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记得。” 顾剑有点不知所措。 “当时你跟我说谢谢,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说,因为那时候是你帮我在执法堂面前说明了真相,是你帮了我。” 慕容舒然垂下头,解释道:“那是因为……师尊陨落后我无依无靠,还背负着为他报仇的重任,那两年的我,每天都好似被几座大山压着,是你……你的出现给了我希望。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我分别的那几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本以为天星学院一别就是一辈子,可我们又重逢了。” 慕容舒然面色通红,她是个很勇敢的人,但此刻向顾剑诉说内心的想法,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顾公子,我一直不敢跟你诉说这些心声,因为我知道你必定是渊中潜龙,而我只是一只丑小鸭……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担心被拒绝,害怕从此再也……” 见慕容舒然正自我贬低,顾剑一把伸手捂住她的嘴。 顾剑慢慢松开手,直视慕容舒然道:“慕容小姐,我或许是渊中潜龙,但你绝对不是一只丑小鸭。相反,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子,勇敢到我一个男人都有点自愧不如。 更何况,我就算做过许多好事,也称不上什么善类。 我手中沾染着无数鲜血,其中不乏无辜者的,我也有过因一时冲动害得同门惨死的罪孽,甚至在男女感情上…… 我也算不得好男人。” “顾公子,你是,我从未质疑过!”慕容舒然语气笃定。 顾剑沉默了下来。 “我……唔!” 顾剑还想说什么,可慕容舒然一旦鼓起勇气,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再次垫起脚尖,不给顾剑多言的机会。 甚至,她愈发地大胆。 一时间, 回眸入抱总合情。 轻把郎推。 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 不知过了多久,顾剑自烛龙空间中醒来,慕容舒然正慵懒地躺在他的一侧,眼眸含情脉脉、面色潮红难退。 “慕容小姐,我们……” 顾剑对上慕容舒然的双眸,回想起不久前的疯狂。 “对不起,昨天我没有控制住自己……顾公子,你若是觉得我轻贱,可以一走了之,我以后再不会找你。” 慕容舒然一脸愧疚。 “但说实话,这是我这几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听着慕容舒然的话,顾剑的内心五味杂陈,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她轻轻地搂入自己怀中。 事已至此,顾剑若是再扭扭捏捏,怕是毫无担当了。 毕竟,若是他硬要回绝慕容舒然,岂有昨夜之放纵? 慕容舒然喜极而泣,像是只小猫,将头埋进顾剑胸膛。 温存了许久后,慕容舒然抬起脑袋,好奇道:“顾公子,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看上去好奇怪。” 慕容舒然环顾四周,皆是灰蒙蒙的一片,好似宇宙诞生之初的太初空间,给她一种源自荒古的神秘感。 “这是我空间法器内自成的一方空间。”顾剑没有隐瞒。 当然,慕容舒然都已经亲眼看到了,瞒也瞒不住。 “哦……”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不分场合的冲动,慕容舒然又红了脸。 “顾公子,你就不怕我说出去?”慕容舒然又俏皮道。 顾剑眼珠子一转,坏笑道:“把你嘴堵上不就好了?” “怎么堵?” “你猜。” …… 又是三个时辰过后,顾剑、慕容舒然离开了烛龙空间。 回到神魔战场遗迹,两人都恢复正经,彼此间相敬如宾。 顾剑嘱咐道:“慕容小姐,这本圣阶极品剑典挺适合你的,你好生修炼,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等你将其熟练的掌握,我再给你找一些更强大的功法。” “嗯,顾公子,你日后要更加小心,我们道院再见。” 慕容舒然微微一笑。 顾剑点点头,就要送慕容舒然去四星区域,可忽然想起了什么,将穿在身上的金甲脱了下来。 “慕容小姐,这是一副帝阶极品金甲,你穿着防身。” 说着,顾剑将金甲递给慕容舒然,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 “顾公子,我并不贪图你什么,你不需要给我东西的。” 慕容舒然果断拒绝。 顾剑摇了摇头道:“对付比我弱的敌人,我用不上这个;对上比我强的,我也有的是手段应对、逃跑。 再者一副帝阶极品铠甲而已,我未必就不能寻到更好的。 更何况……你也不想我隔三岔五就赶到你身边救你吧?” 听着顾剑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慕容舒然只好选择答应。 她本就是个要强之人,自然不希望事事劳烦顾剑,如果一副金甲能让顾剑毫无顾忌的历练,自然是值得的。 “顾公子,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慕容舒然将金甲收下。 作为一副帝阶极品铠甲,金甲的外观并不粗糙,穿戴在身上宛若由蚕丝打造一般轻巧,而且能完美贴合体型。 这也是顾剑将金甲穿戴在身上,何尽来却没有发现的原因。 亲眼看着慕容舒然穿上金甲后,顾剑祭出乾坤剑,将慕容舒然送到了距离此地最近的一个四星区域。 反观顾剑,再次运转乾坤剑,抵达了一个六星区域。 以顾剑现在的实力,五星区域已经几乎没有挑战性了,而七星区域又都是武圣和真龙榜前列才有资格去的地方。 六星区域,正好适合他。 “距离神魔战场遗迹关闭还有小八十天,先在六星区域闯荡一番,后续未必不能去七星区域。” 顾剑暗自说道。 顾剑环顾四周,发现目前所处的六星区域,乃是一个辽阔无边的大平原,除了些许矮山外都透露着荒凉。 根据刘冬、夏浩先前的介绍,这里应该是所有六星区域中,危险系数排名前三的‘歃血大平原’。m.biqubao.com 在魔族浩劫当中,曾有超百万名人族强者陨落于此,而被斩杀在此的魔族也达到了五、六十万之多。 甚至,根据刘冬、夏浩的描述,这歃血大平原的地底深处,还幸存着一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魔族余孽。 没错,不是只剩下灵体的魔灵,而是真正活着的魔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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