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灵山脉,某座山谷。 顾剑的身影如同流光,在茂密的山林之间穿梭,不计其数的兽王试图袭击他,可不等暴起就被凌厉的魂剑洞穿。 刚刚解决五个冥剑门的败类,耽误了些许时间,顾剑不得不将全部的剑罡用作飞行,以免被高家武皇发现踪迹。 以这样全力的状态,顾剑飞行了一天一夜,直到抵达一座十分偏僻的山峰脚下,他才是稍作歇息。 顾剑并不累,他此行的目的是寻找圣心魂果,如果因为高家的追杀就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乱窜,还怎么完成目标? 想到这,顾剑拿出桃花给他的地图,规划起接下来的路线。 …… 也就在顾剑规划地图之时,两名高家武皇渐渐逼近。 通过大长老的说辞,他们知道顾剑身怀某种屏蔽气息的法器,因此他们有理由相信顾剑还有探查危险的手段。 所以自顾剑被玉继风送走过后,他们在寻找顾剑的途中,始终运转着高家的某种掩盖气息的秘术,以免打草惊蛇。 在白夭夭精神力消耗过度的情况下,他们的秘术很有效,成功地规避了白夭夭和顾剑两个人的探查,并且靠近了他们。 “找到他了。” 月黑风高之下,两名高家武皇之中的独眼武皇,指着蛰伏在一棵参天大树下的顾剑,对着同伴传音道。 “可算逮到这小子了。” 另一名持剑武皇冷哼道。 “怎么说,要通知其他人来吗,还是我们先动手?” 独眼武皇冷淡道:“通知是自然要通知的,只不过在其他人赶到之前我们就能将这小子拿下,这样功劳就全是我们的了。” “好,等我就位。”持剑武皇点点头,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参天大树之下。 顾剑看着手中的地图,嘴角浮现一丝庆幸的笑意。 “好在没有偏离目的地太远,再往西飞一天就能抵达圣心草生长的区域边缘,到时候恐怕就彻底甩掉高家那帮人了。” 顾剑收起地图,深吸一口气后,准备再度启程。 嘤! 然而,顾剑刚刚抬起头来,一道剑光迎面而来。 这道剑光,朴实无华,却蕴含世间最极致的锋利! 顾剑寒毛炸起,凌天剑祭出的瞬间,万剑气海内剑罡汹涌而出,化作最纯粹的力量,向着这道剑光斩出一剑。 这一剑中,蕴含着顾剑所有强大的力量,毫无保留! 杀戮剑意,金之剑势。 太初真火,太初剑气。 金之真意,不灭剑魂! 所有的力量融合,化作一道足以让天地色变的一剑。 叮! 下一刻,朴实剑光与苍白剑芒相撞,摩擦出剧烈的火光。 然而,持剑武皇在境界上的压制实在太大,纵使顾剑使出浑身解数,依旧是没有挡住这一剑。 凌天剑被弹开,顾剑的护体剑罡被撕碎,胸前亦是被斩出一道森然的血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倘若不是顾剑身怀太初剑体,肉身强悍到令人发指,恐怕这一剑连他的骨头都能够斩成两段! 纵是如此,顾剑仍是被击飞十余米,感觉身体都快散架。 顾剑刚刚站稳,黑暗中走出一位持剑武皇,眼神冰冷。 “洞府境一重巅峰!” 顾剑神情凝重起来。 现在的他全力出手,只能勉强抗衡寻常的洞府境一重圆满。 顾剑凝聚真意之剑,固然是种实力上的质变,可在洞府境修为的提升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说句十分残酷的话,武者突破到洞府境,哪怕只是洞府境一重前期到中期这样小阶段的差距,都比化虚境八重到九重的差距要大。 也难怪,顾剑全力斩出一剑,依旧付出重伤的代价。 “本以为你小子是吹牛,现在看来高影真是你杀的。” 持剑武皇语气冷漠,眼眸中闪烁着不加掩盖的贪婪。 刚才顾剑出剑的瞬间,他明明感受到了起码三股至高无上的威压,甚至他手中的圣剑都发出了源自剑道本源的恐惧,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压制抹去,可见顾剑的身上,一定承载着无上的剑道机缘,对他而言诱惑无穷。 “是我杀的,你要是想杀我,也得做好被杀的准备。” 顾剑紧握凌天剑,浑身杀意暴涨,已然准备血战。 “不愧是敢和我们高家作对的人,就是有胆色,可惜今天要死的人恐怕是你。” 顾剑正欲与持剑武皇血战,身后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顾剑扭头一看,只见一位独眼中年人缓缓走来,而且他的气息比持剑武皇更强,赫然是洞府境二重武皇。 “小弟弟,对不起。他们都施展了某种掩盖气息的秘术,姐姐没有发现他们。”白夭夭自责道。 “夭姐姐,我不怪你,这些天你已经够辛苦了。” 顾剑暗自摇头,安慰道。 “像这样的生死险境,我早习惯了,多一次不多。” 言罢,顾剑默念一段秘术,双眸渐渐化作猩红之色。 疯魔诀! 轰! 霎时间,顾剑气势暴涨,整个人如同地狱修罗。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血屠七杀剑!” 轰隆隆! 剑罡膨胀到巅峰,顾剑猛地暴起,果断朝持剑武皇发难。 种种强大的力量缠绕在凌天剑上,化作道道血红剑光。 剑光刺破黑暗,如百花缭乱般,向着持剑武皇杀伐而去。 “找死!” 持剑武皇爆发灵力,挥剑间金之法则绽放,引动无穷无尽的锋芒。 铛! 电光火石之间,血屠七杀剑已然杀至,撞上持剑武皇的剑锋。 “嗯?” 感受着剑锋上的力量,持剑武皇眉头微皱,意识到顾剑施展的秘术极其强大,竟将他的实力提升到了堪比洞府境一重巅峰的境地。 铛!铛!铛! 伴随着两人的交锋,锋芒撕裂着四面八方的一切。 “有意思,峰回剑法!” 持剑武皇眸光一闪,剑锋回转,又以诡异的姿态斩出。 这一剑,如同毒蛇一般,危险而致命! 然而,这一剑在顾剑面前,失去了本该有的玄奥。 顾剑在剑道上的造诣,让他一眼就识破了本质。 “一剑封喉!” 顾剑抓住一个破绽,爆发全部剑罡,斩出最强一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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