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的错!” 陆铭看向猛虎。 瞧着他抬起头,继续说道:“那是蛊人,和你这样的实验者不一样,他们是从几代之前便开始进行实验的人,一代一代,从婴儿开始便被用来炼蛊,直到真正做到人蛊合一,做到那种地步的蛊人,不是一般的异人能杀死的!” 猛虎点头道:“确实,当时还是峨眉山的几位道长出手,才取了她的性命的。” “你们的运气还算不错,遇上的是刚刚才达到人蛊合一的蛊人,如果是遇上修行多年的蛊人,你们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那种程度上的蛊人,可以用一个别称来称呼。” 猛虎眼睛盯着他,道:“什么别称?” 陆铭叹了口气,苦笑道:“半步仙人!顾名思义,就是只差半步便能成为仙人的人,这种人……据我所知,国内仅有一个人,那便是峨眉山玄清观现在的掌门。” “那得厉害到什么程度?!”猛虎瞪大了眼睛。 陆铭道:“枪械火炮什么的,几乎没用,如果真要说有用的,就是更强大的杀伤性热武器了,但蛊人相比之下,更加的狡猾,也更加的强大!” 说到这里。 陆铭忍不住庆幸。 幸好当年那个女人初成型就被人杀死了,否则天门早就被破坏掉了,就算没有被破坏,这会儿也一定是更加的动乱。 几人沉默着。 他们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强大。 唯独陆铭,却笑了起来:“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戒备了,是担心这也是一个局,会要了你们的命。” “没错。” 猛虎承认了。 陆铭又道:“虽然担心,但你又不得不来,你担心这次的行动会跟绥梦山的行动一样,发生出乎意料的意外……” 猛虎点头,居然是又承认了。 他又将半块压缩干粮放进嘴里,咀嚼了两口,咽下后,才喃喃说道:“我对不起他们……” 陆铭摇了摇头,“其实你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我半辈子都在和五仙教的人争斗,接下来的半辈子,我也打算交待在他们身上,等什么时候解决了他们,我或许会结婚生子吧……” 猛虎勉强笑了起来。 陆铭微微沉默,片刻,又说道:“你们这些当兵的,总喜欢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你看这是什么?”猛虎指着自己手边的东西。 “枪。”陆铭说。 “这个呢?” “军装。” “那这个呢?” “……” 陆铭沉默。 他小瞧了一名军人的认真。 “抱歉。” “陆先生呢,陆先生来五仙教是为了什么?你只是一名大夫吧,做得事情却很多,崔莺莺的事情和你有关,还有异人之间的一些事情……” “我也是异人…”陆铭这句话脱口而出,随后便没了解释。 稍许沉默了片刻。 “我有几位朋友,是五仙教的。”陆铭忽然说。 “你……”猛虎愣了愣,瞪大眼睛,片刻之后,叹了口气道:“来找他们的?” “差不多,但人已经死了。” “死了还来找?” “嗯……总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而且,你就不好奇吗?为什么五仙教的人这么多年后,又会集结起来,还约定好在这里见面,还有人帮忙,甚至运送来了枪械、食物还有药品,还有你们上一次的歼灭,是何人给你们的消息,为什么会在那样的情况下,一名蛊人成功降生。 这些,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巧合,那究竟是怎样的人,有这样的能量,他们到底又打算做什么。” “这是一个阴谋?!” 猛虎坐不住了,站起来踱步,连带黑豹和野狼都有些不安分了起来。如果真是阴谋的话,他们的亲人就是被人害死的,那究竟得是什么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是不是阴谋,暂时不确定,但我总觉得,天底下不应该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巧合到蛊人需要鲜血,你们就恰好找到了他们的行踪……这岂不是太巧合了吗?” 陆铭说完。 见三人的面色立时沉重下来,紧接着又说道:“不过,现在也没有证据来证明,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陆先生会查吗?”猛虎终于坐下来,看向了陆铭。 “会。”陆铭道。 猛虎看着他,想了想,道:“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会的。” 陆铭笑着点了点头。 他面上虽然带着笑容,心中却是万分沉重,原本只是为了解决凌无锋才将凌无思放回来,没想到这区区一个五仙教竟然还有着这许多的秘密。 从目前已知的线索来看,蛊人的事情多半和瀚海集团脱不开关系。 但是,以瀚海集团的实力,是不可能影响到军方的。 绥梦山的蛊人…… 难道说,是西南军方内部出现了问题? 不无可能。 各自抱着想法,又是休息了一个小时,然后又起身出发了。 这次虽说是深入五仙教腹地,但对猛虎来说,却觉得比当初在绥梦山的时候还要轻松,一来是因为五仙教当初的核心成员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二来就是因为有了陆铭,他的万念格物,再加上“万象功法”的辅助,即便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寻路也是比较容易的,就算他们谨慎留下了什么陷阱,也是能被陆铭瞬间识破的。 但就算是这样,到了傍晚,他们也仍旧没有到第二个寨子。 并非完全是因为路途比较远,也是因为他们走得很慢,这段路没那么好走,而且他们也要等第二队会合,所以还没有完全入夜,他们就停了下来,生火做饭,谁也不知道危险会在什么时候来临,所以每个人都很少说话,尽量保证自己有足够的体力。 猛虎安排了守夜的人员,他是后半夜,因此一吃完东西就靠在一边闭目养神去了。 陆铭和小林是前半夜。 现在,他们正坐在门口一左一右的位置,这个位置能将附近所有的情况都一览无余,是个相当不错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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