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欧阳广的宣读,三十名晋级淘汰赛的选手走出人群。 “恭喜你们晋级淘汰赛,按照往届武道大会的规定,前三十二强可在武道大会结束后,在天宝阁中挑选一件中品天灵器。”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选手和观众都是面露羡慕。 百强选手有资格去的藏宝阁,其中最好的兵器不过下品天灵器,而前三十二强居然能够获得一柄中品天灵器。 这可是中品天灵器! 哪怕是下品天灵器,那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更别说中品天灵器这等至宝了,恐怕也只有八大圣地能够如此阔绰的拿出来当奖品。 不止是其他选手和观众,三十位晋级者同样面露笑容,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连下品天灵器都没有,更别提中品天灵器了。 顾剑心中亦是十分激动,三十二强的奖品都是中品天灵器了,那前十名乃至第一名的奖励,岂不是还要更加珍贵? 想到这,顾剑斗志昂扬,愈发坚定要夺冠的决心。 “诸位,明日一早你们将与天罗圣国的申屠凌风,以及黑白武府的纪武在此进行最后的淘汰赛,决出大会前十与桂冠!” 听到这话,晋级者们个个摩拳擦掌,已是急不可耐。 谁不渴望冠军呢? 不多时,四周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离场,参赛选手亦是准备离开。 “顾老弟,恭喜了。” 杜云走过来,恭敬抱拳道。 “写过杜兄,不过你现在恭喜我,可能有点早了哦。” 顾剑抱拳,回以微笑。 闻言,杜云似反省地赔笑道:“说来也是,以顾老弟你的实力,打入十六强都不是难事,届时再恭喜你也不迟。” 杜云看得出来,顾剑击败韩影的过程中,有替自己出气的意思,所以他的心情好了许多,也从挫败中走了出来。 连韩影都不是顾剑的对手,他输给顾剑又有什么好郁闷的? 顾剑看杜云从阴霾中走出,心里也很高兴,和他闲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杜云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问道,“对了顾师弟,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你想好要什么东西了吗?” “还没有呢。” 顾剑摇了摇头。 “顾老弟,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放心,这可是我们门主答应你的,而且你现在是三十二强之一,你只要开口,他肯定会答应。” 杜云追问道。 “杜兄,这你就多虑了,我压根就不是个客气的人。” 顾剑打着哈哈。 “既然是真没想好,那就慢慢想好了,反正也不急。” 杜云没有多想,平静道。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杜云就率先告辞,转身走向狂刀门的另外两名种子选手。 “顾兄!顾兄!” 而杜云刚走,澹台羽激动的声音,就是从后方传来。 只见澹台羽迈着大步,朝着顾剑奔走而来。 “羽老弟。”顾剑朝澹台羽抱了抱拳,招呼道。 “顾兄!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打败了韩影,老祖还断言你肯定能进十六强!”澹台羽一走上来,就是激动的大叫。 “你真是太牛了!跟我一样的年纪,居然能在武道大会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我要是你啊,整个澹台家谁敢管我?我爹娘都得把我供起来!” “咳咳。” 澹台羽正得意忘形之时,他的身后响起一阵突兀的轻咳。 闻声,澹台羽转过头去,只见澹台留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还用严肃的眼神直盯着他。 澹台羽顿时打了个寒颤,摆手道:“老姐,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您可千万别当真!” 说完,澹台羽还一阵心虚,赶忙利用顾剑转移话题。 “老姐,这位就是当初在浮空岛上救了我的顾兄,您刚才也在这里,应该注意过他吧?” 闻言,顾剑心头一愣,难道澹台羽不知道澹台留香来找过他,甚至还给了他一柄下品天灵剑? 顾剑再看澹台留香时,发现她也一脸平静,就好似没跟自己打过交道,还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你就是顾剑?果真是一表人才,多谢你救我小弟。” 顾剑发呆之时,澹台留香已然走到顾剑跟前,刮起一阵香风。 顾剑清楚澹台留香天生媚骨,所以精神力高度运转,避免下意识的中招,导致当众失态。 不料,当澹台留香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他的跟前时,他却并没有感知到任何魅惑的气息,亦或者说这股魅惑的气息被她隐藏得很好。 顾剑松了口气,抱拳轻笑:“澹台小姐客气了,羽老弟是在下的朋友,救他只是分内的事情。另外……澹台小姐也如传闻般瑰丽动人呢。” 澹台留香夸顾剑一表人才,他自然也得说两句好听的。 闻言,澹台留香眉眼间浮现一抹笑意,看向澹台羽。 “小弟,你先回去吧,我单独跟这位公子聊两句。” “没问题老姐,您跟顾兄慢慢聊!”澹台羽正愁没机会脱身呢,闻言跟顾剑挥了挥手,就火急火燎地逃开了。 澹台羽走远后,顾剑笑容收敛起来,冷静地澹台留香。 “你想跟我聊什么?” “小弟弟,你收了姐姐的天灵剑,怎么还对姐姐这么冷漠?” 澹台留香嗔怪道。 她将声音压得很轻,在外人看来,恐怕跟传音没区别。 “冷漠吗?我可不觉得,我只是不想出洋相罢了。” 顾剑摇摇头,又问: “说起天灵剑,我就更奇怪了,你送我如此贵重的礼物,难道小羽和澹台家族的人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他们知道?送你天灵剑,是姐姐自己的决定。” 澹台留香说道。 “是这样嘛……” 顾剑眉头愈发凝重。 无论是送他下品天灵剑,还是那在公众面前隐藏天生媚骨的举动,都让顾剑觉得澹台留香有些不对劲。 更何况,天生媚骨是一种很难得的体质,不是靠意志力和功法就刻意隐藏的,但澹台留香身上的这股魅惑气息,却有一种收放自如的感觉。 就好似澹台留香的身上,有一个控制媚骨的机关,能够随她所欲的释放魅惑气息。 “小弟弟,你怎么这么多疑啊,难道姐姐还能害你不成?” 澹台留香妩媚一笑。 而就在顾剑和澹台留香交谈之时,天剑宗几位弟子却朝他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端木师兄,那个叫顾剑的小子,似乎和澹台小姐关系不错啊,澹台小姐在他面前居然笑的这么开心。” “岂有此理,待我去会会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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