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段青云暴怒之时,顾剑早已带着慕容舒然和何倾心,连续不断地飞遁,逃到了数千里开外。 “现在应该安全了。” 从空间裂缝中走出,顾剑探查了一番四周,开口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与此同时,劫后余生的慕容舒然、何倾心皆是诚恳感谢。 如果不是眼前的神秘人出手,她们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她们都十分的好奇,眼前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又为何会出手救她们? “前辈?我可没那么老。” 听到二女的话,顾剑莞尔一笑,掀开了身上的黑袍。 看到黑袍人的真实容貌后,慕容舒然、何倾心皆是瞪大了眼睛,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顾公子!” “顾师弟!” 二女异口同声地喊道。 “当然是我啦。” 顾剑庆幸地笑道。 “顾师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空间法器,也多亏了你聪明机智,我和慕容师妹才能够脱离险境。” 何倾心恍然大悟道。 “顾公子,我……我明明没向你求援,你为何会出现?” 慕容舒然木纳地问道。 顾剑解释道:“我猜到你可能怕麻烦我,所以就自作主张,将那枚玉符制作成遇到危险自动求援。” “原来是这样……” 慕容舒然这才明白过来,双眸逐渐红润,楚楚动人。 直到这一刻,先前经历的巨大恐惧与不安才得到释放,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啜泣了起来。 “顾公子……每次都是你帮我渡过险境,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慕容舒然哭得梨花带雨。 强烈的恐惧与后怕,让她情不自禁地扑进顾剑的怀中,她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顾剑了。 顾剑揉了揉慕容舒然的脑袋,安抚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用不着谢我,只要没事就好。 而且要不是你提前通风报信,我没那么容易摆平玉剑阁。” “都是我不好,又差点让你陷入险境……”慕容舒然自责。 看着贴得如此之近的顾剑和慕容舒然,何倾心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醋气,默默将脑袋别了过去。 直到这时,慕容舒然才反应过来,抽身朝何倾心行了一礼。 “何师姐,谢谢你出手相救。”慕容舒然语气诚恳道。 “不必言谢,是那段青云太过分,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会出手救你的。”何倾心虽然吃味,但并未敌视慕容舒然。 相反,在得知慕容舒然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都没有主动向顾剑发起求援,反倒生出了一丝钦佩。 毕竟在那个时候,慕容舒然可不知道那五个霸拳宗弟子的背后有段青云,她只是纯粹不想拖累顾剑,或者让赶过来的顾剑,看到她被几个混蛋凌辱后的凄惨模样。 甚至在段青云要求慕容舒然辱骂顾剑时,她也不可能果断地举剑自刎,甚至如果不是段青云出手阻拦,她已经死了。 无论顾剑对慕容舒然是什么态度,慕容舒然绝对足够重视顾剑,甚至把顾剑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 顾剑这时也反应过来,问道:“何师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和段青云都会在那里啊?” “是这样,在进神魔战场遗迹之前,我就发现段青云对慕容师妹不怀好意,然后就暗中盯着他了……” 何倾心没有隐瞒,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明,就连慕容舒然放弃主动求援和拒绝段青云的要求都讲了出来。 她虽然对顾剑有意思,但并不是一个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 “可恶!那个段青云,我迟早要把他碎尸万段!” 顾剑心中满是杀意。 慕容舒然只不过是替自己辩解了一句,就被段青云盯上,甚至还要强暴她,简直就是一头禽兽! 同时,顾剑对慕容舒然的种种做法,亦是感慨万分。 “慕容小姐,以后再遇到危险,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告诉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顾剑斩钉截铁道。 “顾公子,谢……” “哎,你真的不必言谢。” 顾剑打断慕容舒然。 “顾公子,有你真好。” 慕容舒然颇为感动。 顾剑微微一笑,道:“这次你能渡过难关,主要还是何师姐的功劳,还是想想怎么报答她吧。” 闻言,慕容舒然看着何倾心认真道:“何师姐,此番救命之恩师妹铭记在心,他日定会涌泉相报!” “慕容师妹,你我也算是朋友,说报答未免太见外了。” 何倾心摇了摇头。 “因为段青云那家伙,师姐耽误了几天,接下来你就得靠自己了,师姐得抓紧时间去其他地方历练。” 言罢,何倾心又看向顾剑,道:“顾师弟,段青云虽然坏,但人还是比较聪明的,他很可能已经猜到出手之人是你了,所以你接下来务必保护好慕容师妹,自己也得当心。” “放心吧何师姐,我若是想跑,那家伙不可能追得上。” 顾剑直言道。 “嗯,碰到跑就行了,千万不要正面硬拼。”何倾心点头。 说完,何倾心对着顾剑和慕容舒然点点头,离开了此地。 何倾心离开后,森林里只剩下顾剑和慕容舒然两个人,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怪异且暧昧起来。 通过慕容舒然面对霸拳宗弟子和段青云的言行举止,顾剑隐隐能够感觉到,慕容舒然对他的情愫,可能已经超过了他口中交心朋友的程度。 而对于顾剑自己来说,他对慕容舒然要说没有任何好感,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慕容舒然可是从青山城就陪伴在他身边,并一直默默为他做着贡献的女子,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与道侣无异,只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各自点破而已。 换做以前,顾剑不会刻意往这方面想,但慕容舒然今天的所作所为,真有点打动顾剑了。 不过,顾剑也并非滥情之人,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 正因如此,顾剑不知道该说什么,慕容舒然也沉默着。 “慕容小姐,你接下来有何打……唔!” 顾剑率先开口。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突然被一股湿热、香甜堵住。 半晌后,慕容舒然退了回去,顾剑面上充斥着错愕。 “顾公子,你还记得我们一年前重逢时,我对你说的那句谢谢吗?”慕容舒然红着脸,像是鼓足了勇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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