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怀疑五仙教?”陆铭有些好奇。 这么一批报废枪支的丢失,按理说是无论如何都牵扯不到五仙教身上的,不知道猛虎是从什么地方怀疑这批枪支的丢失和五仙教有关的。 猛虎叹了口气,猛咬了一口压缩干粮,道:“陆先生知道银蝶计划吗?” “不曾听说过。” 陆铭摇了摇头。 一旁的黑豹却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声音中也带着颤抖,道:“绥梦山的那个?” “你也知道?”猛虎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银蝶计划最迟消失在二十年前,黑豹那个时候连十岁都不到,怎么可能知道银蝶计划的? 黑豹颤声道:“我爸就死在绥梦山。” “你爸是……”猛虎问。 “姓肖。”黑豹道。 “国峰?”猛虎试探性问。 “您认识我爸?” 猛虎苦笑道:“岂止是认识,如果不是你爸,我也会死在绥梦山的,没想到你居然会是国峰的儿子。难怪,难怪你会放弃军演来参加这个行动。” 黑豹叹气道:“我不算什么,最惨的是野狼,他的父母还有叔叔,都是死在绥梦山的歼灭行动中。” “难怪,难怪在小林来找人的时候,一听到是有关于五仙教的事情,你们俩立刻报名过来。” 终于明白了。 这个队伍里面的五个人,都各有自己的目的。 不过,陆铭还是不明白绥梦山的歼灭行动和银蝶计划究竟有什么联系。 “这个银蝶计划是什么?”他问。 “绥梦山的歼灭行动是在歼灭五仙教后,针对五仙教余孽的第一次重大行动,我们几支特殊行动队,加起来一共有近百人,对绥梦山展开调查,并且有一个非常绝对的行动准则!” “什么行动准则?” “杀无赦!” 闻言,陆铭倒吸了一口凉气。 纵然能想到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残酷的行动准则,但也没想到能残酷到这种程度。 杀无赦! 军方对五仙教有这么大的仇吗? 那个时候的五仙教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能让军部上层下达这样的指令。 想到这里,陆铭不再犹豫,继续追问道:“听起来,绥梦山的歼灭计划并没有成功。” “是的,我们中了埋伏。” 猛虎嚼着压缩干粮,低下头回忆起了从前。 “绥梦山的歼灭计划一共进行了七天,刚开始的三天,我们收获丰厚,就连我这个新人都杀了三名五仙教的余孽,并且从那些人的嘴里得到了其他人隐藏的地点,这是个好消息…… 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这是一个要将我们全部人杀死的计划。 这个计划,便是银蝶计划。 他们在制作一种非常神奇的蛊,要制作这种蛊,需要大量的鲜血,他们没有手段通过正规渠道弄到,就只能剑走偏锋了。 故意制造出大量五仙教成员集结的消息,将我们引到了绥梦山……”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平静又不见,面上又泛起了非常恐怖的神色,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样的一个汉子都恐惧成这个样子。 陆铭很好奇,忍不住道:“你们见到那种蛊了吗?” 猛虎点头。 “我们不仅见到了蛊,也见到了人,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将我们引到了绥梦山深处,杀了我们不少人……我们奉命追杀……直到追到了一处洞穴。” “洞穴之中有什么?”陆铭又忍不住追问。 猛虎道:“到洞口的时候,她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脱掉了所有的一切,就像朝圣一样缓缓走进了洞中。 我至今都记得她的模样,她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耀眼,我们所有人看得都着迷了…… 洞中却传来了她的惨叫声。 于是,我们追了进去!” 说到这里,猛虎的手也颤抖了起来,手上的力量也变得更大,轻而易举将压缩干粮捏得粉碎。 “追到了洞口,我刚准备冲进去,就看到几只银色的蝴蝶从里面飞了出来……”猛虎拼命将粉碎的压缩干粮塞进了嘴里,吞咽了几口气,喝了口水,把眼泪强忍了回去,道:“……和我同行的几位都是经验老到的前辈,他们一眼看出来了那些银蝶的不对劲,开枪射击,但还是有一只银蝶扑到了我的身上……” 他话音落下,掀起了自己的衣服。 只看他的胸和腹部有一块特别大的烧伤痕迹,完全无法复原的那种。 “银蝶会自燃?”陆铭问。 猛虎点了点头。 “他们一定培养了非常多的银蝶。”陆铭说。 猛虎用力摇头,“不,他们没有培养很多的银蝶,她只是把自己变成了银蝶……” 听到这话的陆铭,还有一直都无动于衷的小林都不禁吓了一跳。 一个人,是怎样把自己变成一只银蝶的? 过了许久。 猛虎才又缓缓说道:“那群银蝶出来后,那个女人也飞了出来……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她竟长了一对银蝶的翅膀,漂亮的蝶粉遮掩着她的身体,缓缓飘了出来!我看呆了,也吓住了,举枪就射,可是无论是子弹还是手榴弹,打在她的身上都没有任何的反应!biqubao.com 我吓得腿都软了,想逃也逃不了,不知道是哪位前辈拉了我一把,我们才一起往山下逃! 但她很强大…… 只要她一扇翅膀,那些银蝶就会冲着我们飞过来! 我们边跑边打,直到枪里没有了子弹……” “一定很绝望吧,那种逃不了也打不过的感觉……很绝望吧!”陆铭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他实未想到猛虎竟然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逃掉的?”小林忽然问。 猛虎道:“有人支援,除了我们之外,紫禁城也派人支援过来了,但几乎也是付出了全军覆没的代价,才将她杀死!可绥梦山的大火却因此烧了半个月才停下来…… 至于银蝶计划这个名字,是我们对那起事件的称呼。 直到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女人之所以能变成银蝶,是因为她吸取到了足够的鲜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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