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抚住刘彩萍,陆铭又是自掏腰包,给了一笔钱,虽然不多,但已经能让她乐开花了。 现在,办公室内。 总算只剩下了陆铭、吕恭还有顾瑶三人。 “顾瑶,刚才给你母亲的钱,不必还,这算是给你们的报酬,提供了蛊师线索的报酬,但事情还未查清,所以就先给那么一点儿,等事成后,后续还会补给你们。”陆铭的语气放缓了,证明事情和顾瑶无关,那可真是太好了,要不然多少要给黄芩头上放一个“失职”的名头,陆铭也不想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处罚公司高层。 顾瑶不敢邀功,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 陆铭道:“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的这段时间,你就跟着你母亲好好照顾你父亲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顾瑶点头。 照顾是假,主要是盯着刘彩萍,不要让她和福州那边乱说什么。 “当然,这段时间是算工资的,你这也算出外勤了。”陆铭说着话,拿出一枚戒指递给了她。“作为外勤人员,你不是异人,所以这东西,你好生拿着,里面有一只灵,如果有人要对你有什么不轨,或者对你家人有什么不轨,你就可以将这只灵放出来,他会附身控制你的身体,让你暂时拥有控制水的能力,当然这东西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后就是一个普通的戒指了,所以不可随便乱用。” “谢谢陆董!”顾瑶不敢怠慢,双手接过戒指的时候,手还在抖。 这可是法器啊! 在异人管理局这么多年,顾瑶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法器。 陆铭笑道:“别谢我,你应得的。好了,你先去吧。” “嗯。” 顾瑶微微鞠躬。 忽然,直起身又问道:“陆董,我有问题,一直都很想问。” “是有关于这次事件的吗?”陆铭道。 “是。” “那就问吧。” “我想知道,为什么咱们公司要对蛊师这样的控制,明明他们也没做什么坏事,就像这次,如果不是那位蛊师,我弟弟早就是个死人了,对吗?” “你能自主思考,我很欣慰。”陆铭看着她,夸赞了句:“我一直都说,我需要的不是只会干活的下属,我需要我的下属们清楚的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事情,在为什么人做事。所以,这件事情,我破例可以告诉你理由。前段时间,江州军分区出了一桩大案,作为军分区最高长官的项丞被人下了蛊,而西南平定后,大部分的蛊师现在都记录在册,所以能给项丞下蛊的人,只有没有被记录在册的蛊师。” 顾瑶点头道:“我听说过这事儿,听说国安还派专人去调查您了。” 陆铭笑了笑,道:“一名军分区的长官被人下蛊,还因此发生了人命,你觉得这事儿不该查吗?” “该查!”顾瑶道。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确实不觉得给你弟弟制作蛊药的蛊师会和江州的案子有关,但不管是否有关,总是调查到这里了,接触一下总没错。要不然,这会儿就不是在这里废话了,而是让公司的异人出发,直接抓人去了。 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是我僭越了!”顾瑶道歉,微微鞠躬后,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门口,陆铭笑道:“这孩子不错。” “可惜不是异人。”吕恭叹气道。 “是啊!手段终归还是有限的,能做得事情太少,再看看吧。” 吕恭瞄向陆铭,试探道:“那这事儿……” 陆铭道:“让黄芩来,让她先带人去福州摸情况。” 闻言,吕恭大喜,道:“我替她先谢谢局长了!” “你替她谢!你是她谁啊,前辈,我可先说好了啊,我这个人呢,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但不能耽误工作啊!”陆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吕恭一怔,脸也红了,连声道:“您这话说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开玩笑!” “前辈加油!” “别闹,那……那我先去办事了!” “去吧去吧。” 吕恭刚走,陆铭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顾钧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是因为他的命就不好,命不好,所以才会有相师为他改名,而要想长久活下来,就必须要变成一个傻子,所以才有了这蛊药。 严格来说,这名蛊师要么有一位相师朋友,要么就是他本身也是一名相师。 前者还比较好。 如果是后者,这人还真不一定还活着,就算活着,情况也不一定很好了。 相师要想强大,必定要给人算命,只要算命,就会触动天机,泄露天机则就会引来各种祸患,而为一个人逆天改命,哪怕没做到什么程度,这名相师的情况还真不好说了。 砰砰砰。 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进。” 陆铭抬头。 进门的是一名小护士,她急匆匆道:“陆主任,您在可太好了,有急症。” 陆铭一听,暂时放下了思绪,穿上白大褂,跟着小护士去了。 下午没别的事情,还是在医院里度过了。 医院是一个永远都不会让你觉得枯燥的地方,因为这地方总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让你忙碌到根本停不下来的那种,好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没什么事情了。 准时下班,准时回家,晚餐是在回来路上解决的。 到家给高凤打了一个视频,聊了会儿,也说了一下要不要让她来燕京的事情,她再三考虑,结果还是一样,不愿意来,主要是嫌折腾。 意料之中,陆铭也没办法了。 挂了视频后,给黄芩打了一个电话,她已经带人到福州了,甚至已经和对方接上了,剩下的就是看怎么从对方嘴里把蛊师和相师的下落给钓出来了。 “盯着人就行,先别行动,我明天去福州。” 陆铭再三思量,决定还是亲自去一趟。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福州,说不定对方的大本营就在福州,黄芩他们对蛊师的了解太少,贸然采取行动,说不定会打草惊蛇,还是亲自去一趟为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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