓,叫萧庭,和燕京萧家没什么关系,他是东北人,据说是老早以前还是一名巫,后来加入了神农谷,那些手段不怎么用了,也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 他身旁,是大长老云山。 和萧庭还有黑老怪不一样,云山是一位非常和蔼的长辈,只是不喜和其他人接触,总是埋头做自己的事情,所以别看是大长老,说身份地位是比不上剩下两位的,而且他也不在乎这种。 据说,年轻的时候曾追过无花先生。 三位长老坐在这里,可见今天要说得事情一定是非同凡响的。 白越还没到,众人只有继续等着。 好在天气不错,而且白越也不是耍架子的人,乌先生去请了,没多久也就到了。 林素素推着轮椅上台。 众人的视线却不在白越和林素素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同行而来的陆铭。 他刚到,就看三位平时不苟言笑的长老竟都从台子上下来迎接陆铭了。 要知道,就算是无花先生,他们也没有这种态度的。 一脸尊敬,凑上去跟陆铭握手,还一脸笑容,简直就好像在炫耀! 其实,不光是他们,台下众人也想要上去和陆铭套套近乎。 陆铭攻克了肺纤维化,还是以中医的手段。 这如何能不让他们兴奋! 只是,没等他们有多兴奋,就听到了谷主接下来宣布的命令。 今天让所有人都聚集到广场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调查人数,清点人数,并且神农谷从今天起即将封谷,除了外出采购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许随意出谷。 原因也很简单。 “……在江州的那段时间,我和陆大夫在对肺纤维化进行研究的同时,也对攻克白血病有了新想法,而且已经获得了一部分的成功。所以,我们神农谷接下来将对外停止一切的通讯,全力攻克白血病!” 白越话音落下。 顿时,整个广场都沸腾起来了。 “陆先生,你好。”台上,三位长老正和陆铭打着招呼。 其实,陆铭不想来。 他喜欢躲在幕后,偷偷摸算计人,不喜欢这样子抛头露面。 但是,来都来了,没有办法。 他叹了口气,坐在台子上,当木头人。 不知道当了多久。 看众人开始动身回家,他才站起来,看向白越。 “都认识了吧?”白越学着无花先生的动作和语气,和三位长老还有陆铭说着话。 云山笑道:“大名鼎鼎的陆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昨天就想去见了,但听说文磊来了,就没去成。” “大长老不喜欢他。”白越帮忙解释。 “我也对他没什么好感,不过没办法,得应付。”陆铭无奈道。 “那小子,眼神不正。”黑老怪对文磊也没什么好感。 陆铭摸了摸鼻子,心中暗道:“还好白越对无花先生熟悉,要不然早被他们看出破绽来了,看来还真不能让文磊多来神农谷。人老成精,谁知道这三位是什么程度的精。” “好了,好了,别聊他了,直接说正事儿吧。”白越扯开话题,看向陆铭。 三位长老同样也是。 陆铭道:“今天专程请三位来,是想让三位专程负责这次特效药的研发。” “让我们来?”三人惊讶。 就连一向笑容满面的云山,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变。 “没错。”陆铭点头,道:“我会提供治疗方法和手段,但具体能研究到什么程度,就得看各位的了。” 明白了,这就是拿神农谷当研究所使了。 黑老怪微微皱眉,道:“陆先生,我想问一句,您自己有实验室,为什么不自己研究?” “这话就深刻了,您当真要听?”陆铭道。m.biqubao.com “要听。”黑老怪坚持道。“我们神农谷从来都不和外界有任何的争抢,无论是各种疾病的研究,还是药理方面的研究,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的,我们也坚决不会去抢夺它!” “好!”陆铭竖起大拇指,赞道:“难怪无花先生提起三长老您总是赞不绝口,晚辈佩服!” 他说完,郑重地拱手作揖。 “但是,您误会我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合作!” “没错,我是有研究所,可天底下的中医,神农谷独占八斗,剩下的那两斗也都是一群碌碌之辈。我可不敢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赌在他们的身上,当然也不只因为这个缘由,还有别的缘由,只是那个缘由,就不方便在这里说了。” “去多宝阁聊吧。”白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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