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让我跟过去当保姆?!” 诸葛笑又要生气了。 诸葛蓉已经识趣儿的捂住了耳朵。 陆铭却好像没情商一样,依旧笑呵呵的,“我问你,什么叫保姆?” 诸葛笑愣了一下。 刚要说话。 陆铭抢过话说道:“照顾人,要工资,那才叫保姆,你要搞清楚,你去江州是陪归银瑶去的,她是长辈,你这是尽孝,什么当保姆不当保姆的,我看你也不像是会做饭的,到时候我肯定还是要请人照顾她的,但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江州,你不觉得需要一个能护她周全的人吗?” “这……这不是骗人嘛!” 没看出来,诸葛笑还是一个非常耿直的人,在她看来,离开家就要以最正当的手段,而不是玩这种计谋手段,这样就算离开了家,也不能证明她是有能力的。 “……” “所以说,你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对吧?” 陆铭也有些无奈。 这样固执的人,没见过啊,明明是一个大高手,明明是一个年轻人,怎么在这种事情上这么讲究,简直就跟个老古板一样。 “嗯!” 诸葛笑重重点头。 陆铭道:“那你证明不了了!” “为什么?”她大声问。 “因为你打不过诸葛良疏。”陆铭道。 “但三叔说,只要打过你就行了。”诸葛笑不懂这和诸葛良疏有什么关系。 陆铭指向自己道:“你打不过诸葛良疏,诸葛良疏又打不过我,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你都不可能是诸葛良疏的对手,怎么能打得过我,更何况你连我的计谋都识破不了,我无论是用药、用毒、用蛊,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不用说,这几种手段我都算精通,你说你怎么打得过我,你三叔根本就不想让你离开家,因为在长辈的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听着陆铭的话,诸葛笑瞪了大眼睛,她不敢相信诸葛瑾竟然会骗她,“不可能,我三叔说了……” “别什么都你三叔你三叔的,孩子,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总应该自己做个打算吧,我问你,你离开家,是想要自己去做什么吗?” 诸葛笑沉默。 诸葛蓉也陷入了沉思。 “你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清楚,你觉得你家人会放你离开家吗?其实你三叔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现在的诸葛家并不需要你们这些后辈去抛头颅洒热血,像你们这些孩子,只需要在家里享清福就可以了,所以你是想要出去受刺激,还是单纯就是想要离开家,享受一把自由,那你最好是要想清楚的。你要知道,当你离开家后,家给你的庇护会绝对减少,到时候无论遇上什么艰难困苦,都需要你自己先扛,这和你待在家里是不一样的。”陆铭说。 “你认为诸葛良疏是比你强才能离开家的吗?并不是,他之所以可以离开家,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你呢?只是为了离开家就想要离开家,你这一出来,还会再想回家吗?我看未必,所以,你要么就乖乖呆在家里,要么就好好想想自己想要做什么……你不会真以为没有了家,自己出去闯荡,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吧?”陆铭说。 诸葛笑怔住,甚至忘记眼前的陆铭让她吃了一个大亏。诸葛蓉也稍微有些意外,因为她也是把陆铭当成同龄人来看待的,可没想到陆铭真的就跟个成年人一样,比她们这些自诩成年人的成年人更加懂事,看待问题也更加的透彻。 “所以说,你以为我是让你当保姆吗?我是给你找个借口,找件事情做,一个正当离开家的借口,还能去有限度地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诸葛笑在听完这句话后,心中突然有些羞愧,她对陆铭的第一印象太差了,以至于听到他先前的建议,真的以为他就是单纯给归银瑶找个保姆那样的。 “总之,你好好考虑吧。” 陆铭说完,转身朝着院外走去,总是闷在屋子里也不是个事儿。 正好,去见见归银瑶。 背叛了自己的父亲和家人,来到了诸葛家,现在又为了诸葛良疏的弘愿,要带着孩子去别的地方,也不知道她很勉强,还是有足够的坚韧。 归银瑶正在院子里舞剑。 作为一名异人,她的身体足够的坚韧,孕期的时候,身体就不错,现在身体自然也很好。 让归银瑶去江州。 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一个借口,诸葛良疏只是想要让她离开诸葛家罢了。 是因为诸葛家这世家气息太浓厚了吗? “陆先生!” 归银瑶先看到了陆铭,擦了擦汗,将手里的剑放在了桌上。 一看就知道,那把剑很有份量。 陆铭冲着她笑,道:“不用这么生分,叫我陆铭就行。” “那你叫我银瑶吧,不用一口一个归小姐,听着也生分。”归银瑶笑道。 “还是叫嫂子吧,良疏兄比我大一点儿。”陆铭说。 “也行。” 归银瑶点点头。 “你这是,在复健?”陆铭看了眼那把宝剑,心中做了一个估量。 归银瑶道:“就是简单练一下,锻炼锻炼身体,天天窝在屋里可不好受,坐月子那段时间真是把我坐烦了,你这次就一个人来的?” “嗯,杨家最近事情多,就没带若水来。”陆铭说。 归银瑶笑道:“我还说见见她来着,和她也熟悉熟悉,看来只有到江州再和她熟悉了。” 说着,她顺手给陆铭倒了一杯茶。 陆铭捧着茶,看着她,她眉眼之间倒没什么不悦,只是隐隐有几分疲惫。 “良疏他……”陆铭艰难开口。 归银瑶苦涩一笑,道:“你不用这么为难,我知道他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的,当年不就是这样,他喜欢我,可他又要将我的家人都送进监狱,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公就是公,私就是私,分得特别清楚。在他看来,他喜欢我就是喜欢我,工作就是工作,这两件事情完全不冲突。” “你说他去平康赴任,是因为你,没错。但也是因为龙家,因为大局,因为眼下夏国的格局,他生来就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人,和我这样的小女人不一样,所以他让我去江州,一来是表决心,二来也是为了让你放心,我待在江州,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顾及到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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