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最近有和舒雨晴见过面吗?”陆铭看着电视剧问。 “没有啊,她挺忙的,你找她?”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很久没见她了。”陆铭道。 龙灵儿笑道:“她喜欢你哦。” “有吗?”陆铭装傻。 “有!瞎子都能看出来,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是能看出来。” “那你为什么老躲着她?” “也没有刻意躲着她吧……”陆铭回忆道。 龙灵儿也想了想,道:“是没有刻意躲着,但都看得出来,你对她就跟对待普通朋友一样。” “这样不好吗?”陆铭反问。 “好!”龙灵儿笑着说。 她喜欢陆铭的这一点,喜欢谁就是喜欢谁,从不玩暧昧,如果真的喜欢,也真的打算要跟对方发生什么,那就绝对不会藏着掖着,如果没有特别喜欢,那就不玩暧昧,也不给机会。 舒雨晴,就是其中典型。 对她,陆铭倒谈不上不喜欢,只是觉得身边的女人够多,所以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示好。 “但是舒雨晴真的帮咱们的忙啊,去国外都会帮忙宣传我们的东西,我上次在网上都看到了,她真的好喜欢你啊!”龙灵儿感慨道。 陆铭讪讪一笑,这不禁让他又想到了无花先生,也不知道白越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不下,他坐了起来,起身要走。 “要去睡了?”龙灵儿跟着坐起来。 陆铭摇头:“不,去找一下白越,跟她商量点事情,你早点休息,别看了,眼睛都要肿了。” “哦。” 龙灵儿失落,让他走了。 陆铭出了门,转身去了白越的房间,敲了敲门,拉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啜泣声。 “哭了?” 陆铭走到床边,拍了拍缩在被子里的白越。 “嗯……” 她声音软呼呼的,支支吾吾的,就像一个小婴儿一样。 还是在意。 陆铭叹了口气,道:“恩是恩,事儿是事儿,别想太多。” “我知道,我想得开,就是……心里难受。” 被子里传出她的声音。 “难受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啊,出来!”陆铭的手伸进了被子里,抓住了她的脚踝,用力拽她:“喂,先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开我,我自己会出来。”白越挣扎几下,还踢了他两脚,但还是好半晌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 眼睛已经红了,可能就是怕被陆铭看到,怕被说,才不想出来。 “擦擦吧。”陆铭抓了几张抽纸塞进了她的手里。“白越,不负责任的说,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对于你和神农谷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我知道……” 白越擦着眼泪。 陆铭不知道是否能继续和她交谈下去,但看她没有要赶人的意思,决定一边注意着她的情绪,一边继续谈下去。 “还记得咱们最开始的计划吗?” 白越仰起脸,看向陆铭。 “记得就好……那么就往好处去想吧,至少万一真的闹到了那个地步,你有这东西来证明无花先生的失德。” “啊?我……我不想……” 白越垂下了头。 陆铭往她身旁坐了坐,认真注视着她,道:“别傻,我不是要让你靠着踩你师傅上位,而是你要明白,从现在开始,你不只是白越,你还是神农谷的谷主,如果你不站出来,神农谷就会毁于一旦,你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白越想也没想,立刻摇头。 陆铭道:“那你就要承担起一切,至少不能让你自己失望吧。” 白越终于不再哀伤,看着陆铭,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陆铭轻声道:“怕什么,就算失败了,有我扛着。” 白越直直看向他。 陆铭道:“怎么,觉得我扛不住?” 白越摇头。 陆铭道:“那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觉得你帅。”白越笑着擦着眼泪。 陆铭道:“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 白越道:“你不会。” 陆铭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白越笑道:“我了解你,一个谦虚谨慎的人,不会因为这么两句话就骄傲自满的。” “是啊!”陆铭叹了口气,道:“这是我的缺点。” “也是优点。”白越道。 陆铭耸了耸肩,“好了,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休息了。” 说完。 他起身就走。 “就这么走了?”白越忽然喊住了他。 “难道你觉得咱们孤男寡女,这么晚了,在同一个房间里,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吗?”陆铭已经走到了门口。 白越笑道:“你怕被人误会。” “你不怕?”陆铭反问。 “不怕。” 白越摇头。 “不怕就好。” 陆铭又走了回去。 “但你不希望我走,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还是说,要跟我表白?” 白越甩给他一个白眼,道:“说说,你究竟和文磊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啊。” 陆铭坚决不说,装傻充愣。 “别装傻!”白越可不吃这套,道:“我是了解你的,你很少会去做心血来潮的事情,来之前,你可一次都没说过要去看黄枫的住处,我想你和文磊之间一定聊了什么,所以你才会心血来潮,去看黄枫的住处。” “……” “……” 二人面面相觑。 终于,陆铭说话了:“好叭,你确实很了解我,他确实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白越道:“什么事情?” 陆铭没有瞒着,一五一十讲了个清楚,连带他已经知道白越身份的事情,也说清楚了。 “他喜欢你。”陆铭总结道。 “你不能只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断定他喜欢我。”白越说。 “为什么不能?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怎么会隐瞒这种事情。所以你如果不喜欢他,就当我今天没跟你说过这件事情。”陆铭提醒道。 “我对他没兴趣。”白越道。 “那真是个好消息,我也不希望你对他有兴趣。现在,我可以走了吧。”陆铭道。 “早点休息。” 白越没再拦着他了,该问的已经问到,该说的已经说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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