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陆铭的汗水滴落在了桌面上,他连这第一轮的询问都过不去。 把神农谷拖出来当挡箭牌也是做不到的。 如果神农谷早就可以有办法解决白血病,那神农谷早就把这种办法拿出来,并且开始研究了,之所以拖到现在,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神农谷根本就不懂得怎么解决白血病。 陆铭冷汗直流。 “陆医生,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秦彪气势十足地逼问道。 陆铭硬着头皮解释:“因为那个时候我才刚刚接触我们陆家的医学典籍……” “我不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接触到你们陆家的医学典籍的,我只想知道你治疗白血病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传开,是有人在刻意控制,那么控制这个舆论的人是谁,绝对不会是你,那还会是谁?是不是龙天,是不是你和他之间已经达成了什么交易,是不是龙灵儿跟本就没有白血病,她的病是装的,就是为了在龙天遇难的时候,能让龙灵儿帮助他逃出国境? 回答我!” 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抖了一抖,陆铭更是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上气来。 “我不知道……” “哦?” 秦彪稍微顿了顿,语气缓和道:“是你不知道,还是你也是同谋,你和龙天还有龙灵儿狼狈为奸?” “你没有证据!” 陆铭仿佛忽然冷静了下来,冷静地凝视着秦彪,道:“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们和龙天的逃亡有关系。” 秦彪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双臂抱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陆铭,缓缓道:“我们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们和龙天的逃亡有关系,但事急从权,这件案子关乎到国家安危,必要时候,我们也只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请两位在我们龙组监狱里面住上一段时间,不为过吧?” 陆铭道:“你这是知法犯法!” 秦彪笑道:“你们虽然也是国家的公民,但你们是异人,异人另外还有一套管理手段,对于有嫌疑者,我们龙组有权力进行抓捕和审问。”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陆铭总算感受到了那种无助,那种被人死死压住的无助。m.biqubao.com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已然无处可去。 他拿着茶杯的手都已经开始颤抖了,终于在一声长长叹息后,问道:“你们秦家,没保住我的父母。” “不是我们保不住,是你的父母拿不出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秦彪身子后仰,仅用眼角的余光瞥着陆铭,缓缓道:“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也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陆玲珑想要用三个响头就换来我们秦家的帮助,未免把自己的性命看得太廉价,也把我们秦家看得太廉价了。” “说实话,我有些佩服你,两年时光,从无到有,一步步撑到了现在,而且你的对手都是那些你暂时无法企及的家伙,可你却能用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作为牵扯,让他们彼此之间都没办法先对你动手。但你也千万不要高看自己,他们不想动你,不是因为动不了你,是因为你太弱小了,弱小得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伸手就能碾死,是因为你还有用处,所以要留着你的性命!” “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你在江南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人能认出来吧,天底下没有那样的巧合,你消失了,却出来一个同门的师兄弟,我承认这手段确实鬼斧神工,但你别太高看自己了,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远比想象得要多得多,而且就算你的易容再强大,这个世界上也总有一些手段能看破你的鬼斧神工!” “别太自信了啊,少年!” 秦彪注视着陆铭,视线只那么一扫,陆铭顿时头皮发麻,感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看透了。 “打倒陆家,全国吃饱,这话听说过吗?”秦彪又说道。 陆铭摇了摇头。 秦彪道:“其实你是陆玲珑的儿子也好,还是陆家什么什么后代也罢,在现在的夏国,现在的异人界,没有人会惧怕你,当年的陆家是让人惧怕的存在,但现在的你——区区陆铭,是人人都可以欺侮的对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相信你也明白,陆家精通道家五术,每一样都是令人趋之若鹜的存在,现在你只是运气好,知道你的事情的人只是一小部分,但等很多人都知道你身怀陆家秘藏后呢?你是会落得当年陆玲珑一样的下场,还是会比她更惨,当所有人都知道龙天还活着,你说龙灵儿又会落到何种的境地,龙天的朋友是不少,可他的敌人同样也不少。陆通可以把消息捅到龙组,你猜他会不会把更多的消息都给捅出来,反正夏国越乱,他就越开心。” 说着,他叹了口气。 随后看向陆铭,接着又说道:“听我爷爷说,陆家当年的辉煌,是无法复制的!只要还在夏国,就再也不会有一个势力可以复制陆家当年的辉煌,但辉煌之下,所隐藏的罪恶与黑暗,甚至是落幕时的反噬,都是现在的我们无法想象的。而陆家一倒下来,却是整个夏国异人界的狂欢……” 陆铭皱眉道:“您的意思是,我们陆家消失是因为我们垄断了太多的修炼法门?” 秦彪摇头。 摇了一次,然后又摇了一次。 “不是?”陆铭眼角抽动。 “难道你觉得是?”秦彪的眼角带着几分嘲弄。 陆铭顿了顿,也是摇头。 秦彪道:“陆家典籍众多,这是人所共知的,但这些典籍全部都是你们陆家的前辈们搜集汇总总结出来的,更何况你们陆家广收门徒,除了自家功法之外,根本没有说密不外传的功法……” 他稍稍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可是,功法这种东西,去别人家学和拿回家自己学,那可是两码事。陆家出事,好事者进府劫掠,这其中可有不少人现在身居高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945/743133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