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陆铭居高临下,看着秦绍寅,屈辱感让他想要和陆铭拼命,就算是用牙齿,用嘴,也要撕下他的一块儿肉来。 可是,他现在根本站不起来的。 就算能站得起来,双臂也已经无法发力了,这样根本无法限制陆铭的。 “你在江州的时候,就开始谋划这一天了?” “差不多,但这些其实都是意外。如果不是你意外得到了无花先生,又带走了白越,相信我,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呵呵……与其说是我高明,还不如说是背后布局的那个人高明,他猜到你肯定会带走白越,也猜到我肯定会来求情,这样一来,就会有两个结果!” “什么结果?” 陆铭苦笑了一声,道:“他派人刺杀我的结果,一个结果是我和白越死在这里,另外一个结果就是现在的这个结果了。” “原来如此……所以不能杀我!” 求生的欲望涌上心头,秦绍寅看着陆铭,目中的骄傲已经消失,剩下的是求生的欲望和……哀求! 陆铭望着他:“给我个理由。” 秦绍寅连声道:“如果你杀了我,家里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 陆铭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秦绍寅有些恐惧。 陆铭笑道:“我笑你有点儿傻,上次在江州的时候,对上你,我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你认为秦彪会怀疑是我杀了你吗?就算只剩下了我和白越活着,他也不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白越是个病人,她帮不了我,我又不是你的对手,不可能杀得了你!而且你看你身上的这些伤口,被火焰炙烤出来的伤口,我完全可以把杀人的这口大锅甩在别人身上。” “所以你是早就有了这一步,早就决定要杀我了!” “换成是你,面对一个侮辱你父母还羞辱你的人,你会给他好脸色吗?” 陆铭注视着他,缓缓蹲下了身。 “放心吧,我不像你,我不会羞辱你,也不会折磨你,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话音落下。 陆铭拿出缚魂铃,轻轻摇晃,一道魂魄从铃内飘了出来,飘进了秦绍寅的体内。 片刻。 惨叫声响起。 又是片刻。 惨叫声停止。 秦绍寅变得安静了下来,他甚至在温柔地看着陆铭,问:“接下来怎么做?” 陆铭道:“东南方向,秦家的人过来了。” “明白。” 秦绍寅缓缓站了起来。 其实他的身体已经没有生机了,如果认真去看,就会看到,他的躯体是被另外一个“灵”给操控了。 秦绍寅远去。 …… 远处传来了惨叫声。 “……” 白越看向陆铭,他好像捡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古怪的东西,所以现在不并不是在疗伤,而是在思考。 “这一战太漂亮了。”白越的声音响起。 “勉勉强强。”陆铭说。 “我觉得真不错,至少除掉了一个钉子!” “但我们也确实是中计了,无论是我死,还是秦家出事,对那个人都是有着绝对好处的。” “那个人是谁?”白越问。 “不知道。”陆铭摇头。“但不可否认,她一定有权有势,而且还很有钱……他们来了。” 秦家的人已经来了,人人都脸色肃穆。 …… 现在。 m国。 刚刚谈完生意的诸葛蝶坐在咖啡馆里唉声叹气,她是个穷人,而且这次将好大一笔钱全部都投资在陆铭的身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回报。 所以,她有些犯愁。 还好在海外还有生意,就赶紧过来了。 国内是过年,这里可不是,甚至一点儿过年的气氛也没有,唐人街也许有,但这里一定没有。 她叹了口气,喝了口热咖啡,带着有趣的眼神往窗外看去。 街上倒是能看到一些国人的。 她好奇看去,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她怎么在这里?” 诸葛蝶愣了一下。 看到马路对面的女人朝着她挥了挥手,她也连忙挥了挥手,但她没有出去,因为那女人已经朝着咖啡馆过来了。 店内自然很暖和。 女人摘掉围巾,坐在了诸葛蝶的对面。 “你怎么在这儿?”诸葛蝶先问,还给她要了一杯咖啡。 “外勤。” 胡静叹了口气。 “难怪上次去紫禁城的时候没见到你,但你不是次次考核不通过,不让你出外勤的嘛!”诸葛蝶道。 胡静白眼,道:“这次任务不一样。” “辛苦。”诸葛蝶吐了吐舌头,没问下去。 “你呢?”胡静反问。 “生意上的事情。”诸葛蝶道。 “缺钱?”胡静问。 诸葛蝶点头。 “哪家公司?”胡静好奇又问。 诸葛蝶道:“阿尔法制药。”她说完,眨眼看着胡静,小声问道:“该不会是你出外勤就是因为这家公司吧?这家公司在国内的名声还不错来着……” “不是它。” 看诸葛蝶非常紧张,胡静十分认真地回道。 诸葛蝶拍了拍胸脯,放心了下来,道:“幸好幸好,要是这次再赔了,我可就真没钱了。” 生意上的事情,胡静不懂。 但诸葛蝶做生意的事情,她确实知道不少,赔钱什么的,做生意也属于是相对而言比较常见的事情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二人闲聊了两句。 诸葛蝶先走了。 今天来只是谈生意,她还要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去。 诸葛蝶前脚刚走。 后脚,一名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坐在了胡静的对面,问:“谁啊那是?” “诸葛蝶,诸葛勋的女儿。”胡静道。 一听来头,男人“哦”了一声,没有了言语,换成是别人,还能问上两句,这位就算了吧。 男人看向窗外,道:“大过年的,怎么来这里了?” “做生意。”胡静道。 男人顿了一下,“嗯”了一声,进入了工作状态:“怎么说,有新发现吗?” “没有。”胡静摇头。“我都怀疑线索是不是假的。” “……” 男人耸了耸肩。 不管线索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都逃不了天天要来这里盯梢了,就是不知道还要盯多久,而且还得防着会不会遇上麻烦。 男人长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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