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影只觉得天崩地裂,这一招‘无影乘风’是他苦修一年练就的绝招,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底牌,就连他自知不敌的师兄、黑白武府的二号种子‘龙承’,当初面对他的这一剑,都是被划破了衣袍。 可顾剑连眼睛都没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其接下了! “韩影,这就是你的绝招吗?真让我感到失望。” 韩影震惊之余,顾剑已然睁开双眼,戏谑地看着他。 对于韩影这种喜欢羞辱别人的家伙,顾剑嘴上也不会留情。 “你!” 韩影闻言,心生恼火。 可当他抬眼看着顾剑,感受到后者身上的那股自信,心中竟生出丝丝恐惧,自己根本无法击败他吧? 连自己的底牌,都被顾剑轻松解下,还拿什么手段赢? “败吧!” 正当韩影乱神之际,顾剑欺身而上,刺出数道剑芒。 “嗯?” 韩影恍然大惊,赶忙运剑格挡,试图绝地反击。 铛!铛!铛! 然而,韩影斗志已经大减,又怎么会是顾剑的对手。 韩影只坚持了片刻,手中长剑便是被挑飞,紧接着一股寒冷抵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你输了!” 顾剑剑指韩影,冰冷道。biqubao.com “我……我输了……” 韩影失魂落魄。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黑白武府四号种子,没败在圣地精英汇聚的淘汰赛上,而是在小组赛上栽了跟头,还是败给一个来自绝云之东的乡巴佬。 甚至,他败得如此屈辱。 “七组第五十八场,顾剑胜!” 不止是韩影,直到裁判宣布胜负,在场观众才是反应过来。 韩影败了,胜者是顾剑! 谁能想到顾剑会赢? 又有谁能想到,一位从始至终都未展露过剑技的体修,居然能够凭借如鬼神般的剑技,击败黑白武府的天才剑修韩影? 这个结果,惊呆了所有人。 “好可怕的剑法!” “岂止是可怕?整个大会当中,有几个人能洞察到韩影的无影剑气,又有几个人能在无影剑气下毫发无伤?” “精彩!太精彩了!” “这才是南荒武道大会,总有一位黑马能够带给我们惊喜!” “这个姓顾的少年,或许能够成为南荒历史上,第一位打入前十的绝云之东武者,他很有可能创造历史!” 数不清的观众为顾剑欢呼喝彩,惊叹这一场比赛的精彩。 至于苍云剑宗的人,见顾剑击败韩影,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在那里激动相拥,仿佛人生达到了巅峰。 “有意思,看来我们有对手了。”二号擂台之上,刚刚击败组内最后一名对手的龙承,看着七号擂台上的顾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战意。 “先击败了杜云,又击败了韩影,但愿你我能有一战。”九号擂台,狂刀门一号种子张世龙暗道。 与此同时,四号擂台。 “我认输。” 澹台留香气息萎靡,朝着眼前一袭黑衣的剑孤行微微抱拳,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乃至恐惧的神色。 这家伙太强大了。 四组被称作死亡之组,囊括了三位一号种子,剩下的也全都是八大圣地排名前三的种子选手。 可无论是自己,还是火焰山一号种子陈煜,谁都没能击败剑孤行,甚至没人能接住他那宛如由死神斩出的一剑。 在剑孤行面前,澹台留香感觉自己二十年的琴功就是个笑话。 真不知道这种恐怖的家伙,到底有什么人能够将其击败,哪怕是天罗圣国的七皇子申屠凌风,都未必能击败他吧? 面对澹台留香的认输,剑孤行不予理睬,冷漠地转身离去。 “这家伙,孤傲什么!” 澹台留香火冒三丈,愤愤转身之余,瞥过了七号擂台。 “他击败韩影了?” 霎时间,澹台留香愣住了。 七号擂台上,顾剑与韩影的决斗,竟是顾剑获得了胜利。 放眼整个南荒,黑白武府弟子的实力普遍是最强的,哪怕是天罗圣国和天剑宗都比不上,所以别看韩影只是个四号种子,但完全有十六强的实力。 这个和自己弟弟一般大小的少年,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可能是因为刚刚经历了惨败,澹台留香看到雄姿英发的顾剑,下意识地将希望寄托在了这位少年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他击败剑孤行,替自己出气的画面。 但很快,澹台留香摇头苦笑,觉得自己还真是异想天开。 顾剑是一匹黑马不错,但他终究只是个跟自己小弟一般大小的少年,能够击败韩影已经是个奇迹了,可想让他击败剑孤行却是个幻想。 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弟弟,原本你击败了韩影,有望成为本届大会最耀眼的一位剑修,可惜天剑宗放出了一头被他们雪藏了十年的怪物啊。” 澹台留香暗自惋惜。 武圣像下方。 “本座说什么来着,这小子修炼的功法绝不简单,否则凭他的修为,绝不可能差距到那些隐藏在风中的剑气。”天剑宗宗主道。 “这小家伙隐藏的太深了,韩影还真没把他的横练剑法逼出来。” 龙象门门主感慨道。 “小羽,你认识的这位顾小友,真是让老祖感到惊喜啊!” 澹台老祖哈哈大笑,将澹台羽拉到身旁,轻拍他的肩膀。 以顾剑的天赋和实力,将来必定能够雄霸一方,纵使澹台家族家大业大,结识这样的人物也是大好事。 “老祖,我也属实没有想到,顾兄的剑道造诣也这么高啊。”澹台羽沾沾自喜道,但心里更多的是对顾剑的崇拜。 同样的年纪,他还是武道世家出身,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黑白武府府主目睹韩影挫败,很是惋惜地摇摇头。 韩影身为四号种子,原本有八成概率打入十六强,但经过这么一场挫败,他很有可能一蹶不振,从而在接下来的淘汰赛中失利。 “各位,积分赛到此结束,现在宣读晋级名单。” 这时,欧阳广走到台前道。 “一组,张世龙、柳青、曹彬!” “二组,龙承、高朗、端木群……” “三组,赵贤……” “四组,剑孤行、澹台留香、陈煜!” …… “七组,顾剑、韩影、杜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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