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入赘皇室了,紫玫派怎么办? 自己又如何对得起,师父多年的栽培和期望? 白芊玉本以为,方杰茕数次对她表达过爱慕之情,她说出这番话,对方一定会同意。 没想到,她看到的却是方杰茕的迟疑。 白芊玉失望地垂下了眼帘。 “是朕唐突了。” “刚才这番话,方公子当朕没说过吧。” 方杰茕焦急地望向她。 “不是的,陛下!” “方某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罔顾肩上的责任……” “请陛下给方某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好紫玫派的事,便马上赶回来!” “可以么?” 他的目光十分真诚。 白芊玉的心不禁一软。 “是朕忘记了,你是紫玫派内定的少宗主,确实不能丢下偌大的门派不管。” “不过你放心,若你愿意做朕的皇夫,紫玫派与皇室,从此便是一家人!” 鼓起勇气说完这番话,白芊玉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了。 方杰茕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陛下,方某会尽快赶回来的!” “等我!” …… 紫玫派的人原本都在猜测,嫡公主已经变成了女帝,大师兄究竟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看到方杰茕火急火燎地回到宗门,众人都吓了一跳! “大师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难不成是追求陛下失败了?” “呸呸呸,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们大师兄一表人才,是难得的青年才俊,怎么可能入不了陛下的眼?” “就是!说不定大师兄此次回来,是来报喜的呢!” “……” 方杰茕不想让白芊玉久等,和师弟、师妹们寒暄了几句,便去求见慕子汐了。 “师父我……” 看出方杰茕的迟疑,慕子汐冷哼了一声。 “为师当日不是说过,不追求到陛下,就不许你回紫玫派吗?” 方杰茕低头,半跪在地上,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知道,自幼师父便对我寄予厚望。” “今后,杰茕依旧是紫玫派的弟子,愿意为宗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但成了皇夫,便不能时常回宗门了,弟子不孝,请师父重新考虑,未来的宗主人选……” 慕子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在这种关键问题上犯傻?” “你觉得女帝是那种小气之人,会因为你做了皇夫,就将你困在深宫吗?” “咱们虽然是入赘,但也不能什么事都指望陛下,不拥有强大的实力,将来若是陛下遇到危险,你如何守护她?” 方杰茕一愣,如同醍醐灌顶! “多谢师父教导,徒儿明白了!” 直到此刻,他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彻底放下,整个人变得轻快起来! 师父说得不错,守护紫玫派和守护陛下,并不冲突。 相反,拥有了强大的实力,他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才能和陛下,一起将白灵皇朝治理得更好! 很快,方杰茕便与同门告别,返回灵都了。 再次见面时,白芊玉发现,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更加炙热了。 再也不像往常一样,将情愫压抑着。 “……看来方公子心中,已经做好决定了。” 方杰茕忽然半跪在了白芊玉面前,抬头炙热而虔诚地望着她,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能做女帝的皇夫,杰茕三生有幸!” “今后我定不负宗门,不负卿!” 白芊玉唇角微弯,将纤纤素手,放入了方杰茕的掌心。 …… 得知这个消息,箫瑶等人虽然惊讶,却都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们早就发现,方杰茕看白芊玉的眼神不对劲了。 而且他不管是容貌、家世、性情、人品,在白灵皇朝都是一等一的,确实配得上芊玉! 白玉寒和楚清离,看这个未来妹夫的眼光,虽然有些挑剔。 但方杰茕身上,的确挑不出错出来,而且这是芊玉亲自选的皇夫。 他们都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朝中的大臣们,见自己上了那么多折子,女帝终于愿意选皇夫了,皆齐齐松了一口气! 虽然离后宫佳丽三千人,努力开枝散叶,还差得很远,但这总算是一个进步! 白灵皇朝从未有过封皇夫的例子,于是,白芊玉和方杰茕的大婚,便按照封后大典的礼制来举办。 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准备。 可白芊玉心里清楚,不管是瑶瑶他们,还是皇兄跟二哥,都不会在碧溪大陆待得太久了。 她希望亲朋好友们,能见证自己的幸福,便命礼部,将诸多繁琐的礼仪从简了。 方杰茕本就是不拘小节的性子,自然不会介意。 很快,便到了两人大婚之日。 虽说白芊玉是娶皇夫,不是嫁人,但箫瑶、云芊语和夜晚棠等人,还是早早就赶过来为她添妆了。 箫瑶从凤戒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储物灵袋,里面装着的,都是各种各样珍贵的丹药! “芊玉,若有一日,我们都不在碧溪大陆了,希望你遇到难关的时候,这些丹药能祝你顺利度过!” 白芊玉打开储物灵袋,用神识一扫,眼底满是诧异之色! 里面的丹药数量极多,而且每一颗都是八品丹药!!! 要知道八品丹药,在碧溪大陆可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这么大的数量,若是传出去了,还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轰动!!! “瑶瑶,这、这太珍贵了……” 箫瑶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不必客气。” 白芊玉没有再推迟,感动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瑶瑶。” 云芊语等人的贺礼,虽不如箫瑶的珍贵,却也都是极其罕见的宝物。 白芊玉的一颗心,顿时被感动填得满满的! 她真的觉得,能遇到瑶瑶,遇到这帮好朋友,是她此生最幸运的事! 她曾经也有过心智不坚定,险些误入歧途的时候。 白芊玉此刻不禁庆幸,幸好她最终守住了本心,没有行差踏错。 很快,外面便传来了大太监的声音。 “陛下,吉时到了!” 箫瑶和云芊语一左一右,将白芊玉搀扶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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