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南晚烟额头的青筋猛然跳起,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对我娘亲下了手?” “本宫的夫君是你的爹爹,你应该知道了吧?”长公主的唇角依旧勾着笑意,眼神却冰冷无温,“本宫对他一见倾心,托付终身,他的心却总是惦记着你娘亲,杀掉夫君的白月光,难道不是妻子的必修课?” 可是,她娘亲早就退出了不是吗? 母妃都说,娘亲为了她,选择留在西野,娘亲甚至还找了一个软饭男嫁了,也从未打扰过闻人煜与长公主,也许娘亲甚至都不知道闻人煜在哪里。 长公主凭什么杀她?! 南晚烟看着面前雍雍华贵,美丽优雅的女人,实在难以想象她是一个怎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要拖延时间,等顾墨寒找她,也想知道娘亲的身上到底发生什么,当年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就死了,便按耐着心中的怒火,问道:“你远在天胜,若是对我娘出了手,说明西野有你的人,我马上就要陪你赴死了,谁害得我娘,你应该可以告诉我吧?” 是南轻轻的娘么,那个心肠歹毒,脑子一根筋的姨娘? 还是丞相南祁山?南祁山是西野先帝的人,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愿意成为长公主手中的刀。 长公主瞧着南晚烟眼睛里瞬间起了火气,淡淡的弯唇。 “年轻人就是火气重,你要是真感兴趣,本宫倒是可以与你说一个故事。” 南晚烟心绪难平,那毕竟是她亲娘,就算相处时间很少,小时候的记忆也忘记了许多,可她依稀记得,娘亲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对她极为宠爱。 血缘玄学是没有办法骗人的,她很在乎这个世界的娘亲! “你说。” 纤细的身影站在阁楼上,风吹过,掀起长公主的衣摆,还有乌黑的长发,她的声音无波无澜,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好像真的在说故事。 “从前有位公主精于算计,野心勃勃,发誓要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她的追求者众多,却是一个也看不上,后来,她把赌注压在了皇兄身上,为他出生入死,传递消息,博一个未来。” “那会,公主遇到埋伏,还以为真的要死了,偏偏老天眷顾,出现了一个神仙一般的男人,救她于水火,她一眼就看上了,这男人长得好看又厉害,而且深情,公主见惯了人世间的薄情,就爱有真情的男人。” “她设法留下了他,那男人心善,怕无辜的人死去,便留下来救人,过了一天,公主与皇兄见面,那男人也见到了他的心上人,然后,被他的心上人严词拒绝,践踏了真心。” 南晚烟的眉头紧蹙,“驸马当年见过我娘?!” 母妃不是说,她亲爹当年为了什么大义,抛下了娘亲么,一直一直没有追来,所以娘亲心死,也刚好是因为母妃遇到了那件事,所以便决心留在西野。 原来,当年她亲爹追来了,还与长公主有如此纠缠。 “驸马若喜欢的是我娘,他怎么会变成驸马?” 长公主冷淡的哦了一声,“自然是公主耍了手段,她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那男人高风霁月,就适合公主这般阴暗卑鄙的人。” “他为心上人伤情伤心,大醉一场,公主耍了手段与他同房,可惜了,他定力太好,并没有成,所以公主只能造成假象,让他负责。” “他虽痛苦自责,却也是真男人,自当承担起男人该负的责任,然而,他随公主回家,知晓公主身份后断然拒婚,他与公主的国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无法与公主成婚,死也不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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