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寅自然也能感受到体内“灵”的变化,刚才的点穴就像一根针一样刺入了他的身体,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体内的“灵”确实在这一次的点穴下变得更加活跃。 本来,发挥“灵”的力量,就是一个逐渐解开对“灵”的束缚的过程,现在他对体内“灵”的束缚已经微乎其微了,这是先前陆铭发动的一系列攻击给他带来的后遗症,他太急躁了,急躁得想要除掉陆铭,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的将“灵”的力量完全释放出来,没想到这正中陆铭下怀。 这家伙,早就料到了! 秦绍寅紧咬着后槽牙,心中给自己下了死期,他接下来的时间更不多,只有迅速解决陆铭,然后将“灵”立刻封住,才能从这里安全逃生。 “那么,就只有这样了吧!” 看到陆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过来,秦绍寅沉下心思,冷静判断:陆铭现在是绝对不可能放弃近身战的,他需要提防自己的逃跑,同样他的时间也不多,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引起家里的注意,所以他能选择的方式,也是全力进攻! 而全力进攻,就意味着有破绽! 秦绍寅瞧见了陆铭暗藏在手中的尖刀,那是致命的家伙。 陆铭,现在已经冲过来了。 速度飞快。 这样的速度,让陆铭一出招就是一连串的杀招,凭借着“金睛”的本能,他能完美预判秦绍寅的所有攻击。 但是,他没有料到,秦绍寅居然会选择牺牲自己的左手。 尖刀刺向秦绍寅,他却没有选择避让,反而是左手径直握向了那把尖刀,尖刀入骨,秦绍寅轻轻移动左手,顺势将尖刀的力道卸开,看到陆铭脸色微变,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绝对不是受伤者会出现的笑容! 他用力将尖刀缠住,而陆铭也因为这突入起来的反转,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他预判到了秦绍寅的所有攻击,也预判到他会这么做,但他的速度太快,从看到尖刀出手到缠上它,只有那么零点几秒的时机,若非是体内“灵”对他提升,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更不可能挨着这样的伤口,发动攻击。 “砰!” 一记猛烈的攻击打在陆铭的肩头,这是秦绍寅体内的“灵”最引起为傲的破坏力。 但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秦绍寅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看陆铭周身仿佛早就被布下结界了一样,这一记重击根本没有击中陆铭。 难怪没有击中物体的实感。 秦绍寅紧咬着后槽牙,刚想要拉开距离,但他们现在这个距离,贴得实在是太近了,秦绍寅根本没能力躲开,“噗噗”两下,又是两记点穴。 这次,他体内的“灵”愈发疯狂! 缠绕在他身体四周的青色光芒也愈发开始不安生了起来。 手臂上,青色光芒开始逐渐消失。 这毫无疑问是他现在最大的弱点。 “时间不多了。” 体内。 黑袍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铭淡淡“嗯”了一声,双手结印,“巽字——风绳”,远程攻击,而且是直接冲着秦绍寅受伤的手臂过去的。 风绳缠上秦绍寅。 但陆铭却没有发动乘胜追击,而是自储物珠内取出来了一个小幡子,黑色的幡子,上面绣着一条金龙,“你确定这东西对他的“灵”管用?” “用吧,我非常确定,它连龙都能囚禁,更何况只是一头八百年的狮精。”黑袍人语气不屑。 陆铭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右手将幡子抛了出去。 水火囚龙幡! 这玩意儿是上次在归家得到的,却没想到这东西会在这里用上。 幡子祭出,飞到空中的小幡子立刻变成了一朵乌云,盘旋在秦绍寅的头顶,随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秦绍寅发出了惨叫,只看他身体四周覆盖着的青色光芒逐渐消失,一个狮子形状的“灵”从他的体内被洗了出去,他拼命想要留住这个“灵”,但人怎么可能接触到“灵”。 更何况,青色光芒的消失,直接导致他的肉体暴露在了“风绳”下,风压的力量是普通肉体根本没办法抵挡的。 “啊啊啊啊!” 秦绍寅发出痛苦的呐喊。 “灵”被抽走还算不了什么,但风压的力量实在是太致命了,这种痛疼扩散到了秦绍寅的全身,这才是让他难以忍受的。 “该死!该死该死!早知道就不应该把所有的力量全部都用出来的。早知道……不对!”秦绍寅愣了一下,瞳孔瞬间缩紧。 “灵”的所有力量,都是在前面进行攻防战的时候发挥出来的,这也就是说,这场战斗根本就全部都在陆铭的计算之内,前面他将自己扯入地底,控制那些人对自己发动攻击,根本就是为了让自己将“灵”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因为他有攻击“灵”的手段,如果不是将“灵”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自己根本不会输的! 秦绍寅跪倒在地,双臂已满目疮痍,伤口不停地往下滴血,滴在雪地里,他看着逼近的陆铭,大声咆哮,这是他死不认输的表现。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你们陆家的人,全部都该死的!”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简直就好像落进了蜘蛛网里面,无论如何挣脱,都根本挣脱不出来的。 秦绍寅目光涣散。 他在脑海中反复模拟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 他发现,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他就输了,从一开始,他就落进了陆铭的圈套之中,而且这个套还是他自己钻进来的,但凡他离开秦家的时候多告诉一个人,他就不会死在这里,因为陆铭根本不会对他动杀心的。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难道说,这也是陆铭料到的吗? “喂!” 听到陆铭的声音,秦绍寅抬头看去。 陆铭正瞧着他,缓缓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骄傲自满的白痴,尤其是在江州见过面后。所以,我向你求救,你多半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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