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黄衣青年的话,坐在首座上的横眉青年也看向门外,瞧见自家侍从一副被人打过的模样,皱起眉头。 此人,正是柯越。 “进来吧。” 柯越放下酒杯,招呼张威进来,面色却是十分的不爽。 张威被打就算了,还要来醉春楼找他,被这么多人看见,这让他身为地道院院长亲传的面子往哪放? 得到柯越的命令,张威如哈巴狗般奔了过去,跪倒在地。 “张威,什么人打的你,你可曾报出本少的名号?” 柯越冷淡地问道。 “公子!我也不知道打我的是什么人,只知道他也是地道院的二品学员,而且扬言要连你也一块打!” 张威开口说道。 “哼,打我侍从就算了,还说连我也要一起打?” 柯越目光阴冷下来。 黄衣青年道:“柯老弟,什么人如此大胆呐,居然敢不将你这个院长亲传放在眼里,胆子太大了。” “可不是嘛,还说要打你,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柯越,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我们见识见识!” 其余两名地道院武者亦道,他们年岁更高,实力似乎更强。 “张威,那家伙现在在哪,马上带本少去见他。” 柯越严厉道。 张威道:“公子,那家伙就在醉春楼,他在楼下等您!” “什么?!” 听到这话,柯越火冒三丈。 他本以为张威被打,只是张威和别人发生了矛盾所致,没想到那家伙还找到醉春楼,这是几个意思? 打了狗,还要打主人? “简直是不将我柯越放在眼里,定要好好教训他!” 柯越愤怒道。 “走,去楼下会会他。” 黄衣青年等另外两位地道院武者,亦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居然有人挑衅到柯越头上了,这可比看女人跳舞有意思。 不多时,柯越等人在张威的带领下,浩浩荡荡下了楼。 “公子,就是那个家伙!” 刚到大厅,张威就指着坐在大厅里的顾剑扯着嗓子喊道。 “哼。” 柯越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就朝着顾剑走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大厅内的宾客,全都注意到了柯越等人。 “那不是柯公子吗?” “原来刚才那个被踹上楼的家伙,是柯公子的侍从。” “那那个白衣青年是谁,居然敢找柯公子的麻烦。” “管他是谁呢,柯公子可是地道院院长的亲传弟子,整个真武道院几个人惹得起柯公子啊?” 诸多宾客议论纷纷、七嘴八舌,都觉得顾剑要倒霉了。 恐怕是张威得罪了他,他出手惩戒,不清楚张威主子是谁。 至于醉仙楼的主管,原本打算盘问一番顾剑,见顾剑得罪的人是柯越后,连忙命令手下不该管的别管。 很快,柯越就如众星拱月般,走到了顾剑的跟前。 “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打我的侍从。”biqubao.com 柯越直言问道。 顾剑看向柯越,道:“你就是柯越吧,我是来警告你的,以后你若是再敢找凌天阁的麻烦,会很危险。” 听到这话,柯越愣住了,左右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我倒想是什么情况呢,原来是凌天阁派你来的。” 柯越恍然大悟,又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警告我柯越,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地道院院长的弟子?” “我知道,可这跟我敢不敢警告你,没有任何关系。” 顾剑平静道。 “你听劝,今天我只抽你三个耳光,否则我废你一只手。” “啊?” 听到顾剑的话,全场震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当着柯公子的面敢这么嚣张就算了,还扬言柯公子不知好歹就要废他一只手!” “何止是废柯公子一只手,他的意思是,不管柯公子听不听劝,都至少得挨他三个耳光,他疯了吧?” “凌天阁我知道,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找了这么个奇葩。” 诸多宾客觉得顾剑不可理喻,甚至觉得他脑子有点问题。 柯越身边三个朋友听到顾剑的话,一时间也是没反应过来。 这已经不是提醒和警告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柯越作为地道院院长亲传,何时被人指着鼻子威胁过? “好好好。” 柯越面色阴沉如水。 “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本少说话了,你也算是有种。 但你给本少听好了! 凌天阁本少吃定了,任何人来说情都没用,至于你…… 现在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给本少磕十个响头,否则死!” 言语间,柯越气海灵力涌动,一股莫大的威压压向顾剑。 作为地道院蛟龙榜第一,柯越的修为以达到星辰境四重,灵力之雄厚甚至隐隐盖过至尊古地的叶小天。 可顾剑在柯越强盛的威压面前,却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嗯?” 目睹此景,许多人大惊。 “这小子不过剑府境巅峰,居然能抗住柯公子的威压?” “虽说他的气血极其强盛,甚至已经达到神象境四重,可在柯公子的灵力威压面前,寻常星辰境六重都得低头!” “看来来者不善呐。” 莫说是周围的宾客了,就是黄衣青年和两位地道院的师兄,都是被顾剑的修为底蕴给惊到了。 即便是他们,面对柯越的灵力威压都无法表现得如此轻松,反观顾剑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太诡异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柯越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质问。 “我?” 顾剑莞尔一笑。 “我就是凌天阁的阁主,顾剑,那个你一直报复的死人!” “你是顾剑?” 柯越眉头一皱。 所有人都惊了。 “顾剑还活着?” “传闻凌天阁阁主顾剑,不是死在极乐魔宫手上了吗?” “对啊!连天冰尊者、阴阳丹尊等大能都尸骨无存,顾剑就算天赋再妖孽,也绝对活不下来的吧?” “可他说他是顾剑!”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向顾剑,期待着真相。 “你真是顾剑?” 柯越又是问道。 “如假包换。” 顾剑冷冷道。 闻言,柯越沉默了片刻,然后很是不屑地耸了耸肩。 “就算你是顾剑又如何?阴阳谷名存实亡,天冰宫也已覆灭,现在的你,又有什么资本与本少抗衡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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