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顾剑的身份后,聚仙楼副楼主又将目光投向慕容舒然。 “姑娘,今天的事让你受惊了,为表歉意,聚仙楼愿意免费将你的住房升为天字号包厢,并且从今往后你在聚仙楼产业的消费享受七折优惠。” 聚仙楼副楼主说着,将一张青色的晶卡,送到慕容舒然的手中。 晶卡,自然是聚仙楼的贵宾卡。 慕容舒然不知所措,她还从未直面尊者这般的大人物。 “舒然,收下吧。” 顾剑走过去说道。 “嗯。” 慕容舒然点点头,向着聚仙楼副楼主抱抱拳,将晶卡收下。 “小辈,有缘再会。” 副楼主又深深地看了眼顾剑,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 直到聚仙楼副楼主离开,在场诸多武者才是松了一口气,尊者相比于武尊,其气势强盛了何止千百倍,实在是太可怕了。 “顾剑,你怎么会在这?” 慕容舒然看着顾剑,疑惑道。 顾剑摸了摸鼻子,道:“我说正巧路过,你相信吗?” “是嘛……” 慕容舒然似信非信,但很快浮现微笑,上前抱住顾剑。 “顾剑,有你真好。” …… 十天后,空间宝船平稳地降落在飓风城,满面春风的慕容舒然和佩戴鬼面的顾剑走下宝船,向着飓风城平家的方向行走。 虽说是高家逼得平千帆自刎,但慕容舒然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所以她想先去平家问问,到底是哪些高家人一定要平千帆死。 跟随着慕容舒然,顾剑走到一座府邸前,牌匾上写着‘平府’二字,只不过平府二字上长满蛛网,整座府邸也死气沉沉,一副破败的模样。 “这是……” 慕容舒然心生不安,走到大门前,用力地敲了几下。 不多时,一位穿着朴素、蓬头垢面的老人打开了吱吱作响的大门。 “谁啊?” “福伯,是我。” 慕容舒然认出眼前的老人,眼神中浮现出难以掩饰地心疼。 “慕容小姐,是您!” 被称作福伯的老人,眼含热泪,激动地说道。 “福伯,平府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其他的人呢?” 慕容舒然连忙问道。 “慕容小姐,您先进来。” 福伯没有急着解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后,才是将慕容舒然拉进大门,然后一脸疑惑地看着佩戴鬼面的顾剑。 “福伯,这位是我的道侣。”慕容舒然如实说道。 她猜到平家应该是出事了,福伯可能在提防着什么人。 “原来是您的道侣,那这位公子也请先进来吧。” 福伯连忙点头。 他能够感受到,眼前顾剑的气息强盛,怕是一位武圣! 在福伯的带领下,顾剑和慕容舒然走进落满灰尘的客厅。 福伯一脸拘谨,道:“慕容小姐,这位公子,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慕容舒然摇头,追问道:“福伯,到底出什么事了?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平家的其他人到哪里去了,他们是不是……” “唉,都是高家干的。” 福伯叹息,眼中满是怨恨。 “千帆少爷走后的那一年,高家确实没有再找我们平家的麻烦。可在一年过后,高家不知怎的攀上了五百里外的月灵谷。 那月灵谷上上下下多为炼丹师,得知我平家有几座收成不错的药田,便指派高家来收购,可名义上是收购,其实就是硬抢…… 高家把我们平家的几座药田相继夺走献给了月灵谷,为了防止平家翻身,还暗中对平家人进行暗杀,直到一年前还直接闯进了平府。 平府上上下下两百多口人,被杀的只剩下十几口了……” 说到这,福伯老泪纵横,他身为平府的管家,那被杀的两百多号全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们也全都视他为亲人! “可恶的月灵谷,天杀的高家,他们全都该死!” 慕容舒然怒不可遏。 “福伯,那平家剩下的人,他们都躲在哪里了?” 顾剑沉着脸,问道。 “飓风城附近他们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所以他们全都躲在了距离铁山城百里外的一个悬崖洞窟里,平日里就吃野果、猎凶兽,老奴担心被高家的人跟踪,这一年来也从来不敢去找他们。”福伯哀叹道。 得知平家现状后,慕容舒然心痛不已,平家竟沦落至此。 “小姐,你不必自责,就算千帆少爷当年没有带您回来,高家也照样会依附上月灵谷,我平家终究避免不了这一场劫难……” 福伯安慰道。 “福伯,带我们去找平家剩下的人吧,我们把他们接回来。” 顾剑开口道。 “接回来?万万不可!” 福伯面色紧张,摆手道:“公子,高家正愁找不到平家的幸存者呢,一旦他们返回飓风城,肯定会被高家赶尽杀绝的。” “福伯,我这一次回来,就是要为师尊和他死去的家人报仇的,我会解决掉高家。”慕容舒然解释道。 “小姐,以您和公子的修为,对付以前的高家恐怕不成问题,可现在的高家,攀上了月灵谷。” 福伯说道。 “就算你们能打败高家的人,他们也一定会向月灵谷求援。 那月灵谷的谷主,虽然只是一位初阶武帝,可他却是丹帝,放眼整个南海沿岸,没多少人敢惹,就连两大商会都得给他面子。” “丹帝又如何?区区一个初阶武帝而已,我可以对付。” 顾剑笃定道。 “这……” 福伯惊呆了。 他没想到,慕容舒然找的这位道侣,居然如此的狂妄。 虽然他只是武皇,可也大概判断得出顾剑只是个初阶武圣,此等修为能够对付武帝,怕不是在说笑吧? “福伯,不管怎么说,您先带我们去找剩下的人吧。” 慕容舒然催促道。 “实在不行,等我们解决了高家和月灵谷,再将他们接回飓风城。” 闻言,福伯斟酌再三后,也只能选择点头。 “慕容小姐,反正平家现在的状况不过慢性灭亡,倒不如相信您与这位公子,相信你们能够带领平家走出绝境。”福伯道。 “福伯放心,平家是师尊的家族,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帮你们渡过难关。”慕容舒然坚定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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