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家?” 顾剑眉头微蹙,他在真武道院当中,还有什么仇家吗? 海月阁和暗影门已经不复存在,司马海月和段青云也早就被他杀了,总不可能是雷千绝的千雷盟吧? 赵逍遥问道:“顾剑,玉剑阁的何尽来是你杀的吧?” “是我杀的,莫非你说的那个仇家,跟何尽来有关系?” 顾剑点头,又追问道。 “对,何尽来在真武道院当中,其实还有一个表兄。” 赵逍遥解释道。 “那家伙叫柯越,据说是地道院蛟龙榜第一,正是在他的指使下,凌天阁才会一直被各种人找麻烦。” “原来如此。” 顾剑听说过柯越,论年岁只比朱平大一岁,但实力却比朱平厉害许多,没想到他居然是何尽来的表兄。 不过,顾剑也并不诧异,何尽来作为一大盟会的盟主,大概率也是武道世家出身,道院里有亲戚很正常。 “顾剑,你上回离开道院之后,就开始有人暗中给我们凌天阁使绊子了,恐怕就是柯越指使的。” “柯越估计早就调查到了是你杀的何尽来,原先只是暗地里报复,以为你死了以后就开始大刀阔斧了。” 龙翔和钟景说道。 黄刹补充道:“何止是大刀阔斧,柯越命令他在人道院的那些狗腿子,见到我们凌天阁的人就打。 甚至我们有两位师弟在葬天城中,被柯越的人打得半残,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恐怕性命都差点保不住!” “岂有此理!” 顾剑火冒三丈。 “放心吧,我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会再允许你们被任何人和势力打压,柯越我也会摆平。” “顾剑,大家都知道你的实力很强,但那个柯越的背景似乎很深厚,传闻他是地道院院长的亲传弟子。” “地道院院长的亲传弟子,很了不起吗?”顾剑不屑一顾。 听到这话,钟景、龙翔等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真武道院四个分院,每个院长都是各自分院说一不二的存在,顾剑身为地道院学员,连院长都不怕? 他们清楚顾剑是想替他们出气,但这话说得太狂了。 “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顾剑淡淡一笑。 言罢,顾剑让钟景他们继续修炼,自己朝地道院飞去。 柯越作为地道院院长亲传,自然是二品学员,所以顾剑直奔天阶洞府群,几番打听寻到了柯越的洞府。 不过,柯越并不在洞府,倒是柯越的侍从拦下了顾剑。 “你是来找公子的吗?他今天不在洞府,改日再来吧。” 侍从语气冷淡,就好像顾剑是个侍从,他才是洞府主人。 顾剑眸光一闪,问道:“我今日就要见柯越,他在哪?” 听到这话,正在门前扫地的侍从双手叉腰,面上尽是轻蔑。 “你丫的是谁啊,竟敢直呼公子名讳,再者公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从哪来的回哪去吧!”侍从说道。 “呵,你可比秦日天的侍从还嚣张。”顾剑玩味一笑。 “秦日天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家公子相提并论?” 侍从冷哼道。 他自然听说过秦日天,不过那家伙早就已经倒灶了。 “少废话,赶紧告诉我柯越在哪,否则后果自负!” 顾剑不耐烦地说道。 “后果自负,难不成你还敢对我动手?”侍从无比嚣张。 啪! 话音刚落,顾剑一耳光扇了出去,将侍从扇飞几丈。 “你!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柯公子的侍从!” 侍从捂着出血的面庞,指着顾剑的鼻子怒吼道。 “莫说你一个侍从,就是你主子在这里,也得挨我巴掌!” 顾剑冷声道。 “公子可是院长大人的弟子!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侍从面色震惊。 如果不是他听得清清楚楚,他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子可是地道院院长的亲传,要知道院长只有四位亲传弟子,每一个都是地位崇高的存在! 莫说顾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就算是真龙榜上的天骄,在他家公子面前都不敢如此嚣张。 顾剑一个他见都没见过的家伙,居然扬言要打公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 “说,柯越在哪里?” 侍从震惊之际,顾剑已经走到他的跟前,语气冰冷道。 侍从心里害怕极了,他清楚自己要是不说,肯定还得挨揍。 “他他他……他在醉春楼!” 侍从连忙坦白道。 “醉春楼?去那种地方,你家公子倒是挺有雅兴。” 顾剑很是意外。 上一次去醉春楼,是找徐奎,结果遇见了承不败,没想到这次又要去醉春楼,希望不要再看到那老家伙。 “不管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去搅公子的雅兴,就你这样的货色,我家公子一根手指头就能给你摁住。” 侍从见顾剑似乎真要去找柯越的麻烦,故意激将道。 他巴不得顾剑去,毕竟公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约上三五好友去醉春楼,那些人也都不是善茬。 “你,随我去找他。” 顾剑对侍从的话不屑一顾,揪起他的衣领,就带他离开真武道院,抵达了位于葬天城中的醉春楼。 在一楼大厅随便找了个空位,顾剑就将侍从踹向楼梯口。 “叫你家公子下来见我。” “你!你给我等着!” 侍从捂着被踹到生疼的屁股,火急火燎地冲上了楼梯。 目睹此景,许多宾客皆是望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醉春楼三楼,天字号雅间。 雅间当中,莺歌燕舞。 十位颇有异域风情的妖艳女子,正在厅中舞动身姿,四名风流倜傥的青年,也在桌前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咚咚咚! 就在这时,雅间的房门被剧烈敲响,引起几位青年不快。 “什么人敢打扰我们的雅兴。”其中一横眉青年不爽道。 “柯老弟,恐怕是老鸨送酒来了,老兄我去看看。” 另一年年岁稍长的黄衣青年,举杯过去打开了房门。 然而,站在外面的却是个鼻青脸肿,修为低下的洞府侍从。 “张威,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黄衣青年疑惑问道。 “你还被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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