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三叩,她叩得是谁?”陆铭这样问。 “我爷爷……” “那倒是应该的,求人帮忙,自然是该拿出求人的态度。” “只可惜,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的男人,所以她就算天赋异禀,也难成大事。”男人事后诸葛亮一般的评价道。 “为了我父亲?”陆铭问。 男人点头,“他招惹上了国安局——龙组,那是一个比紫禁城更有身份,也更有权势的地方。” 陆铭没有问父亲究竟惹上了怎样一个麻烦,也没有对男人的想法指手画脚,因为一个人是没办法改变另外一个人的想法的,或许可以武力令他现在“认错”,但也只是无用功罢了。 “进去说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陆铭恭恭敬敬的先请诸葛清明进了屋。 在异人界中,很多人拿紫禁城比作是古时候的捕快,而国安局的龙组,则是捕快之上,权势更加滔天的六扇门,他们能处理的案子远非是紫禁城所能管理的,而在表面上看来,龙天的叛国案主理单位是紫禁城,但真正做主的实际上是国安局,国安局是专门调查类似案件的单位,而龙组则是其中专门调查异人的单位,能进入到这个单位的人,是需要经过层层筛选,层层选拔的,从本领到资历,甚至是父辈、祖辈的身份,全部都会进行一个排查,这是国家对异人最后也是最强的一道防线。 也许是因为这道防线过于夯实了,以至于龙组的人数并不多,但其中全部都是绝顶高手,似诸葛良疏、诸葛瑾这样的人,都无法轻易加入的。 听着秦彪说起这些,陆铭只觉得好像有一股寒意渗入了灵魂之中,仿佛要将灵魂完全冻住一般,他无法想象父亲究竟犯了怎样的罪过。 叛国?! “……还是就因为我母亲姓陆。”陆铭忍不住出声。 声音刚落,诸葛清明推一杯热茶到了他的手边,坐在对面的秦彪,声音也适时响起:“你认为陆家消失是因为什么,是因为陆家过于强大吗?如果是这样,这样强大的陆家,为什么到了最后,竟然只剩下了你一名传人。” “内乱。”陆铭答。 “内乱是其一,其二呢,是因为陆通想要大开天门,令天地焕然一新?”秦彪皱起了眉。 “难道不是?”陆铭反问。 “呵呵……”秦彪冷笑,“天门大开又如何,说到底对我们这些异人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因为我们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可以进行更好的修行,对于我们这些异人家族来说,这样的改变只会令我们过得更好……” “所以是你们群起而攻之。” “不是。” 秦彪矢口否认。 “天门大开,对我们是有好处,但同时也有坏处,以我们秦家现在的势力,国内无人能与我们争锋,可一旦天门大开,以武入道并不容易,可你们陆家却不一样了,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事,你们陆家有欺天之术,有修行之法,到时候你们会迅速壮大……然后,弱肉强食……” 听着他的话,陆铭不由得一怔,松弛的眉居然紧紧皱了起来。 秦彪道:“弱肉强食意味着什么,我想你能想得清楚,所以对我们来说,似陆玲珑这样的人……越多越好。” “但她还是死了。”陆铭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当然是活不下去的。”秦彪道。 “那我呢?”陆铭问。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闻言,陆铭闭上了眼睛,顺从地伸出了脖子。 “但杀了你,对我也没好处。古人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些父母的爱都不可能是绝对无私的,更何况我们萍水相逢,这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秦彪笑了起来,笑得很憨厚,加上他那副非常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模样,真的很容易让人把他认为是一个“憨厚”的人。 但陆铭知道,一个人要只是憨厚,是不可能支撑起秦家这么大的家族的。 陆铭道:“所以你也绝对不可能只因为秦慕的请求,就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帮我和灵儿。” 秦彪点头,道:“你很聪明,上次在燕京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再次见面,而且还是在不怎么好的情况下见面,现在算是成真了。” “你的要求是什么?”无心与他寒暄,陆铭单刀直入。 秦彪笑道:“能让龙组不盯上灵儿,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陆铭问。 秦彪道:“证明龙天活着与她无关。” “怎么证明?”陆铭皱眉问。 秦彪道:“灵儿曾经的病。” “她的白血病人所共知,龙天出事的时候,她又在江州,不可能配合龙天。”瞥了秦彪一眼,陆铭浅抿了口茶。 “谁能证明?”秦彪问。 “有病历。”陆铭道。 “那又是怎么治好的呢?”秦彪问。 闻言,陆铭抬头望向秦彪,道:“我治好的。” 秦彪冷哼了一声,一拍桌子,怒道:“胡说八道,白血病是不治之症,各国那么多的名医都治不好,连神农谷的人都拿这种病没有办法,你怎么能治好的?” 陆铭道:“但我就是治好了。” 秦彪冷笑,“呵呵,那我问你,你是谁?” “陆铭……” 秦彪接着问:“陆铭是谁?” “陆铭就是我……”陆铭道。 “你是干什么的?”秦彪耐着性子又问。 “医生。”陆铭说。 秦彪问:“你既然是医生,能治好白血病,为什么这件事情却一直都没有传开?” 陆铭一怔,良久才道:“自然是有人不想让它传开。” 秦彪道:“是什么样的人,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开?” “我不知道……” 屋内明明不热,可陆铭的汗水却已冒了出来。 “你紧张了。” “是屋子里太热……” “好吧,那请你回答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你能治白血病的这件事情,却没有传开,是不是因为龙灵儿根本就没有白血病,是因为龙天知道自己做得事情即将暴露,所以将龙灵儿送到了你这里,再以生病为掩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945/743133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