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面前,杰克缓缓现身,他紧咬着牙齿注视着对方,可对方的视线却好像并不在他的身上。 “陆先生,你在吗?”贝蒂瞧向树林。 陆铭没有出声,原地待了一会儿,由于片刻后,还是走出了树林。 “你果然在。” “是啊,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那什么事情是不在你的意料之中呢?”陆铭叹了口气。 贝蒂大笑,道:“没有事情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要杀我?”陆铭问。 “不。”贝蒂道。 “那你是要抓住我。”陆铭非常肯定。 贝蒂也认真回答:“是的。” “我们无冤无仇。”陆铭说。 “是的。” “那你为什么非要抓我呢?” 这是陆铭最大的疑问。 贝蒂道:“你知道,利维坦协会为什么会擅自对这座岛发动进攻吗?” 陆铭摇头。 他不懂。 对于这些事情,他确实不懂。 贝蒂道:“因为我们很有钱,但赚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 陆铭好像忽然醒悟了一下,皱着眉,摸着下巴。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贝蒂道。 “是的。”陆铭点头。 “你动了我们的蛋糕。”贝蒂用着最好听的声音,说着最冰冷的话。 “但你们瀚海集团实在不应该插手别人的事情。”陆铭冷声道。 “谁说我们插手别人的事情了?”贝蒂眨了眨眼睛。 陆铭道:“明人不说暗话,就算针对我们夏国的行动是陆通做的,难道你们利维坦的人就不知情吗?” 贝蒂笑而不语。 陆铭终于明白了,“你们故意放走了陆通,是因为你们知道他现在只有一个去处,而你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他来了这里,你们正好打着帮忙的旗号来了这里,这样一来,于情于理,你们都过得去。但没有人知道,你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这里!” 贝蒂轻轻拍手,为陆铭鼓掌。 “你能明白,我很佩服,但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什么都做不了。”陆铭遗憾承认。 他和贝蒂不一样,以他现在的身份,做事是会受到限制的,他没办法动手帮岛上的人,更不能和利维坦的人为敌。 但是,贝蒂可以。 “那么,你可以走远了。” 随着贝蒂的声音响起,陆铭无奈走远,看了一眼杰克,他也很无奈。 杰克并不怪他。 在陆铭走远时,他缓缓消失了。 “在来这里之前,我们已经做过调查了,甚至也已经派人探清了你们的能力,你的能力是隐身,可以瞒过一切的侦测手段,还有手里那两把无往而不利的尖刀,确实如果是别人遇上你,少不得要在你的手里吃亏。”已经被杰克盯上了,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可贝蒂依然显得那般的从容与淡定。 站在原地,等了半晌,见杰克并不打算主动发动攻击,也不打算投降,贝蒂冷声道:“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要来真的了……” 瞧得贝蒂缓缓漂浮到了空中,陆铭为杰克担忧的同时,心头也略微有些发喜,好歹能见识见识这女人的实力了。 望着贝蒂身体上突然显现出来的白光,一直没有任何的雪女却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浑身颤抖了起来,拉着陆铭急速离开了沙滩。 躲进树林,等到他回头看时,只看原本漂亮华丽的贝蒂竟然变成了一副恍若魔王的姿态,她头上长出了犄角,身后长出了尾巴,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鳞片,遮掩着身体比较隐秘的地方,双手变成了爪子,双足也是,整个人压迫力十足! 尤其是她的双足,只是轻飘飘落在地上,双足就在地上压出了一个恐怖的脚印,最关键是她走过的地方,会留下一团古怪的粘液。 “黑魔术!”黑袍人惊呼出声。 “什么?!” 陆铭暗暗与黑袍人沟通。 “这是一种邪术,就像萨满之术能和精灵沟通一样,黑魔术起源于十封教,是一个信奉恶魔的教派,他们所使用的黑魔术,就是可以变身成为恶魔,使用一部分恶魔的力量。而这个女人,更不一样,她并不是变身,而是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了恶魔!” “将灵魂献给了恶魔?!”陆铭更不解了。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某种契约,将灵魂储存,随后和恶魔签订契约,使得恶魔能附身到她的身体上。等到她死后,她的灵魂就是恶魔的补给品,而越是纯洁的灵魂,就越能获得更多的力量,我想她大概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将自己的灵魂献出去了。”黑袍人暗自咋舌。 陆铭心头一沉,暗自比较了一番,道:“我的破体无形剑气对她有用吗?” “当然。”黑袍人笑了一声,轻蔑道:“那是连神都能被斩杀的剑气,更何况这只是一种附身法术,本质上来说,还是靠她的能力。” 陆铭放心了。 回头又看向沙滩上。 贝蒂一落地,杰克明显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恐怖之处,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在寻找良机。 刺客本就是这样的。 一击不成,就换另外一种办法,更何况杰克是一个聪明人。 陆铭看得出来,他和卡帕比起来,实力自然相对而言比较弱,因为他只修行过“隐身”这门术法,不像卡帕,可以引动雷电。 但是,如果是拼死之局,卡帕还真不一定能将杰克拿下。 他可是个能将“隐身”练到极致,能将自己的肉身也练到极致的人。 “来了!” 随着黑袍人说话,陆铭全神贯注于眼前。 杰克出现了! 几乎就在身形出现的瞬间,两把弯刀就砍向了贝蒂的胸口和小腹,胸口有鳞甲,这一刀是试验她鳞甲的防御力,另外一刀才是冲着打伤她去的。 “滋啦!” 不出意外,弯刀没办法破防,那甚至能破了陆铭护身法器的弯刀,在她的鳞甲上只是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片刻,便恢复了。 与此同时,贝蒂浑身忽然爆发出了一股巨大的黑气,以至于杰克的这一刀刚到,就被这股黑气给撞飞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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