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前中期武王忌惮五名冥剑门强者的杀伐果断,只能抑制住对暗缚灵的恐惧,硬着头皮朝着更黑暗的密林飞去。 “啊!” 这片区域是暗缚灵生长的乐土,所以他们越发深入黑暗,暗缚灵的数量与实力也就越强,每一道凄厉的惨叫响起,就意味着一名‘奴隶’身死。 同样,也象征着冥剑门的五人,又获得了一枚上等魂灵石。 时间流逝,原本十几人的奴隶队伍,只剩下了三人。 “人又不够使唤了,鲍师兄,我带人再去抓几个吧。” 五名冥剑门弟子当中,一个矮胖青年对着斜眼青年说道。 斜眼青年吩咐道:“去吧,不过眼睛放亮点,听说最近有个酒鬼喜欢管这类的闲事,最好不要被他盯上。” “酒鬼?好像是有这么号人,听说他的棍法超绝,已经有好几个门派的弟兄被他打死了,就连莲花宗的外门大师兄都没能幸免。” 矮胖青年眉头凝重。 “鲍师兄,我们会当心的。” 让弱小的武者为自己收集魂灵石很高效,但被大多数武者所不耻,而他们口中的酒鬼,正是近来一位专门惩治这种行径的江湖豪杰,人称醉棍大侠。 嗡! 正当矮胖青年准备带人出发去附近寻找合适的奴隶时,五名冥剑门弟子手腕上佩戴的玉镯皆是发出亮光,并且微弱地颤动起来。 他们手腕上的玉镯,连接着他们在途径之处留下的预警符,一旦有人族武者经过预警符,玉镯便会产生异动,警示他们。 “是那个酒鬼?” 斜眼青年等人顷刻间警惕起来,神识探入玉镯。 通过远方预警符的映照,他们看到一个负剑的白衣少年,自他们留下的符箓前快速掠过。 “还以为是那个酒鬼呢,原来只是个剑虚一重的小鬼头。” 矮胖青年松了口气。 “这小子的实力虽然差点,但抓过来当奴隶也还算合适。” 另一名冥剑门弟子道。 斜眼青年嘴角浮现邪恶的笑容,“去抓他过来。” 五里外。 顾剑皱起眉头。 他这一路上十分谨慎,时时刻刻避开人族武者,只是没想到有人会在山林中布置预警符,导致他被布置者发现了。 隐世王冠能够隐藏气息,但只能隔绝神识探查,无法躲避直视,而布置预警符的人能够直接通过预警符的映照,看见顾剑的本体。 原本,被看见也就被看见了,顾剑并不想惹是生非,大不了换一条路走,只是他刚刚想远离此地,数道蕴含杀意的气息已然将他锁定。 显然布置预警符的人并非善类,而是把他当成了猎物。 “小弟弟,那帮人想要抓你,让你替他们开路。” 白夭夭提醒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顾剑冷眸一闪。 顾剑一路走来,途中看到了二十几具前、中期武王的尸骨,他们全都是被暗缚灵杀掉的,但周围同样有暗缚灵的残骸,只是无一例外,它们体内的魂灵石全都被拿走了。 别说白夭夭这么一位妖圣了,即便是顾剑也能想明白来龙去脉,那些死亡的前中期武者显然被更强者支配,沦为获取魂灵石的奴隶了。 顾剑原本担心被高家武皇找到,所以心里就算再愤慨,也没有惩恶扬善的心思,可好巧不巧,他也被这伙人发现了。 那就只好先把他们解决掉,以免留下尾巴,生出意外。 说时迟那时快,顾剑打定主意,朝着冥剑门五人飞去。 “呦呵,这小子还敢往我们这边飞,自投罗网吗?” 矮胖青年轻蔑一笑。 斜眼青年双手环抱,亦是一副等着鱼儿上钩的表情。 不多时,顾剑已然飞至,冷眸与众人身上扫过。 当看到五名御剑飞行的冥剑门御剑师,以及三个浑身是伤的地阶武王,他顷刻间明白自己和白夭夭的推断是对的。 顷刻间,顾剑眼神阴冷下来,生出恐怖的杀意。 “小子,你来的正好,替我们探路,否则死!” 矮胖青年冰冷道。 “替你们探路?我是来替天行道的。”顾剑语气冰冷。 “哈哈!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替天行道了!” 矮胖青年大笑嘲讽。 “臭小子,你一个剑虚境一重的蝼蚁,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别人替天行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见状,其余三名冥剑门弟子皆是冷笑摇头,嘲笑顾剑不自量力。 斜眼鲍师兄摇头,道:“小鬼,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是弱者就活该被我们支配,你身为弱者敢多管闲事,也只是螳臂当车!” “弱肉强食?我倒是觉得你们才是弱者,因为你们连面对暗缚灵的勇气都没有!”顾剑杀气腾腾道。 这帮冥剑门的御剑师,为了获取魂灵石,居然选择如此丧心病狂与毒辣的手段,这已经无关强者为尊,而是突破了身为武者的底线! “找死!我不需要嘴巴这么硬的奴隶,废了他!” 斜眼青年恼羞成怒。 “小子,去死吧!” 矮胖青年得令,精神力疯狂运转,操控飞剑刺向顾剑。 在他们看来,顾剑区区剑虚境一重,一念便可诛杀! 见此一幕,三名被奴役的中期武王摇头叹息,本以为会有个厉害的角色来救他们,没想到救他们的人是个比他们还弱的愣头青。 见义勇为是需要实力支撑的,不是谁都能成为醉棍大侠。 可接下来的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飞掠向顾剑的飞剑,居然停在了顾剑的跟前。 “怎么会这样?” 矮胖青年有点错愕,想要操控飞剑刺穿顾剑,却发现有一股凌驾于他精神力的灵魂之力将他的飞剑笼罩,甚至抹去了他的精神印记。 “这股力量是?” 斜眼青年面色突变,想要出手相助,可已经迟了。 锃! 一柄魂剑洞穿空间,如画龙点睛一般,刺中矮胖青年。 下一刻,矮胖青年的眉心出现一道血口,等到魂剑自他的后脑勺里飞出,他整个人栽倒下去,死不瞑目。 “魂剑!这小子有剑魂!” 斜眼青年面色铁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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