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隐月教上下的所有人,都处于惶惶不可终日之中…… 心情最不好的,就是诸炎了! 调教出了那么多天衣无缝的奸细,世人都以为,他定是个心机深,沉精于算计的老者! 谁都想不到,诸炎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只二十多岁,长得十分善良、无害的男子。 不仅外界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就连在隐月教内部,诸炎也十分神秘,直接听命于最高掌权者右堂主! 除了右堂主以外,其他人对他的信息一无所知。 “箫、瑶……” 诸炎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极其温柔、缠绵,宛如情人间的呢喃,却给人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 “这么多年,我培养的奸细,从未出过差错,策反了人界一批又一批绝世强者,为隐月教所用,竟在你身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很好!” “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 转眼便到了白芊玉的登基大典。 这是白灵皇朝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帝! 她能不能做好这个皇帝,关系着后面千千万万女子的命运! 箫瑶和白玉寒、楚清离,以及云芊语,有意为她撑腰。 他们不仅亲自出席,还将这个登基大典,办得极为宏大! 即便朝中有许多,不满女帝登基的老顽固,但白芊玉身后站着的,是一位玄主境超级强者,数位玄宗境大能! 他们心中就算有再多想法,也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登基大典结束的那一刻,白灵皇朝的大臣,皆恭敬地跪在了地上,山呼道:“女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这一刻,白芊玉站在了权力的巅峰,心中感触良多! 曾经,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主宰,时刻担心自己会被白庶人,随便配给合欢宗的某个人渣。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成为了这个皇朝,至高无上的掌权人! 白芊玉明白,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瑶瑶! 是瑶瑶给了她登基为帝的勇气和信心! 也是瑶瑶与皇兄,为她扫清了暗处的一切障碍! 她一定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努力提高女子的地位,治理好白灵皇朝! 就算有一日,他们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了,她也会守护好碧溪大陆! 虽说不管是白玉寒,还是楚清离,都一心向道,对虚名与权欲没有任何兴趣。 但为了表示对两位兄长的敬重,白芊玉还是将白玉寒封为了煜王,将楚清离封为了离王。 见他们,如见女帝! 至于白庶人的死,没有任何人在意。 他连皇室血脉都不是,还将白灵皇朝搅得乌烟瘴气,早就被人用一张草席卷着,丢到乱葬岗去了。 出了白庶人和元后被调换的事,要不是真相最终大白了,若让白庶人的其他子嗣继承皇位,那江山就流落到外人手中了啊! 以至于白芊玉登基后,上到皇亲国戚,下到朝中大臣,纷纷上书,让她广纳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 唯有早日诞下嫡系血脉,白灵皇朝的江山方后继有人,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错误! 望着面前雪花般的折子,白芊玉的唇角狠狠抽了抽! 说那些大臣开明吧,他们又十分看不惯,她以女子之身坐上皇位。 可说他们古板吧,他们又非常认真地进言,让她广纳后宫。 白芊玉被他们弄得不胜其烦,竟真的开始考虑起这件事来。 既然她做了皇帝,自然要为江山社稷考虑。 可是白芊玉自小便看着,白庶人纳了一个又一个妃子,却都是宠爱了几天,便抛到了脑后,十分厌恶这种行为! 若她真要成婚,也应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对方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不知怎么的,白芊玉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方杰茕俊逸的脸。 但登基后,她就不能像以前一样,随随便便出宫了,方杰茕进出皇宫也不方便。 两人见面的机会,骤然减少了很多。 白芊玉思索了一阵,便道:“来人,传朕的旨意,宣紫玫派方公子进宫!” 宫人应了声“是”,立即去办了! 不多时,方杰茕便在大太监的带领下进来了。 他身着一袭青衣,身姿潇洒,容貌俊逸。 对白芊语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改变,而产生太大的变化。 “见过女帝!” 即便已经站在了白灵皇朝最高的位置,再次看到方杰茕熟悉的模样,白芊玉的小脸,还是忍不住一红。 “方公子,不必多礼。” 方杰茕温柔地望着她。 “陛下忽然宣方某进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白芊语的心“扑通”跳了起来,羞赧地移开了目光,看着面前的龙案。 “方公子,这是大臣们近日给朕上的折子,你……你可以过来看看。” 虽然这不合规矩,但方杰茕本就是不拘小节的性子,略微迟疑了一下,便上前了。 “是!”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消失了,薄唇微微抿起。 因为这些折子上写的,都是让女帝充盈后宫的事。 甚至有些不要脸的大臣,还把自己家的儿子、侄子,都推荐过来了。 这一刻,方杰茕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对上白芊玉的目光,薄唇抿得发白。 “陛下是想让方某,帮你参考妃嫔人选吗?” 白芊玉知道他误会了,急得跺了一下脚! “你、你怎么这么笨啊!” “朕如果要选妃,还派人宣你进宫干什么?” 方杰茕心头一震,不敢相信地望着她。 “陛下的意思是……” 白芊玉的脸,已经红得能烧起来了,将脸侧到了一边。 “朕如今拥有四海,但还缺一位皇夫。” “……不知方公子可否愿意,与朕携手,守护白灵皇朝的百姓?” 方杰茕迟疑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女帝。 而是天底下,只有女帝娶皇夫,没有女帝嫁人的道理。 他若要做女帝的皇夫,便只能入赘。 可同时,他也是紫玫派的大师兄,身上肩负着一个门派的兴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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